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再次凝聚,以更細緻的模式掃描整個實驗基地的每一個角落。
儀器內部、保險櫃深處、運輸通道……所有可能存放物品的地方都未能逃過他的感知。
然而,一無所獲。
那件防禦力驚人的四階地覆戰衣,彷彿從這個空間徹底蒸發了。
王臨淵眼神冰冷地瞥向了一個癱倒在地的研究人員,無形的精神力瞬間化作一隻巨手,隔空一抓。
“啊!”研究員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扼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硬生生從地面提起,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雞仔一樣,被凌空拖拽到王臨淵面前。
“那套黑色的戰衣,在哪”王臨淵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研究員的臉因為窒息和恐懼漲得通紅,眼珠凸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艱難地抬起手指,指向實驗室厚重的合金大門方向:“軍……軍方……帶走了……說是……新樣本……要研究!”
王臨淵眼中寒光一閃。
那件四階的地覆戰衣遠超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其材質、能量反應、自適應功能,在黑色守望這種狂熱研究病毒和生物兵器的組織眼裡,簡直就是天外神物!
被當成“樣本”帶走研究,毫不意外。
“很好。”王臨淵冰冷地吐出兩個字。
那無形中,扼住研究員脖子的精神力巨手猛地一揮。
研究員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便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實驗室側面那堵厚實的水泥牆壁。
砰的一聲!研究員的身體在接觸到牆壁的瞬間,就猛地炸開!
骨骼碎裂的脆響、血肉內臟擠壓爆裂的粘稠聲混雜在一起,鮮血和破碎的組織瞬間潑灑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
牆壁甚至被撞擊的凹陷了一片,勾勒出一幅猙獰恐怖的抽象畫。
那些研究黑光病毒的,可沒幾個手上乾淨。
“檢測到宿主已進入核心區域,《虐殺原形2》。”
“主線任務釋出:光明還是黑暗?請宿主在三方勢力中選擇一方作為合作物件,或者將三方一起作為獵殺物件!”
“三方勢力:黑色守望(人類軍方)、艾利克斯·墨瑟(病毒原型體/進化軍團)、詹姆斯·海勒(孤狼仇者)。”
“選擇提示:1. 選擇合作物件,將開啟對應陣營系統,獲得該勢力協助,並最終獲得陣營專屬獎勵。”
“2. 選擇將三方勢力全部作為獵殺物件,消滅三方勢力核心首腦後,將獲得特殊稱號及唯一性獎勵[黑光之核]。”
“請宿主在24小時內做出選擇。”
“提示宿主,無論宿主選擇加入哪一方,都會被另外兩方當成死敵。如果選擇自己成為第四方,那麼三方都會優先攻擊宿主。”
獵殺系統那帶著細微情緒的聲音在王臨淵腦海中響起,他眉頭微蹙。
A哥的進化軍團,J叔的孤狼復仇者,再加上黑色守望……三足鼎立?
而且,如果選擇三方作為獵殺物件,還能獲得唯一性獎勵“黑光之核”?聽起來就不是凡品。
有意思了。三選一?還是……全都要?
就在他心思電轉,分析著系統提示的瞬間,實驗室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升起。
傳來齊整劃一的腳步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實驗室。
一群身著統一制式黑色作戰服、頭戴全覆蓋式防毒面具計程車兵,潮水般湧入。
他們動作迅捷、配合默契,瞬間散開,佔據各個有利射擊位置。
手中造型粗獷、槍管粗大的自動步槍、霰彈槍、甚至肩扛式火箭筒,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齊刷刷地鎖定了站在一片狼藉、只穿著病號服的王臨淵!
冰冷、肅殺、帶著濃郁硝煙和鐵血氣息的氛圍瞬間壓過了實驗室的消毒水味。
黑色守望!這支以冷酷高效和極端火力著稱的病毒清理部隊,反應速度驚人。
士兵們的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防毒面具的目鏡後,是毫無感情的冰冷眼神,猶如在看一具待解剖的屍體。
整個實驗室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只剩下武器保險解除的細微聲響和士兵們透過防毒面具的呼吸聲。
面對這足以將重灌坦克撕成碎片的恐怖火力網,王臨淵卻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遊戲裡,黑色守望的火力確實能對A哥和J叔造成威脅,甚至集火秒殺。
但五階巔峰的肉體強度,這些凡人的武器,能破防嗎?他很想試試。
就在這時,黑色守望士兵組成的鋼鐵人牆後方,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中間計程車兵們,迅速而整齊地向兩側讓開一條通道。
一個身材高大,身著白色作戰服的人邁著穩健的步伐,從容不迫地走了出來。
那人雖然身著同樣的作戰服,但款式略有不同。
肩膀上有著醒目的臂章和軍銜標識,臉上戴著更高階別、似乎帶有通訊模組的防毒面具。
即使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到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放輕鬆,各位。“用槍口對準客人,可不是我們星條國的待客之道。”防毒面具下傳出的聲音經過電子處理,顯得有些失真。
但語調沉穩,吐字清晰,而且是流利的華夏語!
隨著他的話語,那些原本殺氣騰騰、槍口死死鎖定王臨淵的黑色守望士兵,齊刷刷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將槍口垂向地面。
但那股肅殺之氣並未消散,反而猶如蟄伏的猛獸,隨時準備再次撲出。
“哦?”王臨淵眉梢一挑,有些意外。
他索性也直接用華夏語回應,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你會說華夏語?正好,我也不太喜歡說你們的鳥語。不過說到‘待客之道’……”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灘刺目的血跡和牆壁上的“塗鴉”,又落在自己身上的病號服上,最後定格在指揮官那的防毒面具上。
“你指的是扒走我的衣服,把我像牲口一樣綁在試驗檯上,打上‘實驗體’的標籤,然後準備往我身體裡注射某種……嗯,我猜是一種叫做‘黑光病毒’的東西?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還真是別開生面。”
防毒面具下,傳出指揮官意味不明的低沉笑聲。
“自我介紹一下,”指揮官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喜怒,“本人加赫拉,是這片區域的負責人。剛才發生的只是一些小小的誤會。你知道的,科學家們對於一切‘未知’的存在,總是懷抱著難以抑制的好奇心。他們……有些過於熱情了。”
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種虛偽的歉意:“現在,誤會已經澄清。對於給您帶來的不便,我深感遺憾。您……可以隨時離開這裡。”
說著,加赫拉抬起帶著戰術手套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
隨著掌聲,堵在門口和通道的黑色守望士兵,迅速而無聲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通往實驗室大門外的筆直道路。
士兵們沉默地持槍肅立,像兩排黑色的雕塑,目光透過防毒面具,冰冷地注視著王臨淵。
這就……放我走了?
王臨淵看著那條暢通無阻的通道,又看了看加赫拉那隱藏在防毒面具後的臉,心中湧起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
他本以為會是一場惡戰,至少也是劍拔弩張的對峙,他甚至做好了掀翻這個基地的準備。
結果對方輕描淡寫一句“誤會”,就客客氣氣地讓開道路請他離開?
這感覺,就像蓄滿力的一拳打出去,卻只砸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上,說不出的彆扭。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也好。
他倒要看看,這個加赫拉,或者說黑色守望,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而且艾達和紅後還沒找到,系統給出的三方選擇也需要時間觀察。
陪他們玩玩,無妨。
“那我的裝備?”王臨淵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地問道。
話音剛落,一名站在加赫拉側後方的黑色守望士兵立刻轉身,小跑著進入旁邊一個需要許可權開啟的厚重保險庫。
幾秒鐘後,他雙手捧著一件摺疊整齊、閃爍著深邃內斂烏光的衣物快步跑了出來,正是王臨淵的地覆戰衣。
那士兵將戰衣遞到王臨淵面前。
王臨淵毫不避諱,就在這數十道冰冷目光的注視下,雙手抓住病號服衣領,嗤啦一聲,直接將粗糙的布料撕成兩半,露出精壯勻的上半身。
他旁若無人地拿起地覆戰衣,手指拂過那黑色材質和內部若隱若現的暗紅色紋路,感受到戰衣傳來的熟悉而親切的能量波動。
他動作利索地將戰衣穿上,冰冷的材質瞬間貼合身體。
穿好戰衣,王臨淵看都沒再看加赫拉和那些士兵一眼,邁開腳步,徑直走向那條被讓開的通道。
黑色的戰靴踏過冰冷的地面和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發出沉穩而清晰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實驗室裡迴盪,直至消失在昏暗通道的盡頭。
……
直到王臨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通道深處只剩下一片的寂靜。
一名站在加赫拉身邊計程車兵才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濃重的不解問道:“長官,為甚麼……放他走?他殺了我們計程車兵,還差點毀了實驗室!”
加赫拉緩緩轉過身,透過防毒面具的目鏡,冰冷地瞥了那名士兵一眼。
他抬手,隔著防毒面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位置。
“黑色守望士兵的戰鬥力毋庸置疑,但有時候……”加赫拉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嘲諷,“你們的腦子能不能轉得快一點?”
他指向牆壁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和深深凹陷的金屬牆壁:“看清楚!徒手!隔著十幾米!把一個成年人像扔垃圾一樣甩出去,撞在特種合金牆壁上,撞成……這樣!”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你覺得,靠我們手裡的武器,能對付得了這種怪物嗎?”
士兵們下意識地看向那面染血的牆壁,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武器,集體沉默。
“超級士兵不在這裡!僅憑我們常規部隊的火力,面對這種保留了完整人形的未知‘變異體’,我沒有任何把握無損拿下他!”加赫拉的聲音恢復了冰冷,“強行開火,代價可能是這裡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可能會變成牆上的另一幅‘壁畫’!”
他頓了頓,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望向外面混亂的城市:“更何況,曼哈頓已經成了怪物的樂園!艾利克斯·墨瑟那個移動的病毒庫,還有那個原本屬於軍方士兵,現在卻到處獵殺我們和墨瑟爪牙的詹姆斯·海勒!他們每一個都想把我們黑色守望撕成碎片!”
加赫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陰冷的算計:“現在,放走這個強大的‘未知因素’,不一定是壞事。一個徒手就能製造出這種破壞力的人形怪物……你們覺得,墨瑟和海勒,會對他視而不見嗎?”
他冷笑一聲:“說不定,這個人會引起他們極大的‘興趣’。”
士兵們恍然大悟,看向通道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寒意。
“清理現場,處理掉所有痕跡和記錄!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列為最高機密!”加赫拉不容置疑的下達命令。
他最後看了一眼王臨淵消失的方向,轉身帶著幾名親信士兵,大步離開了這片瀰漫著血腥的實驗室。
只留下負責善後計程車兵,面對著一片狼藉和那面無聲訴說著恐怖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