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前幾天，紐約飄起了雪花。
起初只是零星的雪花，在傍晚的風中飄著，一觸即化。
但到了夜裡，氣溫驟降，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空簌簌落下，無聲地覆蓋了整座城市。
託尼的地下工作室恆溫系統將室溫維持在精準的22攝氏度，與窗外紐約的冬日飛雪隔絕成兩個世界。
託尼站在工作臺前，指尖捏著一枚煥發著柔和白藍色光暈的八角形金屬單元。
它比之前的鈀反應爐更薄，中心的光芒穩定得猶如一顆微縮的恆星，沒有一絲令人不安的波動。
“第七次能量穩定性測試，賈維斯。”託尼將能量單元舉到眼前，仔細審視著每一道躍動的弧光。
“正在監測，BOSS……新元素反應爐輸出波動率低於%，能量密度為舊型號的127.4%，未檢測到任何有害輻射或衰減跡象。”
託尼嘴角勾起一抹絕對自信的弧度。
他轉身面向王臨淵，手指探向胸口原反應爐介面處，取出舊的反應爐，隨即精準地將那枚白藍色光核嵌入介面並鎖死。
嗡——一聲極其輕微的共鳴悄然響起。
“好了，接下來是重頭戲。”託尼拍了拍手，退後兩步，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意味。
“看清楚了，王，這才是真正的‘升級’。”
他說著手指伸向胸口，並朝著中心處輕點了一下。
下一秒，他胸口那白藍色反應爐的外殼瞬間向外舒展、變形。
緊接著，彷彿銀灰色的水銀逆流而上，無數奈米流從反應爐核心洶湧噴湧而出！
銀灰色的潮流瞬間覆蓋他的胸膛，隨即向著四肢、軀幹與頭顱瘋狂蔓延，並在流動中塑形、固化。
奈米振金附著在他的身體表層，結構件咬合時發出清脆悅耳的輕響。
短短一秒鐘內，託尼便完成了Mark5號的著裝。
金紅塗裝在實驗室燈光下流淌著冷冽的光澤，面甲上的眼部感測器泛著幽冷的光芒。
託尼抬手握拳，活動了一下脖頸，戰甲運轉順滑而寂靜，彷彿是他身體的自然延伸。
“從指令下達到完全著裝，僅需秒。奈米單元全部儲存在新反應爐的內建密倉中，能源直供，怎麼樣？”面甲下傳出了他難掩得意的聲音。
一直在角落陰影中靜坐觀瞧的王臨淵，此時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託尼胸口那團穩定燃燒的白藍色光芒上，微微頷首。
託尼“鏘”一聲敲了敲自己的胸甲，興奮地說道：“現在，讓我們試試這傢伙在新動力下的‘牙口’。”
面甲合攏，託尼轉向測試區域。
“賈維斯，啟用鐳射炮測試單元，靶材就用我們難啃的那塊50%純度振金複合板，厚度為5毫米。”
“目標已就位，BOSS。”
標靶立起後，託尼平舉右臂鎖定目標，掌心裝甲緩緩滑開，露出下方經重新設計的複合式發射口。
緊接著，一道凝實如赤紅鑽探光束的鐳射從他掌心射出，精準命中了標靶中心。
與以往能量四散的情況不同，這次光束被牢牢束縛在極小的攻擊面上，發出尖銳的“滋滋”聲，標靶被擊中的點位瞬間亮起刺目的白熱光芒。
面甲下，託尼的雙眼緊緊盯著靶點準心，默數著時間。
第五秒剛至，只聽“噗嗤”一聲！
赤紅光束毫無滯礙地穿透了靶材，在後方的能量吸收牆上留下一個灼紅的印記。
再看金屬靶板，一個邊緣因高溫融化而顯得格外規整的圓洞赫然在目。
“標準功率下，對5毫米厚振金複合靶材，擊穿時間秒。”賈維斯播報出這次攻擊的戰果。
王臨淵眉毛一挑，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這傢伙的能量射線，竟然已經能穿透振金了？
“現在，試試它的‘變形’能力。”託尼得意的瞥了一眼王臨淵，開始演示新的能力。
他心念一動，只見Mark5右小臂的裝甲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銀灰色的奈米振金湧出，在空中迅速凝聚、塑形。
眨眼間，一柄修長、無鞘、刃口幾乎看不見厚度的銀灰色長劍便握在手中。
劍身毫無裝飾，只有極致簡約的線條和森寒的銳氣。
託尼手腕一抖，劍尖輕描淡寫地劃過旁邊測試架上另一塊純度70%、厚1厘米的振金合金板。
只聽見呲啦一聲，劍神竟毫無阻礙地劃開了那塊振金合金板。
那塊堅硬的合金板，沿著劍刃軌跡，悄然分為上下兩半，切面光滑如鏡。
“奈米振金，可以根據我的意識塑形。強度、韌性、尤其是鋒利度……”
託尼說著，將劍尖抵在之前被鐳射洞穿的靶板邊緣，稍一加力，劍尖便無聲無息地刺入那堅硬的振金複合材料中。
“振金長劍……足以應對絕大多數‘特殊材料’。”
說罷，長劍瞬間分解為銀色洪流，縮回手臂。
面甲緩緩升起，託尼的目光投向王臨淵，臉上既帶著技術突破後難以抑制的灼熱神采，又藏著幾分等待評價的殷切期待。
王臨淵凝視著被精準切開的振金合金，心中暗自感嘆——託尼的科技進步速度，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要知道，在《復聯4》中，那個手握烏魯鋼打造的暴君之刃、力量等級達到“7”且保守估計單臂力量可達上百噸的滅霸，即便全力揮砍，也僅僅毀壞了美隊的振金盾牌。
“不錯。”他目光停留在反應爐和戰甲流暢的接縫處，給出了這個評價。
託尼笑了，那是一種被真正懂行的人認可後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清楚，王臨淵不過是輕飄飄說了句“不錯”，可這傢伙卻是個能徒手製造核爆的狠角色。
他按點胸口的的反應爐，奈米單元如潮水般縮回了反應爐中。
託尼走向咖啡機，同時囑咐道：“賈維斯，記錄所有測試資料，整理成報告並加密存檔。沒有我的許可權，任何人不得調閱。”
“明白，BOSS。”賈維斯回應。
他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既沒加糖也沒加奶，就這麼喝了一大口。隨後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飄落的雪。
“好久沒回公司了。聖誕節快到了……是不是該回去露個面？給員工發點獎金，再安排一下假期甚麼的。”
他喃喃自語，隨後轉頭看向王臨淵，開口問道：
“要不要一起去？佩珀應該已經把該做的都做完了，但……去看看總不會錯的。”
王臨淵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就在剛才，他腦海裡的隊內頻道彈出了一條訊息。
紅後的頭像亮著，文字資訊一行行跳出來:
【哥，宇宙母艦主體結構完成度已達百分之五十二，但曲速引擎核心模組目前遭遇技術瓶頸。】
【蘇睿公主提供的瓦坎達古籍中雖有相關記載，但部分能量回路的轉換效率始終無法突破百分之七十五的閾值，我們需要更多時間來解決這一問題。】
王臨淵在腦海裡回覆：【不急。安全第一，進度第二。】
紅後：【明白。另外，託尼提供的方舟反應堆微型化方案，對母艦次級能源系統很有啟發。我正在嘗試融合兩種技術，以最佳化能源分配效率。】
王臨淵回覆：【辛苦了。】
說罷，他退出了頻道。
託尼看他好像在發呆，疑惑道：“王，有事？”
王臨淵擺擺手：“剛才在和紅後溝通，公司就不去了。前段時間跑的地方夠多，這幾天想歇歇。”
託尼挑了挑眉，故意用誇張的語調調侃：
“休息？你？王臨淵？老天，如果連你都會覺得累，那像我這樣的凡人怕是得天天躺在床上，靠呼吸機才能維持生命了。”
王臨淵正要開口回應，卻像是察覺到了甚麼，突然轉頭望向工作室通往樓上客廳的樓梯方向。
託尼注意到他的異樣，開口問道：“怎麼了？”
王臨淵沒有說話。
下一秒，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託尼愣在原地，喊了一聲：“王？”
沒有回應。
工作室裡只有咖啡機工作的嗡嗡聲，還有窗外風雪的聲音。
託尼同樣看向樓梯方向，皺起眉頭。
“賈維斯，甚麼情況？”
“客廳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BOSS。能量特徵分析……類似卡瑪泰姬法師使用的傳送法術。”賈維斯的聲音響起。
託尼眼睛猛地睜大，低撥出聲：“卡瑪泰姬？”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大步衝向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