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辦公室裡瞬間陷入死寂。
娜塔莎和克林特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有作聲。
山姆挑了挑眉，史蒂夫的目光在班納與羅斯之間來回遊移。
尼克依舊面無表情，但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羅斯盯著班納，緩緩開口：
“班納博士，我一直很感興趣你的‘看法’。畢竟，你是這個星球上最聰明的人之一……儘管你身體裡那個綠色的傢伙，有時候可不太聰明。”
聞言，班納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他隨即深吸一口氣，竭力壓下翻湧的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你真想知道我的看法……我說，光照會不會成為威脅。”
“王臨淵那種級別的強者，若真要毀滅地球，我們根本無力阻攔。但他沒有這麼做，這說明甚麼？說明他有底線！”
“至於託尼·斯塔克……他確實討厭被人指手畫腳，但那是他的自由。如果政府非要強行控制他，才會真正釀成大禍。”
羅斯突然發出一聲嗤笑，語氣裡滿是嘲諷：“底線？”
“班納博士，你以為我在擔心他們濫殺無辜？我擔心的是他們不受控制！”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目光落在窗外那座方尖碑上，嘲諷的聲音透過空氣傳來：
“超級英雄？一個個都自命不凡，覺得自己能凌駕於法律之上——浩克是這樣，斯塔克是這樣，現在又冒出來個‘光照會’。”
他猛然轉過身，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班納。
“你知道我為何如此上心？不是為了給甚麼超級英雄發執照，而是為了把他們納入監管體系，避免他們威脅到整個人類社會體系！”
“結果呢？斯塔克另起爐灶，搞了個‘光照會’。那個叫王臨淵的，更是比浩克還要危險！”
“還有那兩個年輕人……叫旺達的那個，她的能力有多危險你清楚嗎？萬一她失控了呢？”
他說著步步逼近班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班納博士，你比誰都清楚‘失控’的後果，不是嗎？”
班納的瞳孔驟然縮緊，握緊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羅斯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清楚你心裡在盤算甚麼。”
“你恨我！恨我追捕了你這麼多年，恨我總想把浩克鎖進籠子裡。”
“可現在你是復仇者，是政府蓋章的英雄。這意味著甚麼？只要肯接受監管，沒有甚麼是不能談的。”
他說著，臉上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貝蒂也是這麼想的。”
聽到貝蒂的名字，班納的身體一震，彷彿被無形的電流擊中！
他抬眼看向羅斯，雙眼中有情緒在劇烈翻湧。
“別用貝蒂來威脅我。”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帶著懾人的寒意。
羅斯看著他，臉上漾開勝利者的倨傲笑容。
“我不是威脅，只是陳述事實。貝蒂一直希望你能像個普通人那樣生活。”
“她現在過得很好，你應該知道吧？她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家。你忍心去打擾她嗎？”
聽到貝蒂結婚，班納先是一愣，手指下意識攥得更緊，隨後雙眼中驟然掠過一絲危險的綠色。
“夠了！”眼見局勢不對，尼克立刻出聲打斷了對話。
他站起身擋在兩人之間，隔絕了羅斯的視線。
“國務卿先生，班納博士是復仇者的一員，不是你的囚徒。請你注意分寸。”
羅斯瞥了眼一臉嚴肅的尼克，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隨即後退一步，重新坐回辦公桌後。
“沒問題，那就說正事。”
說著，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談論了這麼久，總該有個結果了。”
尼克重新坐回沙發，沉聲道：
“國務卿先生，恕我直言，目前並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光照會會對國家構成威脅。斯塔克在釋出會上說的話，您也聽到了。我們沒理由……”
“沒理由？”羅斯厲聲打斷他，“弗瑞局長，你比誰都清楚‘未雨綢繆’的重要性。等他們真的構成威脅了，就晚了！”
尼克依舊平靜地問道：“那您的意思是？”
羅斯雙手交疊撐著下巴，語氣凝重：“光照會的問題，必須徹底解決。但不是透過武力……至少現在不是。”
“我會讓我的幕僚起草一份新法案，要求所有擁有超自然能力者，必須在聯邦政府登記備案。任何未經登記就組建組織的，都屬於違法者。”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裡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史蒂夫像是終於從怔忪中回過神，皺著眉問道：“國務卿先生，這是甚麼意思？”
羅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頓地開口：
“意思很簡單！所有擁有超常能力的個體，都必須向政府註冊，接受監管。這包括你們復仇者，也包括那個所謂的光照會。”
“可是……”
史蒂夫眉頭緊鎖，剛要開口反駁，羅斯卻抬手打斷了他：
“隊長，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但你得明白，這是民主社會，不是任何人的私人領地。”
“任何組織，任何個人，只要擁有足以威脅公共安全的武力，就必須接受監管。這是底線！”
尼克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猛地起身道：“國務卿先生，你覺得斯塔克和王臨淵會接受這個？”
“所以我會一步一步來，先從那些不知名的小角色開始。等他們納入監管了，再慢慢收網。”
“之後如果他不接受，那他就是違法的。到時候，就不是我和他之間的問題了，而是他和整個美利堅政府之間的問題。”
尼克沉默著，沒有回應。
羅斯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窗外那片蔚藍的天空上。
“我會讓他們徹底明白，人類的利益永遠高於一切，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凌駕在這上！”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
羅斯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掃過面前眾人，忽然嗤笑一聲。
“今天的會就開到這，你們可以走了。”
尼克面無表情地徑直起身，轉身走向門口。
其他人也紛紛起身，緊隨其後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了羅斯一人。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許久才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下內線。
“傑克，進來一下。”
幾秒後，門被推開。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個資料夾。
這人是羅斯的首席幕僚，傑克·麥肯納。
“國務卿先生。”
羅斯看著他，緩緩開口：“起草一份法案，標題就定為《超級英雄註冊法案》。”
“好的，先生，還有其他吩咐嗎？”傑克愣了愣，隨即點頭應道。
“等等！”
羅斯望著窗外的天空，喃喃道：“光照會……斯塔克……王臨淵……”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撐多久。”
傑克沒有作聲，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候。
過了半晌，羅斯才擺擺手：“去吧。”
傑克點頭，轉身退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