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小辣椒的情緒稍微平復後，她立刻意識到現場還有第三個人。
她趕緊從託尼懷裡退出來，手忙腳亂地整理頭髮和衣服，臉頰紅得像是剛才喝了一整瓶烈酒。
她清了清嗓子：“那個……王先生，感謝你阻止了戰鬥。”
王臨淵淡定地回應：“不客氣。不過如果你倆要繼續，我可以先回避一下。或者你們需要我幫忙把臥室的牆也拆了？這樣空間更大。”
託尼哈哈大笑，小辣椒的臉更紅了。
託尼摟住小辣椒的肩膀，把她轉向自己：“說正事。佩珀，你剛才不是問我今天為甚麼這麼反常嗎？”
小辣椒點頭，表情重新變得認真：“對。如果鈀中毒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那你今晚這一出……是演給誰看的？”
託尼看向王臨淵，挑了挑眉。
王臨淵嘆了口氣，走過來：“還是我來說吧。事情要從今天早上羅德來找託尼說起……”
……
時間回到上午，託尼前往神盾局之後。
羅德來找託尼，其實是帶著任務的。
軍方高層給他下了指令，要求他“以私人交情”從託尼那裡弄一套戰甲回來。
高層的原話是：“斯塔克先生已經證明了戰甲技術的價值，但這項技術不能掌握在個人手中。為了國家安全，我們需要一套樣本進行研究。”
說得好聽。
其實就是眼紅了，想要。
羅德知道這個任務很棘手。
託尼把那些戰甲當寶貝，當成自己的孩子。
讓他交出一套？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很重要的事？”王臨淵喝了口水，看著羅德。
羅德猶豫了。
這件事涉密，按說不該跟外人說。
但王臨淵是託尼信任的人，而且……不知道為甚麼，羅德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種奇特的氣場。
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或許，我可以給出一些建議。”王臨淵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帶著某種羅德看不懂的深意。
“羅德上校，你真的以為託尼第一次向你介紹我的身份時，是在開玩笑嗎？”
羅德一愣：“甚麼？”
王臨淵沒說話。
只見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羅德看見詭異的一幕。
吧檯上的幾個玻璃杯緩緩飄了起來，旁邊書架上的幾本書自動抽出，懸在半空。
牆邊裝飾架上的一件現代藝術品也開始搖晃，然後離地漂浮。
所有的物體都在空中緩慢旋轉，像是有無形的手在操控。
羅德的嘴巴張開了，猛地眨了眨眼，艱難地從嘴裡吐出幾個字：“你真的是……超能力者？”
“你可以這麼理解。”王臨淵手指一勾，那些物體輕輕落回原位，一絲聲響都沒有。
“所以，羅德上校，你現在可以告訴我，軍方想要甚麼了嗎？”
羅德的大腦還在處理剛才的畫面。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次去中東搜救託尼時，他們看到了天空中那些排成文字的雲朵……
當時他覺得是巧合。
羅德盯著王臨淵：“是你！在中東救了託尼的人？！”
王臨淵點頭。
“那些雲……也是你弄的？”
“指路用的小把戲。”
羅德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好吧，世界觀重新整理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羅德決定說實話：“軍方想要一套戰甲，他們讓我以朋友的身份跟託尼拿到手。如果軟的不行，上面就會……”
他沒說完，只是用手掌朝著脖子一劃，那意思在明白不過了。
王臨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呵。”
“這很符合我對美利堅的‘刻板印象’。得不到就搶，搶不到就毀掉。”
羅德沒反駁。
事實上，他也覺得這個指令很噁心。
但他穿著軍裝，他宣誓過，不得不服從命令。
王臨淵盯著羅德，聲音陡然轉冷：“跟美利堅軍方開戰對我來說很容易。讓他們一夜之間回到冷兵器時代，這些事我一下午就能做完。”
羅德的後背冒出冷汗。
他相信這個人能做到，毫無理由地相信。
王臨淵繼續開口，卻話鋒一轉：“但那麼做的後果很麻煩。我大概會成為全世界的公敵，全人類都會因為畏懼我的武力，而想方設法要消滅我。”
“更重要的是……我答應過某人要保護這顆星球。如果把人類文明打回原始時代，他大概會第一個跳出來滅了我。”
他聳聳肩：“所以，我們換個思路。”
羅德一愣，心想你都這麼恐怖了，還有人比你更牛逼？
他小心翼翼地問：“甚麼思路？”
“演一齣戲。讓託尼配合你，演一場決裂的戲碼，強行帶走一套戰甲。這樣軍方得到了他們想要的，託尼非本人意願交出戰甲，你也完成了任務。三贏。”
羅德的眼睛瞪大了：“這也行？”
王臨淵反問：“為甚麼不行？託尼是個好演員，你見識過他的本事的。而羅德上校，你也不差。只要劇本寫好，觀眾會信的。”
“觀眾？”
“軍方是觀眾，媒體是觀眾，全世界都是觀眾。”王臨淵走到窗邊，看向。
“而且這齣戲還有額外的好處。看到你帶走了戰甲，能讓那些暗中對戰甲技術虎視眈眈的人認為託尼和軍方鬧翻了。他們會覺得，機會來了。”
羅德懂了，釣魚執法。
用一套戰甲做餌，把那些牛鬼蛇神都釣出來。
“我需要跟託尼商量。”羅德說。
王臨淵轉身：“當然。對了，等他回來，新元素應該就會現世，所以他今晚心情應該會很好。這是上演戲碼的最佳時機。”
……
小辣椒聽完了整個故事，嘴巴微微張開，目光來回在王臨淵和託尼之間打量。
“所以……今晚的一切，是你們在合夥嗎？”
託尼點頭，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演技怎麼樣？我覺得我能拿個小金人。”
小辣椒卻笑不出來。
她突然抬手，用力捶了一下託尼的肩膀。
“你這個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看著你那樣，我心都碎了！我以為你……我以為你……”
她又開始掉眼淚了。
託尼趕緊抱住她：“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沒想嚇你。但王說得對，這場戲要逼真，就得連你一起瞞著。如果你知道了，你的反應就不自然，那些暗中窺探的老狐狸會看出來。”
小辣椒愣了幾秒，然後破涕為笑：“但是你把家都‘演砸了’。”
“為了藝術犧牲，值得。”託尼一本正經。
王臨淵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託尼立刻會意，摟著小辣椒往樓梯方向走：“好了，故事講完了。這位女士，我需要和你單獨談談關於‘如何補償你今晚受到的精神損失’的問題……”
小辣椒臉一紅，被他半推半抱地帶上了樓。
王臨淵搖搖頭，轉身走出別墅。
夜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味。
遠處有警車的燈光在閃，估計是派對人員報的警，但警察看到是託尼·斯塔克的家，大概也不敢管。
王臨淵站在懸崖邊，看著下面的海浪，思緒逐漸飄遠。
他看了今天的新聞，神盾局公佈了尼克·弗瑞的死訊，兇手被認定為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
官方已經發出了對他的通緝。
王臨淵沒想到，由於自己的緣故導致時間線提前了那麼多，這樣應該不會引起時間管理局那幫傢伙的注意吧？
畢竟，自己只是讓必然發生的事情提前了一些罷了。
另外是那些輪迴者，美洲隊和惡魔小隊。
自從在上次交過手後，他們就消失了。
王臨淵用精神力掃描了整個北美，甚至擴充套件到歐洲和亞洲，都沒找到他們的蹤跡。
是他們擁有的隱藏手段？還是他們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主神給他們的任務是甚麼？摧毀漫威世界的關鍵劇情？殺死重要人物？還是收集無限寶石？
說到無限寶石……王臨淵摸了摸胸口。
時間原石還在那裡，被假的阿戈摩托之眼掩蓋著，只在他需要時才會顯現。
而時間原石入手的那一刻，就讓他的精神力突破到了七階。
或許，他可以利用時間原石的能量來做點甚麼，比如，從中參悟新的能力？讓肉身也突破七階？
他的思緒飛快的轉動，下意識掃了一眼懸崖上的別墅。
三樓臥室的燈滅了。
王臨淵收回精神感知，身影在原地淡化，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