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旅館房間裡。
王臨淵忽然抬手輕叩了下額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恍然，隨即開口補充道：
“對了，還有兩個人是值得信任的。他們能力不錯，只是缺些實戰經驗。”
史蒂夫抬眼看向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誰？”
“放心，他們也是神盾局的人。”
娜塔莎忽然輕“啊”了一聲，眼底掠過一抹了然，隨即露出恍然的神色：“能力很強卻欠缺實戰經驗……你說的是那兩個孩子？”
“孩子？”史蒂夫的眉頭頓時又擰了起來。
他此刻對“孩子”這個詞格外敏感，畢竟莎倫的事已經足夠讓他意外了。
“是一對十四歲的雙胞胎。哥哥叫皮特羅·馬克西莫夫，妹妹叫旺達·馬克西莫夫。”娜塔莎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
“他們的身世挺可憐的。十歲那年父母死於戰亂，之後流落街頭，被九頭蛇收納後成了實驗品。”
她停頓片刻，看了王臨淵一眼。
“後來王搗毀了他們在索科維亞的秘密基地，把兩人帶了出來。現在他們加入了神盾局，正在尼克局長安排的‘超能力者培訓計劃’裡接受訓練。”
史蒂夫靜靜聽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十四歲？還是孩子啊？那更不該把他們牽扯進來——這太危險了。”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贊同。
“史蒂夫，先聽我把話說完。”娜塔莎打斷了他的話。
“皮特羅的能力是超級速度——他甚至能在你反應過來之前，在你臉上畫完一整幅塗鴉。”
“旺達的能力則更特殊，她掌握著一種名為‘混沌魔法’的能量，既能隔空操控物體、發射能量彈，甚至……根據訓練報告的描述，當她情緒激動時，竟能直接影響現實本身。”
說著，娜塔莎直視著史蒂夫的眼睛。
“所以，你完全不必為他們的安全擔憂。至少在戰鬥力層面，他們甚至可能比大多數外勤特工還要出色。他們欠缺的是經驗、判斷力，以及對自身力量的掌控——而這些，恰恰是我們需要教給他們的。”
史蒂夫陷入了沉默。
他後背抵著床頭的牆壁，閉目沉思了幾秒，然後才睜開眼，緩緩點了點頭：
“好吧，他們可以參與，但一切行動必須聽從指揮。如果我判斷情況過於危險，他們必須立刻撤離——這點沒得商量。”
王臨淵在牆邊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慢悠悠開口道：“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要是你們擔心安理會里有內鬼，我直接讓安理會換一批成員就行。”
史蒂夫和娜塔莎同時轉過頭，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兩人的眼神裡都寫著同一句話：你是認真的？
迎著兩人投來的目光，王臨淵隨意聳了聳肩：“開玩笑的。我這人既不喜歡暴力，也討厭恃強凌弱，能和平解決問題也挺好。”
娜塔莎唇角勾起一抹譏誚，輕“呵”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十足的玩味：“索科維亞那場‘非自然破壞’，是你做的吧？”
“九頭蛇的基地所在的整片山區都塌了，地面裂開幾十公里長的口子。軍方和神盾局的報告寫著‘原因不明’，但我知道，那是你乾的。”
王臨淵攤開雙手，臉上擺出一副無辜至極的表情：“那是自衛，而且我控制了破壞範圍，沒波及平民區。”
見史蒂夫和娜塔莎眼中的懷疑絲毫不減，他又笑了笑：“行吧，說正事。”
他邁步走到桌邊，徑自拉過那把唯一的椅子坐下，雙手交疊按在桌面上，緩緩開口：“如果你們願意信我，我其實有個計劃，能減少傷亡的那種。”
史蒂夫和娜塔莎對視一眼，視線隨即重新落回他身上。
“說說看。”史蒂夫頷首示意他繼續。
王臨淵輕輕點頭，隨即開始闡述自己的計劃：“很簡單，若九頭蛇真在安理會安插了內鬼，那此人的職位定然不低，而且必須是握有決策權的角色。”
“洞察計劃需要三艘天空母艦升空，這必然要透過安理會的正式決議。屆時，那個內鬼定會千方百計促成此事。”
“況且，我認為他們肯定早做好了兩手準備。萬一決議沒透過，甚至會動用武力強行啟動航母升空。我這麼說……”
王臨淵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一副“你們懂的”瞭然神情：“想必，你們也能猜出這個內鬼是誰了吧？”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史蒂夫與娜塔莎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飛速流轉——從思索到推測，再到恍然，最後化為難以掩飾的震驚。
娜塔莎率先壓低聲音道：“亞歷山大·皮爾斯。”
史蒂夫緩緩頷首，神色凝重地開口：“他是安理會部長，神盾局的監管者，也是洞察計劃的核心推動者之一。如果是他……確實能解釋所有疑點。”
但話音剛落，他便蹙起眉頭，話鋒一轉：“不過，就算我們猜得沒錯，還有個關鍵問題。”
“如果航母真的升空，哪怕當場拿下皮爾斯，也攔不住那三艘已朝三個方向飛去的母艦。一旦它們進入預定軌道，自動打擊系統啟動……”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屆時，名單上的所有人，連他們自己在內，都將淪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王臨淵微微一笑，那笑容裡透著讓人安心的篤定。
他抬手豎起兩根手指，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頓：
“三艘母艦，飛往歐洲與亞洲方向的交給我。你們只需負責北美洲上空的那一艘。”
娜塔莎眉頭微蹙，看向王臨淵追問：“為甚麼是兩艘？如果你有能力搞定它們，為甚麼不一次性解決三艘？”
王臨淵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有些事，需要讓該看到的人看到。有些責任，需要讓該承擔的人承擔。”
說著，他將目光投向史蒂夫：“羅傑斯隊長，北美洲那艘就交給你了。你是美利堅的英雄，是這片土地的象徵。這場戰鬥，必須由你親自贏下來。”
史蒂夫默不作聲地凝視著王臨淵，深邃的目光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疑惑，有懷疑，但最終都沉澱為一股強大的自信。
他緩緩開口：“但我想知道原因。為甚麼要這樣安排？你為甚麼要幫我們？”
王臨淵的笑容愈發神秘，看向史蒂夫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沒有那麼多為甚麼，等你登上那艘航母，自然就會明白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娜塔莎：“好了，咱們繼續說回計劃。”
“娜塔莎，我聽說你的易容術出神入化，足以以假亂真？”
娜塔莎輕挑眉毛，臉上浮現出一抹帶著幾分危險又自信的笑容：“就算是扮演男人也不在話下，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和材料。”
王臨淵點頭：“很好。那麼，我們準備開始吧。”
他起身走到門邊，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史蒂夫：“羅傑斯隊長，尼克那邊就由你聯絡了。這種關鍵時刻，怎麼能少了他的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