吉爾見王臨淵似乎陷入了沉思,便沒有上前打擾,眾人也隨之安靜下來,耐心等候。
半晌後,王臨淵突然開口:“依我看,我們得先弄清楚那些空間裂縫裡面的世界,從裂縫中湧出來的生物,究竟是何種存在。”
“還有,這個火影世界融合為甚麼會出現?那兩個裂縫中的世界,最終也會不會產生融合?這些都需要調查清楚。”
吉爾文言,掏出一臺軍工筆記本,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調出一份加密檔案遞給他。
“王,這是李老三年來的研究記錄,他認為那些裂縫不是自然形成的,或許有人在主動撕開世界之間的屏障。裂縫出現的時間、地點、規模都有規律,像是在按照某種計劃逐步推進。”
里昂重新把煙叼回嘴角,含糊不清地說:“李老說,或許是因為你們改變了這個世界的走勢,導致空間壁壘變得不穩定。然後有人……或者說有某些組織還是甚麼的,開始趁虛而入。”
“那些忍者的世界,就是最新一個。”
王臨淵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在他眼前掠過。
李老的研究筆記寫得很詳細,每一條裂縫出現的時間、座標、湧出的生物種類、能量波動的頻率,全部記錄在案。
將近三年,一千多個日夜,老人沒有一天中斷過觀察和記錄。
運輸機開始下降,雲層下方出現了連綿的山脈和河谷。
遠處,一座建在山腹中的基地出現在視野裡,跑道上亮著引導燈,幾架同樣型號的運輸機停靠在機庫旁。
吉爾起身拍了拍作戰服上的褶皺,指著前方示意:“到了,李老收到你的訊息後,就一直在等你。”
王臨淵把平板還給她,起身走向艙門。
舷梯放下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站在跑道上,手裡拄著一根桃木杖,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李老抬起頭看著舷梯上的王臨淵,渾濁的眼睛裡泛著淚光,嘴角卻揚起一個慈祥的笑容,朝著王臨淵點了點頭。
王臨淵走下舷梯,來到李老面前站定,老人家上下打量了一番王臨淵,渾濁的眼睛微微震動:“王兄弟,三年不見,你更精進了。”
王臨淵看著老人臉上的皺紋和鬢角的白髮,老頭子這幾年實力也提升不少,按理說血氣應該很旺盛才對,現在卻給人一種頹敗感,怎麼回事?
他出於尊重,並未直接探查李老的身體,直接開口問道:“李老,你的身體怎麼回事?”
李老聞言沒有立刻應聲,抬起佈滿細紋的手,指了指基地深處的方向,用沙啞的嗓音說:“王兄弟,先不急說這個,裡面泡了剛採的雨前茶,進來坐了慢慢聊。”
他說罷便轉身邁步,步履雖有些遲緩,卻依舊穩當。
王臨淵眉頭微蹙,心裡的疑慮更甚,但見李老不願此刻多談,也不好再追問,只得緊隨其後。
剛走兩步,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里昂喘著氣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壓低了聲音急著解釋:“王,上次李老那次斷後,被北美聯盟的幾個異能強者圍攻,李老拼盡全力才把他們全擊殺。”
“但沒想到收尾的時候,竄出來個擅長偷襲的雜碎,趁著李老鬆懈的瞬間下了死手,給李老留下了暗傷!而且這傷根本沒法徹底根治……”
王臨淵聽完心頭一沉,看向李老前方挺直卻略顯單薄的背影,原來還有這種插曲?
一行人穿過機庫走進基地內部。
走廊裡燈光柔和,牆壁上掛著東亞聯盟和華夏的旗幟,偶爾有穿著白色大褂的研究員和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經過,看到王臨淵時都愣了一下然後低頭致意。
李老的辦公室不大,一張木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太極圖和一張世界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紅色和藍色的標記,紅的是裂縫出現的位置,藍的是防線部署的區域。
南極洲和大不列顛島上的紅色標記最密集,幾乎連成一片。
王臨淵在椅子上坐下,李老親手給他倒了杯茶,然後坐在對面。
“先說說你的事。”李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三年,你去哪了?”
王臨淵握著茶杯,感受杯壁上透過手指傳來的溫度,沉聲開口:“我們離開這裡之後,又經歷了兩個世界的冒險。不過後來我被人設局陰了,用某種東西把我扔到了空間亂流中。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稀裡糊塗的就進入了火影忍者的世界。”
“當時那裡正在打仗,一個叫宇智波斑的忍者想用無限月讀控制全人類,我跟他打了一架。”
吉爾靠在門框上,雙手環抱胸前:“打贏了?”
王臨淵小酌一口,放下茶杯說:“那個傢伙是不死之身。我殺不了他,他也傷不了我,他自己退了。”
里昂眉毛一挑:“不死之身?還有這種操作?”
王臨淵沒有解釋太多,轉頭看向李老:“你說那些裂縫是有規律出現的,能確定幕後黑手是誰嗎?”
李老放下茶杯,從抽屜裡取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翻開,裡面夾著幾張手繪的符咒圖樣和能量波紋的素描。
老人的手指在書頁上緩緩移動,緩緩說道:
“老夫研究了三年,推演出一個結論。那些裂縫背後,至少有三個不同的世界在向我們靠攏。”
“南極洲裂縫裡湧出的生物身上帶著粗暴、混亂的氣息,老夫曾接觸過,目前只有帶著陽剛之力的力量才能夠對它們造成傷害。而大不列顛裂縫裡湧出的生物種類繁雜,有的像人有的像獸。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身上有某種被強行賦予的力量。”
老人說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而王兄弟所說的火影忍者世界,是最新一個出現的。”
王臨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我為甚麼會再次回到這個世界?而且還是融合了三個世界的生化?。”
李老搖了搖頭:“或許……這件事與把你扔到空間亂流的人有關?”
王臨淵同樣沒搞清楚,血煞在離開漫威前的那道傳音,似乎是刻意的行為?
也許就像李老說的一樣,是惡魔隊刻意為之,可之前血煞還透過操控傀儡來警告自己,現在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甚麼?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這時,吉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王臨淵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掃過那些紅色標記,最後定格在南極洲和大不列顛的位置上。
“先聯絡愛麗絲和克萊爾,確認她們的情況。然後……等。”
里昂忍不住問:“等甚麼?”
王臨淵轉過身,黑色的眼睛裡映著燈光:“等宇智波斑復活。”
“他現在是穢土轉生的不死之身,殺不死也封印不了,但他不會甘心永遠停留在那個狀態。他一定會想辦法復活,補全雙眼,重新啟動月之眼計劃。到那個時候,他就不再是不死之身了。”
李老眉頭擰起,向前挪了挪凳子,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探究:“王兄弟,你對這火影世界的隱秘竟知曉得如此詳盡?連那個宇智波斑深埋的心思,都能剖解得這般透徹?”
王臨淵垂眸,再抬眼時,黑色的瞳仁裡只剩一片沉定:“機緣巧合之下,窺見過一些碎片。這個世界的脈絡,從一開始就被幾隻看不見的手牽著。宇智波斑的野心,不過是其中最顯眼的一環。”
他說著又看了眼李老,老頭子的身體問題需要解決。
“李老,你的身體我有法子解決。不過……不是今晚。”
李老笑呵呵的擺擺手,說:“不急,王兄弟先去休息,這件事之後再談。”
吉爾推開門,站在走廊裡等他:“我帶你去你的房間,那裡一直給你留著。”
王臨淵朝李老頜首示意,便跟著她走出辦公室。里昂也起身走在後面,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甚麼。
基地深處傳來低沉的機械轟鳴聲,是發電機組正在工作。走廊盡頭的窗外,夜色已經開始降臨,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正在消散。
王臨淵停下腳步,透過窗戶望向遠處的山脈輪廓,那些山脊線上,隱約可以看到巡邏探照燈的光柱在緩慢移動。
那兩處時間裂縫,按照李老等人的描述,那兩道裂縫對應的世界……他心中隱約有了答案。
如果其中一個真的是那個世界,對上那個人的話……一定會很有挑戰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