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死死盯著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又低頭瞥了眼桌上那個古怪的裝置，冰冷的金屬光澤彷彿某種預言，透著不祥的氣息。
等他再抬起頭時，辦公室裡已空無一人。
那四個不速之客，如同出現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總統僵在原地，盯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沉默了許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坐回椅上，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下內線。
“召開緊急會議……現在！馬上！”
……
紐約長島，託尼的別墅內。
王臨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捧著一杯熱茶，視線投向窗外那片波瀾不驚的海面。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傾灑而入，整個空間都籠罩在靜謐祥和的氛圍裡。
可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湧上心頭，他的眉心不由得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緩緩閉上眼睛，強大的精神力瞬間擴散開來，將整個星球都籠罩其中。
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感知中飛速掠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角落都未曾遺漏。
然而，他並未發現那個讓他直覺警報的源頭。
王臨淵收回精神力，緩緩睜開雙眼。
艾達依偎在他身旁，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詢問：“怎麼了？”
王臨淵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他接著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翻閱資料的託尼：“託尼，差不多該做準備了。”
託尼疑惑地抬起頭：“準備甚麼？”
“戰爭！整個紐約很快就會變成戰場。你最好儘快想辦法疏散平民。”
託尼皺起眉頭反問：“你的意思是……洛基那傢伙？”
王臨淵點點頭。
得到確認後，託尼開始在心裡盤算起來：疏散紐約？這裡可是住著八百萬居民，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過他還是點頭應道：“好，我去安排。”
旺達坐在一旁，那雙翠綠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擔憂。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問：“不能提前阻止這場戰爭嗎？”
王臨淵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有些事是必然要發生的。”
“就算我這次阻止了，下次呢？下下次呢？如果有一天我不在這裡了，你們還能應對嗎？”
託尼正擺弄著桌上零件的手猛地頓住，抬眼緊緊盯著王臨淵：“不在這裡了？甚麼意思？”
皮特羅也霍地從沙發上坐直，眉頭緊鎖，緊張地看向王臨淵。
王臨淵往後靠進沙發裡，語氣輕描淡寫地回應：
“紅後和瓦坎達幫我造的那艘宇宙母艦，你們都知道。星辰大海，那才是我的目標。”
他沒說的是，自己其實並不知道何時會離開這裡，離開這個漫威世界。
旺達和皮特羅交換了一個眼神，幾乎同時脫口而出：“我們不能一起嗎？”
艾達輕輕嘆了口氣，接過話頭：“如果你們都離開了地球，那誰來守護這裡？”
話音落下，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託尼沉默地摩挲著掌心的零件，半晌突然抬起頭，明白了他的用意。
王臨淵這是在給他們鋪路，幫他們成長，讓他們學會獨當一面，學會在沒有他的日子裡守護這顆星球。
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放心地離開。
可即便明白了他的苦心，那種即將失去摯友的空落感，還是像潮水般漫過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陷入了沉默。
王臨淵突然起身笑道：“沒必要擺出一副苦瓜臉，又不是不回來了？”
聞言，眾人這才露出勉強的笑容。
他無奈搖了搖頭，繼續道：“不過，我現在確實要出趟門。不出意外的話，就要發生意外了。”
……
數小時後，神盾局的飛天航母已駛入美利堅領空，正平穩地朝著本土方向航行。
指揮中心內……
“雖然那傢伙在漢斯貓境內殺害了不少平民，但將他交由國際法庭審判，才是最正確的選擇。我們絕不能濫用私刑，否則與那些人有甚麼不同？”
向來標榜自由正義的史蒂夫，依舊堅持透過法律途徑審判洛基。
娜塔莎靠在牆上，眉頭微皺：“隊長，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你覺得國際法庭真的能關住他嗎？那傢伙可是神域的王子，還會使用魔法。”
山姆在旁邊插嘴：“所以我說，直接解決掉他最簡單。”
史蒂夫正要開口反駁，一名特工突然匆匆跑過來，臉色有些緊張：“長官，收到一架昆式戰機的降落申請。”
尼克盯著他：“今天有外出執行任務的安排嗎？”
特工搖了搖頭：“沒有。不過……那架戰機的駕駛員，是之前失聯的巴頓特工。”
在場眾人神色皆是一震——克林特？
尼克立刻追問：“他有留下甚麼資訊嗎？”
特工搖頭：“沒有，只提出了降落請求。”
眾人聞言，彼此交換了眼神，明白了克林特已經被控制了。
娜塔莎的手已經按在了武器上，史蒂夫拿起盾牌，山姆則戴上了飛行翼的控制器。
就在這時——轟！
一聲巨響從航母外部傳來，整個龐然大物劇烈搖晃起來。
指揮中心的燈光閃爍了幾下，刺耳的警報聲隨即響起。
“報告損傷情況！”尼克對著通訊器厲聲嘶吼。
操控員的聲音在刺耳的背景噪音中響起：“左翼引擎受損！有人炸燬了一個左翼引擎！”
尼克臉色驟然一沉，下令道：“立刻分頭搜捕襲擊者，技術部立刻展開維修！復仇者，全體出動！”
史蒂夫接過指揮棒，沉聲部署：“娜塔莎，你帶人封鎖機庫方向！山姆，你帶小隊排查右翼！我親自坐鎮中央區域！保持通訊暢通！”
眾人立刻四散行動。
尼克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側身喊住班納：“班納博士，你留下。”
班納停下腳步，回頭疑惑地看向他。
尼克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艘船扛不住浩克的拳頭。你待在控制室，別出去。”
說罷，他便離開了控制室。
班納有些木然的看著尼克的背影，接著又看向螢幕上閃爍的警報資訊，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洛基被關在囚禁室，應該不會出岔子吧？
猶豫片刻，他還是邁開腳步，朝囚禁室方向走去。
空蕩蕩的走廊裡，只有紅色警報燈不停閃爍。
班納加快了步伐，轉過最後一個拐角時，囚禁室出現在眼前。
但他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是鷹眼，克林特·巴頓！
他眼神空洞冰冷，正站在權杖旁，伸手就要觸碰那根權杖。
“克林特！”班納厲聲喝止，打斷了他的動作。
聽到呼喊，克林特轉頭死死盯著他。
那雙眸子裡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往日裡的溫度與光彩蕩然無存。
班納腳步踉蹌著後退半步，慌忙舉起雙手，聲音竭力壓得平穩：
“克林特，是我，班納。聽著，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但如果浩克出來，情況會變得很糟糕。所以，無論你想做甚麼，停下，好嗎？”
克林特沒有回答，卻也停下了拿權杖的動作，徑直朝他走來。
他的腳步快得像一道殘影，班納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秒，臉上已經捱了一記重拳！
班納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然後滑落到地面。
剛掙扎著爬了起來，他剛抬起頭，又是帶著風聲的一拳砸了下來。
他下意識抬手格擋，手臂頓時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被擊中的地方在短暫的劇痛後麻得幾乎失去知覺。
那一瞬間，眸底有一抹綠光極快地閃過，但他拼命壓了下去。
他不能還手，必須控制！
一旦浩克在這艘船上失控，這裡沒人能攔得住他。
然而克林特的攻勢卻愈發凌厲，拳頭如雨點般落在班納的臉和身上，逼得他連連後退，嘴角很快滲出了血絲。
就在這時，一道藍色的身影驟然疾衝而至，穩穩擋在了班納身前。
史蒂夫舉起盾牌，“鐺”的一聲硬接下克林特的重拳。
“羅傑斯隊長？！”班納見到來人，眼中瞬間閃過驚喜。
史蒂夫向前一頂盾牌，將克林特推得踉蹌後退好幾步，接著他朝班納說：“班納博士，希望我沒有遲到。”
“你怎麼會找到這裡？”班納一邊揉著已經淤青的臉頰，一邊喘息著問。
史蒂夫看向克林特那雙空洞的眼睛，頭也不回的說：“戰場上培養出來的直覺，你懂的。”
說著，他又朝克林特急切地呼喊：“克林特！醒醒！是我，史蒂夫！”
克林特沒有回應，只是一味發起攻擊。
史蒂夫為了避免傷到他，只能舉盾格擋、閃避，或是尋找機會試圖制服克林特而不傷害他。
但那具被控制的身體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每一擊都帶著凜冽的致命殺意。
兩人纏鬥在一起，史蒂夫雖有盾牌，可只守不攻，面對克林特瘋狂的進攻，也漸漸有些吃力。
但只剩下本能的克林特終於被抓住破綻，被史蒂夫狠狠一拳擊中腹部。
史蒂夫順勢反鎖住他的手臂，將他壓在牆上。
“克林特！醒過來！”
克林特掙扎著，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弱的波動。
可下一刻，他迅速抽出背後的箭，反手朝史蒂夫刺去。
史蒂夫連忙側身躲開，克林特趁機抬膝頂向他的胸口，將他逼退。
得到喘息機會的克林特立刻搭箭拉弓，咻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出，朝著史蒂夫射去。
史蒂夫本能側身，將盾牌擋在箭矢的落點。
那支箭擦著振金盾牌的邊緣掠過，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崩出一串火星。
但那被彈開箭矢，反而意外射中了不遠處的某個人。
“布魯斯！”史蒂夫連忙驚撥出聲。
班納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肩膀上的箭，鮮血汩汩順著箭桿流下來。
鑽心的刺痛感傳來，箭矢上似乎攜帶了鎮靜藥物，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他感覺浩克即將被喚醒。
班納捂著傷口，雙眼漸漸開始瘋狂湧起綠色的光芒，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痛苦低吼：“不……不……不要……”
可那光芒卻愈發盛烈，愈發盛烈。
囚禁室裡，洛基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揚起標誌性的邪魅笑容。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