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裡,班納已經在控制室待了整整兩個小時,正對著面前的全息螢幕,研究著天空母艦的航行資料。
說實話,他對這玩意兒挺感興趣的。
作為一個頂尖的物理學家,這種整合了無數尖端科技的空中堡壘,對他來說就像一個巨大的玩具。
他向來被視作危險分子,旁人總不忘提醒他“別激動”“別讓浩克跑出來”。
但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鑽研些東西,對他而言簡直是難得的奢侈……他已經太久沒有這種心無旁騖的感覺了。
就在他準備繼續深入研究某個引擎引數時,突然感覺到一陣奇異的呼喚。
班納皺起眉頭環顧四周,卻見其他人都在專注工作,毫無異常反應,彷彿那陣呼喚只存在於他自己的腦海裡。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那怪異的感覺驅散。
可那奇異感卻愈發強烈,自意識深處響起,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召喚他,指引他朝某個方向走去。
班納的眼神漸漸變得茫然,不由自主地邁開腳步,循著那聲音的指引走去。
他走出控制室,一路穿過走廊,經過一道道關卡……最終,停在了一扇門前。
那是關押洛基的囚禁室。
班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視線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透明牢籠中那道綠色的身影。
洛基斜倚在牆邊,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饒有興致地望著他。
可班納目光卻徑直越過洛基,落在不遠處靜靜放置的權杖上。
那揮之不去的聲音,正是從它那裡傳來的!
班納緩緩走過去,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那呼喚在他腦海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像是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低語,說著他聽不懂卻又莫名感到親切的話語。
洛基雙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嘴唇微不可察地翕動著:“對,就是這樣……把它拿起來……”
班納走到權杖跟前停下,伸出雙手,緩緩將它捧在掌心。
他的視線落在杖尖那顆黃色的寶石上。
那光芒柔而又深邃,寶石內部彷彿藏著整個宇宙的奧秘,又像是收納了他所有渴望卻不敢觸碰的禁忌。
下一秒,班納的意識開始變得恍惚,彷彿某個龐大的存在正緩緩將他吞噬殆盡。
洛基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鑽進他的耳道:
“看到了嗎?那就是力量!是你一直渴望,卻不敢觸碰的力量!”
“他們怕你,班納博士——他們怕你身體裡的那個怪物!”
“他們把你當成威脅、視作武器,看作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他們想把你永遠囚禁,讓你不見天日!”
班納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幾分恍惚:“連他們都害怕我……害怕浩克……”
洛基繼續蠱惑:“你為他們付出了那麼多,可他們只把你當成工具;你救過那麼多人,他們卻只記得你毀掉的那些城市。”
“這太不公平了,班納博士。你本該得到更好的對待,得到尊重——而不是恐懼!”
班納的眼底開始閃過一抹綠色,那光芒在瞳孔深處跳動,像一頭困在牢籠裡的野獸,正拼命掙扎。
但他似乎還保留著本能,雙手死死攥住權杖,拼命壓制著體內那個即將破籠而出的怪物。
洛基見狀,繼續添柴加火:“放開他,讓他自由!讓他們看看,激怒你的下場!讓他們明白,你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班納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垂著頭,嘴唇輕輕翕動,彷彿在和自己體內的那個存在對話。
“不……現在不是時候……”
“浩克,要出去!!”
“不……冷靜……我需要冷靜……”
“浩克……不是囚徒!”
“不!!”
班納猛然抬起頭,低沉地吼出這一聲。
那咆哮裡混雜著憤怒、掙扎,還有深深的痛苦。
但下一秒,他眼底的綠色光芒緩緩褪去,重新變回了原本的棕褐色。
他粗重地喘著氣,緊盯著手中的權杖,任由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休息片刻後,將權杖緩緩放回了原位。
洛基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意外與困惑,沒想到班納竟能壓制住浩克!
班納轉身看向牢籠裡的洛基,警惕地開口道:“你好像很瞭解我們?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有一件事你說錯了。”
洛基饒有興致地看著班納,對他接下來的話生出幾分好奇。
班納繼續道:“這幾年,我只學會了一件事……保持冷靜。”
“我學會了控制情緒,不讓憤怒吞噬理智。浩克是我的力量,也是我的責任。任何人都別想要把他當作武器,想都別想!”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頓了片刻,頭也不回地說:“你的計劃已經失敗了,我絕不會幫你。”
班納離開後,大門被再次鎖死,囚禁室裡只剩下洛基一個人。
他盯著那扇門,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浮現出一抹深不可測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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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地球另一端的華盛頓特區。
總統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暮色如紗般籠罩著華盛頓紀念碑的輪廓,窗內卻燈火通明,與漸沉的夜色形成鮮明對比。
美利堅總統正坐在那張標誌性的橢圓形辦公桌後,正準備翻閱剛送達的漢斯貓事件最新報告。
突然,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片刻。
察覺到異樣的總統下意識抬起頭,可他看清眼前景象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辦公桌前,不知何時悄然多了四道身影……
一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凜冽的東方男人、一個猶如人形暴龍般的大塊頭混血兒、一個嘴裡含著棒棒糖的東方少年,以及一個揹著巨型狙擊槍的高挑東方美女。
總統的手條件反射般摸向桌下的警報按鈕,卻又在瞬間僵住了。
因為那個東方男人正一臉淡漠地注視著他,目光裡沒有絲毫威脅或警告,卻帶著一種能讓人心底發寒的冰冷平靜。
總統深吸一口氣,緩緩收回手,後背靠向椅背。
他盯著眼前這四個不速之客,強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開口:
“幾位先生、還有這位女士……你們想要甚麼?”
小薩正咔嚓咔嚓地嚼著棒棒糖,眼裡閃過一抹讚許:
“不愧是站在世界權力之巔的人物,面對我們四個還能保持這份鎮定。換作普通政客,恐怕早就嚇得鑽桌子底了。”
總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多謝誇獎!各位,還是直接說正事吧?”
小薩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根包裝鮮豔的棒棒糖,遞到總統面前。
總統微微一愣,盯著那根糖果猶豫了兩秒,終究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小薩咧嘴一笑,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我們有樁交易,想跟總統先生您談談。”
總統眉頭微蹙,盯著他沉聲反問:“甚麼交易?”
小薩朝旁邊的林兆努了努嘴……那個大塊頭正雙臂抱胸,像一堵厚實的牆壁般杵在那兒。
小薩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
“這個大傢伙的血液樣本,我們可以交給你們研究。偷偷說一句,他能正面跟浩克硬碰硬,半點兒都帶虛的。”
“至於,你們能研究出甚麼來,就看你手下那些科學家的本事了。血清、基因強化,或者其他甚麼玩意兒……反正我們不管。”
總統的瞳孔驟然一縮:能正面與浩克交鋒的人?
他看向林兆,那個兩米多高的壯漢依舊面無表情,可那肌肉虯結、如花崗岩般的身軀,本身就是最有力的無聲證明。
總統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如果這是真的……美利堅研究出這種力量的來源……再加以複製……
他強壓下心底翻湧的興奮與震撼,面上努力維持著鎮定:“你們想要甚麼?”
小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東方男人。
血煞朝他微微點頭,小薩隨即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奇特裝置,輕輕放在總統面前的辦公桌上。
那裝置通體銀灰,表面流轉著一種從未見過的金屬光澤,邊緣刻著幾道細密的紋路,看上去像是一件極其精密的儀器。
小薩指著裝置,語氣難得嚴肅了幾分:“過段時間,紐約會爆發一場戰爭……外星文明入侵的那種。”
總統眉頭緊鎖:外星入侵?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以為這人在說瘋話。
可先前新墨西哥州的事件還歷歷在目,如今又冒出個叫洛基的傢伙,在漢斯貓那邊鬧出不小的動靜。
他不得不承認,這些聽上去荒誕至極的事情,如今卻都有了發生的可能。
“然後呢?”
小薩接著說:“屆時,你們只需朝紐約投下一枚核彈,順便把這玩意兒塞進去就行。”
總統霍地站起身,臉色瞬間煞白:“你瘋了嗎?向自己的國土投核彈?那些人都是美利堅的公民!是我的責任!”
小薩看著他,臉上又浮現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不,你會的。到時候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