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臨淵離開了託尼的別墅,再次現身時,已身處千里之外。
這裡位於新墨西哥州和亞利桑那州交界的荒蕪地帶,是一片荒涼的戈壁沙漠。
月光傾灑在龜裂的大地上,將那些風化的岩石映照得光怪陸離。
這裡幾乎沒有甚麼植被,也沒有水源滋養,就連適應力極強的蠍子都不願在此築巢棲息。
王臨淵精心挑選了一處背風的巖壁,抬手虛按在岩石上。
剎那間,岩石表面泛起漣漪。
原本堅硬無比的玄武岩變得柔軟,緩緩向兩側分開,很快被開闢出一個洞穴。
王臨淵邁步進去,洞穴內部空間不大,約十平米左右。
這裡巖壁粗糙,地面由沙土構成,空氣異常乾燥,瀰漫著塵土與礦物混合的氣息。
他盤膝而坐,背挺得筆直。
接著,他按照古一留在阿戈摩托之眼上的顯形魔法,讓其顯化在胸前。
這件仿製的法器看似平凡無奇,既未散發耀眼光芒,也無能量波動傳出,就像是一件普通古董飾品靜靜吊著。
但裡面儲存的,可是時間原石!
它是漫威宇宙六大無限寶石之一,擁有掌控整個宇宙時間流動的強大力量。
王臨淵一時有些苦惱,古一併未向他傳授運用原石的方法,他該如何引導並使用時間之力呢?
還是先取出原石吧。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回想古一傳授的開啟阿戈摩托之眼的方法。
他口中低聲唸誦咒文,那些音節古老且拗口,不似地球上的任何一種語言。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阿戈摩托之眼忽然有了反應。
只見銅製外殼宛如盛開的蓮花,一層、兩層、三層金屬花瓣向內收縮,時間原石顯現了出來!
剎那間,深綠色光芒逸出,帶著溫潤、彷彿擁有生命的光輝。
它照亮了整個洞穴,巖壁彷彿被染上一層翡翠般的色澤。
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遊動,每一粒都清晰可辨。
王臨淵凝視著它,恍惚之間產生了一種錯覺。
那並非一顆寶石,而是一隻眼睛。
一隻能夠洞察過去、現在與未來的眼睛,正靜靜地凝視著他。
定了定神,他伸出右手,用食指輕輕觸碰那塊原石。
就在接觸瞬間,他的意識瞬間被剝離出肉身。
他“看見”了時間的流動,不再是抽象概念,而是具象的的實體。
無數細線從虛空中延伸而出,匯聚成一條潺潺的溪流,接著形成江河奔騰,最終匯入浩瀚大海。
每一道線條,像是代表著一個世界的時間軌跡;
每一處交匯點,彷彿是該世界的重要節點;
每一個分支,似乎蘊含著無限的可能性。
這一切如此恢宏壯闊、廣袤無垠,實在難以用言語準確描述。
王臨淵的意識險些被這股洶湧的資訊洪流沖垮。
他咬緊牙關,全力運轉精神力,猶如暴風雨中釘下一根堅實的錨,死死守住自己的自我認知。
“我是王臨淵。”
“我是雷電本源掌控者。”
“我是……”
終於,他穩住了心神。
隨後,他開始嘗試與時間原石進行溝通。
但沒有任何技巧和指引,他只能像盲人摸象一般,小心翼翼地探出精神力,輕輕觸碰那些時間流。
在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時間的存在,開始被動地吸納原石自然散逸而出的能量。
儘管只是逸散出來的一絲能量,但那股力量已然足夠驚人。
時間之力持續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這一刻,一種難以言狀的感覺開始席捲他的身體。
彷彿同時體驗了新生與衰老、剎那與永恆、開端與終結,既矛盾又統一,既混亂又有序。
王臨淵引導著這些能量,使其流向體內位於雷電本源空間的兩個核心。
其中一個核心是那朵神秘之花。
它懸浮於他的丹田深處,紮根在虛空之中,層層疊疊的紫色花瓣散發著神秘莫測的氣息。
那永不凋零的花瓣,好似被某種神秘力量庇佑著,始終保持著鮮活的姿態。
在花瓣周圍,環繞著暗金色的雷電。
這些雷電宛如靈蛇,不斷地噼啪作響,每一道閃電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當時間之力緩緩流入時,花朵猶如從沉睡中甦醒,微微顫動起來。
隨後,花瓣微微張開,將那些綠色的能量一絲絲地吸入其中,那貪婪的模樣,彷彿這些能量是世間最美味的佳釀。
另一個核心便是暗金雷龍。
它遊弋在神秘之花上方,本是純粹的能量體,由最精純的雷電本源構成,是一種奇妙的存在。
暗金色的鱗片,在微弱的光芒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琥珀色的豎瞳透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
它身長僅十米左右,在本源空間中顯得不算大,雖然看起來威嚴無比,但總給人一種尚未成長的感覺。
當時間之力滲透進精神海時,雷龍猛然抬頭,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那咆哮彷彿能震碎人的靈魂。
接著,神秘之花與暗金雷龍猶如餓了幾萬年的兇獸,突然發現了絕世美味一般。
它們不再像上次那樣被動地吸收時間之力,而是開始主動吞噬。
原本如小溪般流淌的時間之力被硬生生扯成大河,隨後繼續拓寬,化作洶湧的洪水,那氣勢彷彿要衝破一切阻礙。
王臨淵的意識悶哼一聲,肉身隨之吐出一口淡金色血液。
他感覺自己正被撕裂,無論是肉身,亦或是意識。
時間之力的能量太過龐大,遠遠超過了他目前的承載極限。
就好比自己當前只是一個水缸,卻硬要裝下一片浩瀚的海洋,那種壓力讓他幾乎無法承受。
但他無法停下這瘋狂的一切。
兩股力量已經徹底失控,貪婪地吸取著時間原石的能量。
王臨淵的意識被夾在中間,猶如風暴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巨浪吞沒。
他索性放棄控制,讓自己的意識順著時間之力下沉,進入自己的本源空間。
但這躺平的舉動,反倒歪打正著讓他覓得了生路,眼前的景象剎那間變換。
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進入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
這裡似乎沒有上下左右之分,也不存在時間的概念。
在中心處,神秘之花紮根於此,直徑已達百米,花瓣層層疊疊,不知有幾千幾萬層。
原本濃郁的紫色變得透明起來,像最純淨的水晶一樣晶瑩剔透,內部流轉著星河般的光點,美得讓人窒息。
周遭的暗金色雷電不再肆意狂暴地向外釋放,而是轉而向內收斂,輕柔地纏繞在花莖與花瓣之上,靜謐得透著幾分詭異。
但王臨淵明白,這並非衰弱之象。
這是內斂,是沉澱,是將毀滅性力量壓縮至極致後的寧靜。
猶如火山爆發前的死寂,又似海嘯來臨前的退潮,危險正悄然醞釀。
而另一邊,暗金雷龍也發生了更加驚人的變化。
它能量化的身軀開始由虛轉實。
鱗片、肌肉、骨骼、內臟一一全部凝實,從純粹的能量,凝聚成了真切實在的血肉之軀。
色澤由暗金轉變為深邃的玄黑,每一片鱗甲都有巨大無比,邊緣鋒利似刀,散發著凜冽寒意。
體型更是膨脹到超乎想象的程度!
王臨淵仰頭望去,只看見一截軀幹在虛空中蜿蜒伸展,粗略估算長度至少超過了二十公里,那龐大的身軀充滿了壓迫感。
倘若說之前的暗金雷龍是強大的造物,那麼現在它便是活生生的神話。
每一次呼吸都能引發虛空震顫,每一片鱗甲彷彿蘊含著規則之力。
那種威壓,讓王臨淵想起了古一,那位凌駕於維度之上、與神明博弈的至尊法師。
那種強大的氣場幾乎讓人窒息。
就在王臨淵驚愕不已之際,暗金雷龍那巨大的龍首從虛空中探了出來,一雙琥珀色的豎瞳宛如兩輪太陽,照亮了整個本源空間。
瞳孔裡倒映著王臨淵的意識體,冰冷、漠然,還帶著一絲剛剛甦醒的迷茫,那眼神彷彿能洞察一切。
接著,一道宏大、古老、威嚴的意念直接在王臨淵意識深處響徹:“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