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羅曼諾夫女士。”
王臨淵分身的聲音將娜塔莎從瀕死的窒息感餘韻中拉回現實。
她靠在冰冷的機櫃上,右手下意識地撫上脖頸搖了搖頭,但動作牽扯到頸部的肌肉,讓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還活著,謝謝。”
隨即,她看向分身,裡面浮起一絲疑惑:“王臨淵?你怎麼會來這裡?”
“受人所託。”分身聳了聳肩,“去救某個自大狂的小女朋友。”
他朝娜塔莎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不過剛才發現你這邊好像更需要幫忙,我就先拐過來了。”
“小女朋友……”娜塔莎立刻明白了指的是小辣椒,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絲。
“原來如此。”
她撐著機櫃站直身體,看向分身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欠你一個人情。”
“客氣了。”分身笑了笑,將目光轉向那個斷了一臂的黑袍身影。
“咱們還是先把眼前這個礙眼的‘小麻煩’處理了,再談人情不遲。”
話音落下,分身體表有細微的暗金色電光一閃而逝。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個黑袍人卻突然抬起了僅剩的左手,做出了明確的非攻擊性姿態。
一箇中性聲音,從兜帽下傳了出來:“請……停手。我沒有惡意。”
娜塔莎的動作頓住了,她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沒有惡意?那可真有意思。我的脖子現在還火辣辣的疼,差一點就要去見上帝了。這難道是你的……特殊問候方式?”
黑袍人微微轉向分身的方向,左手緩緩指向了王臨淵的分身。
“如果……我不那麼做,他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娜塔莎愣住了,轉頭看向王臨淵分身,眼神裡充滿了驚疑:“為了你?”
分身臉上的隨意表情也收斂了幾分。
他打量著黑袍人,眼神裡透出探究的神色。
其實在救下娜塔莎的瞬間,他的精神力就已經穿透了那層看似厚重的斗篷,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一具高度改造的金屬傀儡。
沒有生命跡象和靈魂波動,純粹是一具被遠端精細操控的軀殼,從材料強度和能量反應,大約四階巔峰的水準。
以娜塔莎目前的人類巔峰體能加上豐富的戰鬥技巧,對付尋常敵人綽綽有餘。
但面對這種層次的造物,確實力有未逮。
分身原本的打算是直接前往小辣椒被關押的地點。
他的精神力早已鎖定了那裡,並且看到哈皮正像個躡手躡腳的大熊,已經摸到了關押室附近。
救出小辣椒只是時間問題。
正如這傀儡所說。
娜塔莎這邊的突發情況,已經超出了她的處理能力上限。
分身向前走了一步,雙手插兜:“引我過來?”
分身姿態看似放鬆,但精神力已悄然籠罩了整個房間,聚焦在那具傀儡身上。
“用一具達到四階巔峰的傀儡,襲擊神盾局頂級特工,就為了把我吸引過來?說說看,你是誰?又想告訴我甚麼?”
黑袍傀儡緩緩點了點頭,緩緩吐出了幾個字:“重要的事……關於‘無限’。”
分身眼神微動:“無限?”
“‘無限’?”娜塔莎也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
這個詞在她聽來有些模糊,可能指代很多東西。
無限的計劃?無限的可能?還是某種代號?
但王臨淵分身瞬間就明白了。
不是模糊的指代,而是特指“主神空間”。
這讓他的好奇心真正被勾了起來。
一個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傀儡,用這種方式和他談關於主神空間的事?
“繼續。”分身言簡意賅,示意傀儡說下去。
傀儡卻看了一眼娜塔莎,然後說道:“換個地方。有些話……不能讓‘土著’聽到。”
娜塔莎的臉色微微一沉。
“土著”這個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分類感,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快。
但這也讓她更加確信,眼前這個傀儡及其背後操控者的非同尋常。
分身看了一眼娜塔莎,又看向控制檯上已經接近完成的破解進度條。
他略一思索,對娜塔莎說道:“羅曼諾夫女士,看來這位‘客人’有重要的事相商,它就交給我吧。”
他又轉向傀儡,示意道:“走。”
傀儡沒有再多言,轉身走向房間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外面是紐約璀璨的夜景和深沉的夜空。
它徑直走到玻璃窗前,然後抬起左手打破了特製的鋼化玻璃窗。
夜風立刻灌入溫暖的機房,將房間內的檔案吹得四處飛揚。
傀儡縱身一躍,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分身朝娜塔莎攤了攤手,身影一晃便從破碎的視窗掠出。
娜塔莎站在原地,夜風吹動她汗溼的頭髮和沾染了灰塵血汙的戰術服。
她看向控制檯上已經跳到92%的進度條,那個神秘傀儡和王臨淵之間到底要談甚麼對她來說並不重要。
回到座位上,娜塔莎在等待著破解的進度條,只剩下最後一點點了。
……
漢默工業總部大樓的樓頂,夜風凜冽。
王臨淵分身輕盈地落在寬闊的停機坪邊緣,看向前方几米外那個面向城市燈海的黑袍傀儡。
遠處,依稀還能聽到警笛聲、爆炸聲,以及空中偶爾劃過的飛行器尾跡。
分身雙手環抱胸前,開門見山地說道:“這裡應該足夠清淨了。”
“從你的表現來看,任務應該不屬於復仇者陣營,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方勢力吧?讓我猜猜……惡魔隊?還是美洲隊?”
分身略微停頓,目光灼灼地盯著傀儡:
“我更好奇的是,按照我對‘那邊’規則的瞭解,你們應該無法以任何方式,主動向非相關者透露關於主神的一切才對。怎麼,規則鬆動了?還是你找到了甚麼漏洞?”
傀儡緩緩轉過身,兜帽下似乎有兩點微弱的紅光閃爍了一下,緩緩說道:“你不是好奇我的身份嗎?”
分身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比起這個,我更加在乎關於主神的話題。”
傀儡似乎苦笑了一下。
它忽然掀起了兜帽,露出一張陌生的面孔:“我是惡魔隊的血煞,還記得嗎?”
眼前這張和血煞完全掛不上鉤的臉,讓分身頗為意外。
但轉念一想也對,畢竟這只是一具傀儡罷了。
分身用略帶調侃的語氣說:“原來是你啊!惡魔隊隊長。你還是精神力強者?上次交手倒是看走眼了,還以為你們隊裡那個叫小薩的傢伙是唯一的精神力者。”
“不過話說回來,上次把你們揍得不輕,在哈林區你們也沒有主動現身……怎麼現在反而又主動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傀儡搖了搖頭:“這件事,一會兒會說明。”
它略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過我們還沒有收到主神關於這個世界的任務就是了。”
聞言,分身點了點頭,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這是表明了他們這支隊伍目前的立場。
血煞見狀,繼續說明:“正是因為‘規則’的存在,我才必須用控制一具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的方式,來嘗試說出一些資訊。”
分身揚了揚眉毛:“嘗試?聽起來你也不確定這樣是否可行。”
“確實如此。”血煞確認道。
“以前我也控制過尚有意識的生命體,試圖讓他們說出關鍵詞。但結果……被控制者在瞬間就被抹殺了,連灰燼都沒有留下。而我本人……也收到了嚴厲的‘警告’。”
血煞的聲音中似乎帶上了一絲餘悸。
“但這次用這種早已死亡的傀儡軀殼,似乎可以繞過了某種監控。至少到目前為止,我還‘存在’。”
分身挑眉,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還有這種操作?聽起來你對鑽空子很有心得。”
“不,”血煞卻否定了。
“這更像是一次僥倖。或許是主神自己出現了甚麼問題。它的注意力……似乎被甚麼更重要的事情牽扯了。”
分身心中一動,想起了之前系統曾模糊提及過的資訊。
在漫威這種存在唯心級甚至以上強者的高能世界,主神的掌控力會相對減弱,無暇顧及他們的存在。
難道血煞所說的,就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