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載具的艙門在半空中敞開，十幾道矯健的身影徑直從數十米高空中躍下，穩穩落在戰場邊緣。
王臨淵早料到是那幾位老戰友，當熟悉的輪廓映入眼簾時，他唇角微揚沉穩淡然的笑意。
吉爾依舊是一頭深棕短髮，此時被風撩得凌亂，藏藍色作戰服勾勒出利落的肩線，長筒作戰靴沾著乾涸的暗紅血漬與焦黑塵土，腰間雙槍的槍套擦得發亮。
而吉爾身後的金髮男人扛著把狙擊步槍，幾縷金髮被汗水濡溼貼在額角，渾身散發著成熟老練的氣息，那人正是里昂。
他在看到王臨淵時，眼底掠過難以置信，隨後像是在確認了甚麼之後，身體放鬆了下來。
而兩人身後跟著十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身上竟也散發著不弱的能量強度，並且還有股熟悉的感覺，顯然時經過了某種強化。
他們手中槍械型號王臨淵從未見過，槍身帶著科幻風格的線條，流轉著淡藍色微光，看起應該是自己離開這個世界後，他們研發出的新型能量武器。
後方的鋼鐵編隊在數百米外停駐，炮口鎖定了戰場方向。
吉爾在看到王臨淵後，腳步突然頓住，眼中先閃過錯愕，隨即翻湧起滾燙的光亮。
她抬手就做了個停止推進的手勢，千言萬語堵在嘴邊，最後只是定定地看著那張臉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半晌，她緊繃的肩線鬆下來，嘴角揚起熟悉的笑容：“王，歡迎回來！”
里昂將槍帶往肩後瀟灑一甩，金髮下的眉眼彎成了月牙：“夥計，沒想到還能再次遇見你。”
他說著瞥了眼距離站在王臨淵身後遠方、身穿古代鎧甲的長髮男人，又掃了一眼看不出原本地形的環境，忍不住調侃：
“老兄，瞧瞧這地方，原先的地形全沒影了，還有你身後那個穿古代鎧甲的長髮傢伙……你這是剛落地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生怕沒人知道你回來了？”
王臨淵笑意更濃了，抬腳落下瞬間，便來到兩人面前：“你們怎麼在這裡？”
吉爾深吸一口氣，開口解釋：“雷達監測到華夏上空出現異常的空間波動，能量讀數超過了我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李老說可能是你回來了。而真正確定是你回來的，是波動中夾雜的能量特徵。”
她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銅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微微發著暗金色的光。
“這是李老三年前用你留下的血液樣本煉製的感應法器，它只會對一種能量產生反應……那就是你的雷電。”
里昂接上話，語氣帶著調侃的腔調：“夥計，下次麻煩提前打個招呼？”
王臨淵沒有接這個玩笑，目光越過兩人，掃了一眼遠處正在緩慢撤離的聯軍忍者和那些停留在半空中的鋼鐵載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其他人呢？愛麗絲、克萊爾、雷蒙、安吉拉、威廉，還有李老？”
吉爾的眉頭皺了起來，看了一眼裡昂，里昂點了點頭。
“愛麗絲帶了一支精銳小隊守在南極洲。”
“那裡出現的空間裂縫最多，每隔幾天就有外形各異的生物從裂縫裡湧出來。它們身上有某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能量波動，常規物理子彈無法對那些生物造成傷害，只有能量武器和特殊力量才能破防。”
吉爾說著頓了一下，里昂跟著補充：“克萊爾和雷蒙守在大不列顛的巨石陣那邊，那裡的裂縫出現得比南極洲還早，湧出來的東西長得千奇百怪。”
“有長著人類下半身，上半身卻是螃蟹的生物、還有頭戴珊瑚狀頭冠的鯊魚人、外形像櫻花國天狗的怪物……”
“雷蒙帶著外籍兵團的精銳守在那邊，情況不太樂觀。”
王臨淵的眉頭越皺越緊：“甚麼時候開始的？”
“你離開差不多半年後，第一批裂縫在南極洲和巨石陣同時出現，湧出來的生物數量不多但個體戰力很強。”
“我們花了大半年才摸清它們的活動規律，建立起兩道防線。華夏這邊是李老在守著，他一直說這些裂縫背後可能連通著不同的世界，但誰也沒法驗證。”
吉爾的目光落在王臨淵身上，接著說：“我們觀察了三年，但這些生物也沒有主動襲擊我們。”
“我們還是先回基地再說，我們已經通知了李老。他這三年一直在研究那些裂縫的規律，應該有新的發現。”
……
就在王臨淵與里昂、吉爾敘舊交談之前。
“那是甚麼......”
大野木懸浮的高度，讓他比其他人更早看到天際線上那些移動的黑點。
一開始他以為是某種新型的起爆符或者飛行通靈獸，但那些東西的飛行軌跡太規整了，規整到不像是活物。
綱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驟縮。
那些東西沒有翅膀，卻能懸停在半空；沒有查克拉波動，卻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它們的輪廓硬朗、冰冷，像是由某種她從未見過的金屬整體鑄造而成。
艾仰頭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鋼鐵怪物，下意識握緊拳頭：“這是甚麼怪物......”
照美冥單手結印，水汽在掌心凝聚又消散，即使想動手也沒有餘力。
她只能死死盯著那些懸停的載具，試圖從它們的動作中判斷敵友。
我愛羅的砂子在腳下無聲翻湧，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那些載具敞開的艙門。
當看到十幾道身影從數十米高空躍下、穩穩落地時，他砂子的流速驟然加快。
那些人的身上有能量波動，但不是查克拉。
“不是忍者。”我愛羅的聲音讓四影同時繃緊了身體，“是完全不同的力量體系。”
五影並未妄動，直勾勾地看著那個自稱王臨淵的男人走向那些陌生人，聽著他們用一種陌生的語言交談，以及那個金髮男人肩上扛著的東西……
那應該是一種武器，只是造型與他們認知中的任何兵器都毫無相似之處。
大野木緩緩落回地面，蒼老的臉露出一抹困惑壓下了戰意的表情：“我們的世界......到底發生了甚麼？”
……
王臨淵轉身望向已回到戰場附近的五影。
他們並排而立，神色凝重地望著那片鋼鐵洪流與王臨淵，卻沒有貿然靠近。
至於斑，不知何時已悄然離去。
王臨淵收回視線，對此並不意外，斑是他默許離開的。
穢土轉生賦予了不死之身，再加上無限查克拉，在當前的規則框架下根本無解。
除非他能修改火影世界的底層規則，但他目前還未達到那樣的境界。
斑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在王臨淵與吉爾交談的間隙便悄然退去，沒有留下半句狠話。
這位戰國時代最驕傲的男人，以沉默離去，承認了這場戰鬥的敗北。
吉爾順著王臨淵的目光看了一眼遠處的五影和廢墟：“那些人是誰？他們的裝束和戰鬥方式我們從未見過。”
“這個世界的忍者。說來話長，路上說。”
里昂轉身朝運輸機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片被隕石砸出來的巨大深坑和那些被削平的山峰，吹了聲口哨：“王，地球已經快要承受不起你的運動了。”
王臨淵微微一笑：“下次我儘量溫柔點。”
里昂笑著踩著舷梯上了機艙。
吉爾站在舷梯旁等著王臨淵，在他經過時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你能回來，就夠了。”
王臨淵點了點頭，登上運輸機。
隨著艙門關閉，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運輸機拔地而起朝東方飛去。
透過舷窗，王臨淵看到五影依然站在原地仰頭望著天空，身影越來越小直到變成幾個模糊的黑點。
聯軍忍者的大部隊已經撤出了上百公里外，廢墟上只剩下打掃戰場的醫療隊。
運輸機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斜射進來落在王臨淵臉上。
吉爾坐在他對面，手裡握著一瓶水，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像在確認這個人不是幻覺。
里昂靠在艙壁上閉著眼睛，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王臨淵主動開口問：“說說這三年的事，你們之前提到華夏基地？”
吉爾把水瓶放下，目光變得悠遠，像似在回憶。
半晌之後，她才緩緩開口道：“這得從出現時空裂縫之後說起。”
“你和艾達、紅後和趙道長離開後，我們BSAA就開始著手研究你和趙道長留下來的血液樣本，並且按照你的意思，與華夏共享資訊。”
“後來我們在安吉拉博士和威廉博士的努力下，成功破解了血樣的資訊，研發出了以你為範本的血清「雷神」和趙道長為範本的「聖光」。”
里昂睜開眼接過話：“但歐羅巴聯盟內部出了問題，將血清的存在透露了出去。它們聯合北美聯盟派人來談判，表示願意用資源和技術交換血清的配方。被拒絕後，談判變成了施壓，最後成了武力脅迫。”
“後來，北美聯盟的特種部隊潛入黎明基地，試圖搶奪血清樣本。雷蒙帶著基地守軍擊退了他們，但歐羅巴聯盟趁虛而入，從側翼突破了防線。那一晚，黎明基地的警報聲響了一整夜。”
里昂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繼續說：“我們被兩面夾擊，彈藥快打光了，傷員越來越多。克萊爾帶著一小隊人斷後，讓我們先撤。”
“混亂中，歐羅巴聯盟的一支精英小隊摸到了血清儲存艙，他們精準突破最後一道加密鎖，搶走了標註著「聖光」的樣本箱。”
“北美聯盟的部隊故意在正面製造牽制火力，給他們創造了突圍的機會。等我們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順著側翼的破損通道消失在了夜色裡，「聖光」就這麼落入了兩大聯盟手中，我們拼盡全力也沒能追回來。”
吉爾抬頭看向王臨淵，眸光中露出一絲慶幸：“是李老帶著華夏的道家修士趕到了。他以一己之力攔下了兩邊的追兵，用符咒和陣法在基地外圍築起了一道防線，把我們從絕境里拉了出來。”
“李老說，華夏不能失去BSAA這個盟友，更不能讓剩下的「雷神」血清也落入那些野心家手裡。”
“他把我們帶到了華夏內陸的秘密基地，安吉拉和威廉也在那裡。從那以後，華夏與BSAA和毛熊國以及周邊的倖存小國組成了東亞聯盟，北美聯盟和歐羅巴聯盟組成了另一個陣營。”
聽到這裡，王臨淵發現少了個人，開口問道：“愛麗絲呢？”
里昂接過話題，繼續講解：“愛麗絲提前去了南極洲偵查裂縫的情況，回來的時候發現基地已經被攻破，李老正好帶著我們正在撤退，她就選擇留下來幫李老斷後。”
“從那以後，她擔心那兩個聯盟會利用「聖光」血清和空間裂縫來搞事情，就主動鎮守在南極洲基地。”
“但巨石陣那邊的裂縫越來越大，湧出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強。剛好大不列顛脫離了歐羅巴，向我們求援，李老說這是鞏固聯盟的機會。克萊爾這時主動請纓，帶人駐守巨石陣防線。”
王臨淵聽完後，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