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盤坐在岩石上,輪迴眼泛著淡紫色的幽光,將周遭巖壁映出模糊的輪廓。
白絕的分身從地面浮出,通體蒼白的身軀在幽光中更顯詭異。
“斑大人,五影的接觸小隊已經返回營地。”
“他們和這個世界的勢力完成了首次接觸,交換了物資,也確認了彼此的基本立場,雙方態度都很友善。”
斑神色淡漠地反問:“友善?”
“雙方沒有發生衝突,從頭到尾都在互相表達善意。那個叫李正明的指揮官,還贈送了大批醫療物資。五影看樣子,是打算和這個世界的人建立長期合作。”
聞言,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靜到白絕都以為他陷入了沉睡。
半晌後,他才開口問:“帶土知道嗎?”
“已經告知,他讓我繼續監視五影的動向。”
白絕分身機械化的反饋,停頓了一下後又繼續說:
“不過斑大人,帶土最近的情緒很奇怪,似乎在猶豫。他對月之眼計劃的推進,完全沒有著急的意思。”
“呵!”斑冷笑一聲,輪迴眼的紫光微微閃動,“他不著急,是因為他在等。”
白絕分身歪了歪頭,一臉疑惑:“等甚麼?”
“等一個能讓他重新相信月之眼計劃的理由。”
“琳的影子在他心裡扎得太深了,他需要不斷說服自己,月之眼創造的世界是真實的。可這種自我說服,在遇到足夠強大的外力衝擊時就會動搖。”
“那個王臨淵的出現,就是那次衝擊。他看到了超脫月之眼框架的力量,信念也就此動搖。”
白絕撓了撓頭:“那怎麼辦?要換個人來執行計劃嗎?”
斑搖頭否決:“不需要。帶土就算動搖、猶豫,最終也會回到月之眼的軌道上。”
“他沒有別的路可走,為了讓琳“復活”,他一定會回來。”
白絕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身形緩緩沉入地面,徹底消失在洞穴之中。
洞穴重歸安靜,輪迴眼的幽光在巖壁上緩慢明滅。
下一瞬,一股陰冷黏稠的氣息從地底悄然翻湧,黑絕無聲從地面出現,漆黑的身軀緊貼著地面,滑至斑的身前。
黑絕抬眼,漆黑的眸中沒有半分波瀾,發出陰冷的聲音:“斑大人。”
斑的目光落在黑絕身上,輪迴眼的紫光平靜無波:“你有話要說。”
黑絕直言道:“帶土已經失去了作為執行者的資格,他的猶豫會毀掉整個計劃,再也無法勝任這份使命。”
它微微伏身,姿態放得很低:“只有您,才是月之眼計劃唯一的核心!只要您成功復活,取回雙眼,並吸收十尾之力獲得六道的傳承,就能夠輕鬆完成月之眼計劃!”
“我不會再尋找代理人,也不會依賴任何備用棋子。從今往後,我只全心全意輔佐您推進月之眼計劃,達成最終的目標!”
斑沉默片刻,帶土的動搖、白絕的無用,他早已洞悉,黑絕的選擇,恰好契合他的心意。
“你倒是看得透徹。”
“不過帶土遲早會回歸正軌,白絕分身本就是棄子。你既然願全心效命,便按你的方式去做。”
“遵命,斑大人。”黑絕垂首,周身氣息徹底收斂,靜伏在斑的身前。
洞穴再次陷入死寂,一主一臣,悄然定下了全新的佈局。
……
忍界聯軍營地,邊緣區域。
鳴人坐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手裡攥著一盒從物資中分到的壓縮餅乾。
包裝上印著他看不懂的文字,餅乾的口感像嚼沙子,但他還是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九尾在他體內安靜地伏著,偶爾甩動尾巴,掃過封印的柵欄。
“鳴人。”
奇拉比從帳篷後走出來,手裡同樣拿著一盒壓縮餅乾。
他在鳴人身旁坐下,拆開包裝,咬了一大口。
“這玩意真難以下嚥,混蛋!笨蛋!”
“啊……”鳴人應了一聲。
兩人沉默地嚼著餅乾,望著東方那片被暮色染紅的森林。
在森林的盡頭的五百公里外,有一道鋼鐵城牆。
城牆後住著一群完全不依賴查克拉、卻能在這個充滿怪物的世界生存下來的人。
他們看到忍者時沒有恐懼和驚訝,只有一種訓練有素的冷靜評估。
“比大叔。”鳴人把最後一塊餅乾塞進嘴裡,“你說,他們見過多少和我們一樣,被扔進這個世界的異鄉人?”
奇拉比輕輕搖頭,他也不知道答案。
鳴人把包裝紙疊成小塊,塞進口袋,從岩石上跳下來,拍了拍褲子說:“我去找卡卡西老師。”
“做甚麼?”奇拉比疑惑道。
鳴人沒有回頭,堅定的聲音直接傳到奇拉比耳中:“下次,我也要去!”
說話間,鳴人的背影消失在帳篷之間。
……
大不列顛島,巨石陣防線。
克萊爾將能量步槍槍托抵在肩窩,瞄準鏡十字準星牢牢鎖在裂縫邊緣。
一頭體長超百米的基力安正從裂縫湧出,白色面具上黑洞般的眼眶直直對準她,龐大身軀壓得地面微微震顫。
她果斷扣下扳機,淡藍色能量束瞬間貫穿虛的頭顱。
那頭基力安自面具中央崩裂,緊接著龐大身軀化作靈子光點消散在空氣裡。
“左側,三頭。”雷蒙的聲音從掩體後傳來。
克萊爾迅速調轉槍口,三頭基力安從裂縫左側湧出,呈品字形朝防線推進。
她連續扣動扳機,三發能量彈精準命中目標。
兩頭基力安當場消散,第三頭肩膀被削去大半,發出刺耳嘶吼,依舊悍然前撲。
雷蒙從掩體後躍出,右臂金屬化的肌膚泛著冷冽寒光。
他一拳砸進基力安面具中央,金屬指節徑直穿透後腦。基力安的嘶吼戛然而止,身軀崩解為靈子光點。
克萊爾更換能量彈匣,開口問道:“今天第幾波了?”
“第四波。”雷蒙甩去手上的靈子殘渣,“基力安數量比上週翻了一倍,亞丘卡斯的出現頻率,也從兩天一次變成了一天兩次。”
克萊爾抬眼望向裂縫深處,扭曲黑暗中央,靈子流動正急劇加速,彷彿有更兇悍的存在在裂縫另一側集結。
她指尖搭在扳機護圈上,沉聲開口:“通知華夏基地,巨石陣裂縫,即將有高階目標出現。”
雷蒙剛轉身握住通訊臺的手柄,身後裂縫深處的靈子湍流驟然狂暴起來。
暗紫色的旋渦裹挾著灼熱的靈子碎屑噴湧而出,地面層層龜裂,通訊器的顯示屏瞬間被幹擾成一片雪花,士兵們的頭盔面罩上紛紛閃過刺眼的靈子火花。
沒等眾人反應,一頭體長足有五米的獅子形態亞丘卡斯破風衝出。
那頭亞丘卡斯全身覆蓋暗金色骨質鎧甲,每一片甲片邊緣都泛著冷冽的靈子寒光,獅首面具上的獠牙滴著粘稠的靈子液,猩紅眼眸掃過防線時,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它前爪狠狠一踏,地面凹陷出半米深的坑洞,利爪裹挾三道弧形靈子斬擊劈向士兵掩體,混凝土塊應聲崩碎,兩名士兵來不及閃避,被餘波掀飛出去,悶哼著摔在地上。
“開火!”克萊爾厲聲喝道,同時扣動脈衝步槍扳機,淡藍色能量束連成線轟向亞丘卡斯。
然而能量束撞在鎧甲上,只炸開成片的藍色火星,連一道白印都沒能留下。
這頭亞丘卡斯的骨質鎧甲,硬度遠超普通型號的能量武器閾值。
周圍計程車兵們臉色煞白,有人的步槍因連續射擊過熱冒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槍身,一名士兵甚至踉蹌著後退,撞翻了身後的彈藥箱。
克萊爾當機立斷,隨手將脈衝步槍甩開,周身泛起淡金色的氣場波動,領導光環朝著周圍擴散。
被光環籠罩計程車兵們只覺體內的疲憊一掃而空,原本潰散的戰意重新凝聚,眾人紛紛抓起倒地戰友的步槍重新瞄準。
雷蒙的金屬化肌膚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從指尖到右臂,再覆蓋至整條右臂,肌肉塊塊隆起,金屬關節轉動時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攥緊拳頭,能清晰感覺到每一寸骨骼都在積蓄著爆炸性的力量。
克萊爾矮身躲過亞丘卡斯掃來的尾巴,那尾巴上的骨質尖刺擦過她的作戰服,布料瞬間被劃開一道大口子。
她藉著掩體的掩護突進,腳步在碎石間騰挪,迅速貼近亞丘卡斯的側面。
亞丘卡斯怒吼著揮爪拍來,克萊爾側身翻滾,手掌撐地時抓起一把碎石猛擲向它的眼眸。
獅首面具的眼縫間暴露的猩紅瞳孔對碎屑異常敏感,趁著亞丘卡斯眯眼的間隙,克萊爾俯身滑鏟,手肘精準砸向它肋下鎧甲的薄弱縫隙。
那裡的甲片僅半指寬,是連線軀幹與四肢的樞紐。
“唔吼!”亞丘卡斯吃痛悶哼,身體劇烈晃動,克萊爾趁機借力翻身躍至它的背部,雙腿死死夾住它的脖頸,指尖扣住頸椎處的骨質凸起,指甲幾乎嵌進縫隙裡。
她能清晰感覺到身下肌肉的震顫,以及亞丘卡斯試圖甩脫她時的巨大力道,作戰服被靈子氣流颳得獵獵作響,臉頰也被飛濺的靈子碎屑劃出細小的傷口。
“雷蒙!面甲與軀幹的接縫!”克萊爾朝雷蒙大喊,同時騰出一隻手,手肘狠狠砸向亞丘卡斯耳後的神經縫隙。
那裡沒有鎧甲覆蓋,是神經密集區,每一次砸擊都能讓亞丘卡斯的動作遲滯一瞬。
雷蒙應聲而動,他蹬碎腳下的混凝土塊,身形高高躍起,金屬化右臂凝聚起全身力量,臂甲表面泛起赤紅的光暈。
亞丘卡斯突然甩頭,試圖用頭部撞擊雷蒙。
克萊爾見狀,雙手狠狠扳住它的獅首面具,膝蓋頂向它的脊椎骨,指甲在骨質面具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別亂動,小貓咪!”
雷蒙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金屬右臂如重錘般砸向面甲下方的接縫。
砰!
金屬與骨質碰撞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亞丘卡斯的面甲裂開一道細紋,淡紫色的靈子光點從縫隙裡滲出來。
亞丘卡斯徹底暴怒,口鼻處噴湧出道道靈子洪流,口中開始凝聚出虛閃。
“是虛閃!不要讓它釋放!”雷蒙健見狀,連忙提醒。
克萊爾咬緊牙關,手指扣得更緊,用雙腿死死鎖住亞丘卡斯的脖頸,身體緊緊貼在它的背上,任由靈子氣流刮擦著臉頰。
同時不斷用指戳、肘擊等技巧攻擊它的神經節點,讓亞丘卡斯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雷蒙沒有停手,金屬右臂再次凝聚力量,這次他瞄準了那道裂開的細紋,全力貫出。
嗤啦!
金屬右臂硬生生插進縫隙,精準貫入了亞丘卡斯體內。
那頭亞丘卡斯的身軀瞬間僵硬,獅首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嘶吼,全身的鎧甲開始龜裂,暗金色的甲片片片剝落,靈子光點從裂縫中洶湧而出。
克萊爾趁機從它背上躍下,落地時踉蹌了幾步,雷蒙也收回金屬右臂,臂甲上沾著些許靈子殘渣。
兩人並肩而立,看著那獅子形態的亞丘卡斯身軀劇烈抽搐,最終崩解成漫天的暗紫色靈子光點,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周圍計程車兵們爆發出歡呼聲,雷蒙抹了把額頭的汗,看向克萊爾的眼神裡帶著敬佩。
克萊爾微微點頭,抬手示意士兵們重新加固防線,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頭虛會從裂縫裡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