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檔案上那行加粗的“復仇者聯盟”標題。
那幾個字像是有著千鈞之重，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上。
他沉默良久，久到尼克以為他會拒絕、技術人員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
史蒂夫才伸手接過那份計劃書，手指緩慢翻動紙張。
他一頁頁地翻看，神情專注。
眉頭隨著閱讀的深入而微微皺起，藍色眼睛裡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計劃書的內容很詳細，從組織架構到行動準則，從人員配置到後勤保障，每一部分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
史蒂夫能看出來，這不是臨時起意的產物，而是長期醞釀、反覆修改的結果。
翻到最後一頁，他合上資料夾，抬頭看向尼克。
“復仇者聯盟，除了我……還有其他成員嗎？”
尼克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另一份資料夾，遞了過去：“這些是候選人名單。”
史蒂夫接過資料夾，翻開。
第一頁的第一個名字，就是他自己的。
史蒂夫·羅傑斯-美國隊長
狀態：接觸中
備註：精神領袖，戰術指揮，近戰專家
他的目光向下移動。
託尼·斯塔克-鋼鐵俠
狀態：接觸中
備註：科技支援，空中火力，戰略威懾
布魯斯·班納-浩克
狀態：追蹤中
備註：極端武力，不可控因素，需特殊處理
娜塔莎·羅曼諾夫-黑寡婦
狀態：已確認加入
備註：情報專家，滲透專家，近距離格鬥
克林特·巴頓-鷹眼
狀態：已確認加入
備註：遠端支援，特種作戰，武器大師
名單繼續向下。
最後一個名字跳入眼簾時，史蒂夫的瞳孔微微收縮。
王臨淵-未知危險
狀態：未知
備註：此人極度危險！能力評級超越現有評估體系，動機不明，需謹慎接觸。
他的名字後面那行紅色的“未知危險”幾個字，像血一樣刺眼。
史蒂夫抬頭重新看向尼克，眉頭緊鎖：“這是甚麼意思？”
尼克的獨眼盯著他，臉上沒甚麼表情，但語氣很嚴肅：“字面上的意思，隊長。錄影裡索科維亞山區那場自然災害級別的破壞，就是王臨淵造成的。”
聞言，史蒂夫握著資料夾的手指微微收緊，大腦在快速運轉，回憶著兩天前與王臨淵的短暫接觸。
那個東方男人站在破碎的模擬窗戶前，臉上帶著淡然的微笑。
他單手接住了自己的全力一拳，眼神裡卻沒有敵意，說話語氣平和地主動告知了關於七十年冰封的真相。
史蒂夫對他的印象，其實還不錯。
坦率，直接，沒有那些官僚的彎彎繞繞。
雖然看起來頗為神秘，但至少表現出了是個可以溝通的人。
可現在尼克告訴他，就是這個人，在索科維亞的山區製造了一場堪比自然災害的破壞？
“你確定？”史蒂夫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本能的懷疑。
尼克點了點頭，操作控制檯調出另一段資料，那是之前軍方巡邏時無意中拍攝到空中的畫面。
“我們分析了現場殘留的能量痕跡，和我們在多地記錄到的王臨淵的能量特徵完全吻合。而且……他不是也曾向你親口承認，自己來是‘穿越者’嗎？”
“雖然我們無法驗證這句話的真偽，但至少可以確定的是，他掌握的力量，已經超出了藍星現有科技的認知範疇。”
史蒂夫沉默地看著那些照片。
隨後合上資料夾，將它遞還給尼克，用略帶自嘲的口吻說道：
“所以，局長的意思是加上我，復仇者聯盟目前一共三人？我，羅曼諾夫特工，巴頓特工？”
尼克接過資料夾，點了點頭：“暫時是這樣。但託尼·斯塔克那邊，我們有信心說服他加入。至於班納博士……那是另一個問題。”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斯塔克谷歌過，霍華德的兒子，天才發明家。羅曼諾夫聽起來像是曾經的紅色聯邦的名字？還有那位巴頓特工，如果他們要成為我的戰友，我希望能夠提前瞭解他們的資訊。”
尼克看著史蒂夫，獨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這就是美國隊長，在他看來不會因為個人情感影響判斷，更不會因為任務艱難而退縮。
他在嘗試接受現實，然後開始著手準備。
“你說得沒錯，娜塔莎·羅曼諾夫，前克格勃特工，但她已經正式加入神盾局超過十年，忠誠度經過多次考驗。克林特·巴頓，神箭手，特種作戰專家，同樣是我們最優秀的特工之一。至於班納博士……”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希爾不是教會了你使用網路嗎？你可以谷歌一下。”
史蒂夫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了笑。
那笑容認命感，也有種開始適應這個新時代的釋然。
“學以致用，我明白了。”
他站直身體，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尼克。
“復仇者聯盟，我答應了，弗瑞局長。”
尼克臉上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些。
他伸出手：“歡迎加入，隊長。”
史蒂夫也伸出右手，兩隻寬厚有力的手握在一起。
鬆開手後，尼克從桌上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微型電腦，遞給史蒂夫：“這是你的裝置，可以訪問神盾局大部分非機密資料。另外，我已經讓人在你的房間裡準備了一臺膝上型電腦和一部手機。”
“適應期……可能需要縮短了，隊長。這個世界不進則退，需要的速度，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都要更快。”
史蒂夫接過電腦，點了點頭：“我會盡快掌握需要的一切。”
“很好。明天上午，我會安排你和娜塔莎、克林特見面。你們需要熟悉彼此，建立默契。至於斯塔克那邊……我再親自去談。”
……
同一天夜間，馬里布臨海別墅。
地下工作室裡，音響播放著《Back in Black》，音量開到了足以讓普通人耳鳴的程度。
託尼站在工作臺前，臉上戴著護目鏡，虛空操作著機械臂使用焊接槍。
淡藍色的光束精準地切割著一塊銀灰色的金屬板，火花四濺，在空氣中留下短暫的軌跡。
他正在打造Mark4號戰甲。
在王臨淵帶回振金後，他在嘗試著將振金元素融入奈米蟲系統。
這不是簡單的材料替換，而是需要對整個戰甲的結構、能源分配、運動邏輯進行重新設計。
託尼頭也不抬地說：“賈維斯，第七區奈米蟲的活性資料。”
“活性指數98.7%，能量傳導效率提升42%，與振金微粒的融合度達到預期標準。”賈維斯的聲音在工作室裡響起。
“很好。”託尼關掉焊槍，取下護目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測試一下抗衝擊效能。用等於Mark3號百分百功率的能量級別。”
“開始模擬測試。”
工作臺前方的全息投影區，立刻出現了一個Mark4號戰甲的虛擬模型。
模型周圍跳動著各種資料流，密密麻麻的圖表和引數在空氣中閃爍。
託尼看著那些資料，嘴角微微上揚。
多虧了王臨淵從瓦坎達帶回來的振金，Mark4號的效能提升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
不僅僅是防禦力的增強，而是全方位的迭代。
重量減輕了37%，不僅僅是輕量化，更是意味著機動性的大幅提升。
速度理論上可以突破15馬赫，是Mark3號的近兩倍。
託尼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眼睛越來越亮。
賈維斯傳來報告聲：“抗衝擊測試完成，模擬能量衝擊等效於Mark3號戰甲胸口主炮的百分百輸出效能的一擊。Mark4號振金奈米層吸收率89.3%，結構完整性100%，無任何損傷。”
託尼吹了聲口哨。
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Mark4號可以硬扛自己上一代戰甲的全力攻擊而毫髮無損。
在實戰中，這種差距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他走到工作室中央，看著那臺靜靜矗立的Mark4號戰甲。
戰甲的外觀和Mark3號差別不大，依然保持著流暢的紅色與金色塗裝。
但仔細看，會發現表面多了一層極細微的紋理。
那是奈米蟲與振金融合後形成的獨特結構，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紫色光澤。
而胸口處的方舟反應爐周圍，託尼特意保留了振金的本色。
一圈散發著淡紫色的銀色金屬，像是某種力量的象徵。
“還不錯吧？”託尼自言自語，語氣裡滿是得意。
賈維斯評價道：“從美學角度，紫色與金色、紅色的搭配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視覺衝擊力，但從實用角度，我建議將振金的本色區域縮小，以減少在夜間行動時的反光風險。”
託尼翻了個白眼：“閉嘴，賈維斯。這是我設計的戰甲，我說了算。”
他走到戰甲前，伸手觸控胸口那圈淡紫色金屬。
觸感冰涼，但隱隱能感覺到某種能量的脈動，那是振金特有的能量共鳴特性。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看來你升級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