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頭……看你打得這麼辛苦,需要搭把手嗎?”
王臨淵的聲音帶著點戲謔,從高高的哨塔上飄了下來,清晰地穿透了下方激烈的金屬碰撞聲和海勒的怒吼。
他斜倚著欄杆,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陽臺看風景。
趙猛不知何時也跳了上來,盤腿坐在王臨淵腳邊的塔沿上,手裡居然真的捧著一大包瓜子,正磕得嘎嘣脆。
他仰頭,把瓜子袋朝王臨淵遞了遞,含糊不清地問:“來點不?路上超市順的,味兒還行。”
海勒正被加赫拉那條裹挾著金屬碎片的血肉長鞭逼得險象環生,眼角餘光掃到塔上那兩位悠閒到刺眼的“觀眾”,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感直衝腦門!
他終於徹底確認了這兩個該死的華裔,根本就不是墨瑟的手下!甚至可能是敵人!
但眼下,加赫拉這個瘋子要毀掉“白光”,讓整個紐約甚至世界陪葬!
軍人骨子裡的正義,讓他無法對此袖手旁觀!
“快幫忙!”海勒猛地盪開抽向一處關鍵閥門的金屬長鞭,背上又添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顧不得許多,朝著塔頂的方向發出一聲憋屈又急切的怒吼:“阻止他!這瘋子要毀了裝著‘白光’的罐子,這些已經被墨瑟汙染了,他們要讓全世界都淪為進化者!”
“瓜子一會兒再嗑。”
王臨淵似乎有些遺憾地拍了拍手,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輕微的骨節脆響。
下一秒,他整個人猛地從塔頂邊緣消失!
空氣被瞬間壓縮到極致,發出一聲恐怖音爆!
一道黑色流光,撕裂了空氣,以握拳前衝姿勢朝著下方激戰的兩人狠狠砸落!
轟隆隆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吞沒了一切!
整個基地發出劇烈的震動,讓所有堅固的金屬結構都在呻吟!
那排排“白光”儲存罐瘋狂搖晃、傾倒。
沉重的罐體或是砸在彼此身上、或是砸在地面,發出沉悶的撞擊和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連線罐體的粗大管道瞬間繃斷、噴射出刺骨的白色低溫氣體!
以撞擊點為中心,堅硬的地面寸寸碎裂、塌陷!
一個直徑超過三十米、深達十幾米的恐怖巨坑瞬間形成!
大片的龜裂朝著四面八方蔓延,一直延伸到基地的牆壁。
煙塵混合著白色的低溫霧氣沖天而起,像是引爆了一顆小型雲爆彈。
緊接著,那深不見底的巨坑深處,傳出一連串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沉悶擊打聲!
砰!砰!砰……
猶如無數沉重的沙袋被高速錘擊!
伴隨著這恐怖節奏的,還有一個清晰、快速的吼聲:“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深坑邊緣,碎裂的混凝土塊和扭曲的金屬碎片彷彿遭遇餘震,簌簌地不斷滾落坑底。
煙塵瀰漫的坑洞中心,王臨淵單膝跪壓在海勒的胸膛上,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坑底!
他的雙拳,彷彿流星雨一般。
每一拳落下,都帶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在海勒的胸口、腹部、肩膀。
噗!噗!噗!噗!
海勒足以硬抗火箭彈的黑光病毒強化軀體,在王臨淵這極致的暴力轟擊下,像一團被反覆捶打的橡皮泥。
堅韌的面板和肌肉組織瞬間炸裂,暗紅色的血肉混合著組織液瘋狂飛濺!
每一次重擊,都在他身體上炸開一朵碗口大小的血肉之花!
詭異的是,除了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皮肉爆裂聲,竟然沒有一絲骨骼斷裂的脆響傳出?
王臨淵似乎刻意控制拳頭的力度,只摧毀血肉,卻避開了支撐的骨架。
海勒整個人被打得深深嵌入坑底的岩石中,身體劇烈抽搐!
劇痛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他的神經。
他試圖掙扎、反擊。
但那股將他死死壓制的力量沉如山嶽,每一次凝聚力量都被那暴雨般的重拳瞬間打散。
他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狂暴到極致的蹂躪,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混合著痛苦和憤怒的嗬嗬聲。
“甚麼?!”加赫拉看到王臨淵那毀天滅地的俯衝姿態,本以為是海勒的強援加入,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揮動長鞭的動作都帶上了暴躁的狠厲!
但在一瞬間,他才發現那道恐怖流光的目標竟然是海勒?!
加赫拉錯愕地瞪大了眼睛,動作都停滯了。
他站在巨坑的邊緣,目瞪口呆地看著坑底那宛如魔神降臨般、狂暴施虐的身影,以及海勒那被捶打得血肉模糊的軀體。
他臉上的錯愕瞬間被狂喜取代!
“哈哈哈!好!幹得漂亮!!”加赫拉忍不住放聲狂笑,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扭曲變形。
他指著坑底奄奄一息的海勒,唾沫橫飛地嘲諷:“看到了嗎?海勒!你這只不自量力的臭蟲!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墨瑟先生的手下,都能輕鬆捏死你!哈哈哈!你只配被踩在腳下,像爛泥一樣被碾碎!”
坑底那密集的“尤拉”聲戛然而止。
王臨淵緩緩站起身,甩了甩拳頭上沾染的暗紅色粘稠血液。
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運動後的酣暢淋漓,以及心滿意足的微笑。
彷彿剛剛完成了一場身心愉悅的熱身運動。
“給他最後一擊!幹掉他!”加赫拉激動地朝著坑底的王臨淵嘶吼,臉上充滿了嗜血的狂熱。
“墨瑟先生會非常高興!非常滿意你的表現!快!撕碎他!!”
王臨淵抬起頭,望向坑邊手舞足蹈、唾沫橫飛的加赫拉。
他臉上那抹滿足的微笑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冰冷而漠然。
“嘖,反派死於話多,這道理看來你是真不懂啊?”王臨淵輕輕咂了下嘴,聲音蓋過了加赫拉的狂笑。
加赫拉臉上的狂笑猛地僵住,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無形卻浩瀚磅礴的恐怖力量瞬間將他全身鎖死!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突然塞進了一個正在急速縮小的鋼鐵棺材裡。
身體每一寸面板、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承受著難以想象、來自四面八方的恐怖壓力!
“呃……?!”加赫拉的眼睛瞬間暴突,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極致的痛苦!
他想尖叫,喉嚨卻只能發出漏氣般聲!
他想掙扎,身體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王臨淵的身影擺脫了地吸引力,緩緩從深坑中懸浮而起。
他右手隨意地抬起,對著坑邊被無形巨力禁錮的加赫拉,五指緩緩收攏。
隨著他手指的動作,加赫拉身體承受的壓力瞬間飆升到頂點!
加赫拉那進化後堅韌無比的身軀,在王臨淵精神的恐怖力量碾壓下,彷彿一個被無形大手攥緊的番茄。
他整個人猛地向內坍縮,眼球瞬間爆裂,肌肉纖維被強行擠壓,骨骼發出密集如炒豆般的碎裂聲!
內臟混合著黑色的粘稠血液,從他被擠壓得變形的七竅、以及寸寸裂開的肉身縫隙中瘋狂噴濺而出!
噗嘰的一聲,令人頭皮炸裂的捏爆粘稠悶響瞬間響起!
僅僅一秒鐘,剛才還在狂笑嘲諷的加赫拉,原地消失!
只剩下一大灘混合著碎骨、爛肉、內臟碎片和大量暗紅色粘稠血液、還在微微蠕動抽搐的肉醬!
現場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王臨淵懸浮在深坑上方,冷漠地瞥了一眼那灘屬於加赫拉的“遺物”,彷彿只是隨手撣掉了一粒灰塵。
他緩緩降落在坑底,站在那個幾乎被打成“人形肉糜”、微弱抽搐的海勒旁邊。
海勒艱難地轉動唯一還算完好的眼球,佈滿血絲的瞳孔死死盯著王臨淵。
裡面充滿了憤怒、屈辱、不甘,還有一絲難以理解的困惑。
他喉嚨裡嗬嗬作響,似乎想說甚麼。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大塊頭。”
王臨淵蹲下身,看著海勒那張幾乎看不出原貌的爛臉,語氣平淡。
“剛才那頓揍,是報你之前讓我‘吐血’的仇。雖然是我故意的,但吐都吐了,總得找個由頭揍回來才舒坦。”
他伸出手指,隨意地戳了戳海勒胸前一片爛肉,痛得海勒又是一陣抽搐。
“至於那個嘴碎的蒼蠅……”王臨淵指了指坑邊那灘肉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幫你捏死了,不用謝。現在,該聊聊我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