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希爾說道，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
兩人走進電梯，希爾按下了通往局長辦公室的樓層。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史蒂夫突然開口：“官方會怎麼安排我接下來的工作？”
希爾側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微妙：“這個，等會兒弗瑞局長會親自和你談。不過據我所知，應該不會太快。畢竟，你才剛剛甦醒。”
史蒂夫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電梯門開啟，外面是神盾局總部的內部走廊。
乾淨，明亮，充滿現代感的設計，牆壁是冷色調的金屬和玻璃材料。
一路上，史蒂夫發現幾乎每個路過的人，都在看他。
那些穿著西裝或戰術服的神盾局員工，在看到他時，腳步會不由自主地慢下來。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臉上露出各種表情。
有驚訝、有崇拜、也有難以置信的震驚。
“那是……美國隊長？”
“我的天，他真的甦醒了！”
“比照片上看起來還要高……”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有幾個膽大的，甚至直接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戴著眼鏡的技術員，手裡居然拿著一張泛黃的老海報。
上面是穿著星條旗制服的美國隊長，正揮舞著盾牌。
技術員的臉漲得通紅，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結巴：“隊、隊長，能……能給我籤個名嗎？這是我爺爺收藏的年的原版海報，他當年是您的粉絲……”
史蒂夫愣了一下，看向那張海報。
上面是一個表情英勇的“自己”，一時間讓他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史蒂夫還是接過技術員遞來的筆，那是一支看起來很普通的圓珠筆，但他研究了兩秒才找到按出筆尖的方法。
隨後，在海報的角落裡簽下了史蒂夫·羅傑斯幾個大字。
“謝謝！謝謝隊長！”技術員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把海報收好，臉上笑開了花。
這一下像是開啟了閘門。
又有幾個人圍了上來，有的想合影，有的拿著各種美國隊長周邊產品想要簽名。
甚至還有個女特工紅著臉，遞過來一本《美國隊長經典漫畫合集》。
希爾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用頗具威嚴的語氣說道：“各位，隊長現在有重要事務。請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人群稍微安靜了些，但那些目光依然黏在史蒂夫身上。
希爾轉向史蒂夫，臉上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抱歉，隊長。你是這個國家的精神象徵，是活著的傳奇。後輩們對你好奇，是難免的。”
史蒂夫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人們的熱情倒是沒有改變過。七十年前也是這樣。只不過那時候他們扔的是鮮花和巧克力，不是海報和漫畫書。”
他的話讓周圍幾個還沒離開的員工笑了起來。
希爾趁機帶著史蒂夫穿過走廊，走向局長辦公室。
一路上，依然有無數目光追隨，但至少沒人再敢上前打擾了。
辦公室的門前，希爾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尼克·弗瑞低沉的聲音：“請進。”
希爾推開門，引領史蒂夫一起進去。
她朝尼克微微欠身：“局長，隊長來了。”
尼克從辦公桌後抬起頭。
他那隻獨眼掃過史蒂夫，在對方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評估甚麼。
然後他點了點頭：“辛苦了，希爾。你可以先去忙了。”
“是。”希爾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尼克和史蒂夫兩個人。
“坐吧，隊長。”尼克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史蒂夫沒有客氣。
他拉過椅子坐下，動作自然，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標準的軍人坐姿。
他開門見山地問：“弗瑞局長，接下來對我有甚麼工作安排？”
尼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獨眼緊盯著史蒂夫。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觀察了幾秒，像是在確認史蒂夫的狀態。
片刻，尼克終於開口：“這件事情並不著急，你需要先適應新時代的節奏，掌握現代工具的使用。電腦、手機、網路、交通系統……這些都是基本。”
“雖然你的體質達到了人類巔峰的數倍，但七十年的冰封會不會留下後遺症，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觀察和康復訓練。”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有一整套完整的適應性計劃，大概需要兩到三週。”
史蒂夫的表情沒甚麼變化。
他點了點頭，用平靜的語氣回應：“一切聽從組織的安排。”
這話說得很自然，但尼克敏銳地察覺到，史蒂夫在說“組織”這個詞時，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疏離感。
也對，對他來說，“組織”應該是戰略科學軍團，是菲利普斯上校領導的團隊，而不是眼前這個陌生而龐大的神盾局。
但尼克沒有點破。
“很好。下午希爾會繼續擔任你的嚮導，帶你熟悉一些基本的東西。明天開始正式的訓練和測試。”
……
當天下午16時，希爾果然又出現在了史蒂夫的臨時住處。
那是神盾局總部內部的一個套房，裝修簡約但設施齊全。
希爾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準備好了嗎，隊長？今天下午的課程是‘現代生活入門’。”
史蒂夫看著她手裡的平板，眼神裡閃過一絲好奇，但很快就被剋制住了。
他點了點頭：“隨時可以開始。”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史蒂夫經歷了一場資訊轟炸。
希爾先從最簡單的電器開始。
她帶史蒂夫認識了新款微波爐、咖啡機、智慧空調、感應燈……
每一樣東西，她都耐心地演示如何使用，解釋工作原理。
史蒂夫學得很快。
超級士兵血清強化的不止是肌肉，還有大腦。
他的記憶力、理解力、學習能力都遠超常人。
希爾只需要演示一遍，他就能記住操作步驟，甚至能舉一反三。
希爾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亮螢幕：“這是智慧手機，你可以用它打電話、發資訊、上網查資料、拍照、錄影……基本上，它是個掌上電腦。”
史蒂夫接過手機，手指在光滑的螢幕上滑動。
他的動作一開始有些笨拙，畢竟他熟悉的是實體按鍵和撥盤電話。
但幾分鐘後，他就掌握瞭解鎖、開啟應用、滑動頁面等基礎應用……
“這個‘谷歌瀏覽器’……我可以查到任何資訊？”史蒂夫點開圖示，看著跳出來的搜尋頁面。
希爾點頭：“基本上是的。來試試看，輸入你想查的東西。”
史蒂夫猶豫了一下，然後在搜尋框裡輸入了“佩姬·卡特”。
頁面重新整理，出現了無數條結果。
維基百科詞條、新聞報道、歷史檔案、甚至還有粉絲網站。
史蒂夫點開維基百科，看著上面佩姬的照片。
那是她中年時期的照片，穿著職業套裝，表情嚴肅而幹練。
他滑動頁面，閱讀著那些文字：
戰略科學軍團創始人之一、神盾局創始人之一、冷戰時期的傑出女性領袖……
史蒂夫輕聲說道：“她這一生，看起來很充實。”
希爾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史蒂夫語氣裡的複雜情緒，驕傲、遺憾、還有深深的懷念。
史蒂夫關掉了頁面，把手機還給希爾，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接下來學甚麼？”
希爾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電腦。”
她帶著史蒂夫來到套房裡的書桌前，開啟了一臺膝上型電腦。
開機、登入、桌面圖示、檔案管理、文書處理軟體……希爾一一講解。
史蒂夫坐在椅子上，專注地聽著，手指偶爾在觸控板上滑動，嘗試操作。
“網路，是一個全球性的資訊網路。你可以透過它獲取資訊、傳送郵件、甚至和其他人實時視訊通話。”
她開啟一個視訊通話軟體，演示瞭如何發起通話。
螢幕上出現了她自己手機的攝像頭畫面。
史蒂夫看著螢幕上的自己，語氣有些感慨：“這在七十年前，簡直是魔法。”
“現在是科學。來，試試發一封郵件。”希爾笑了笑
她教史蒂夫註冊了一個郵箱賬號，然後讓他給自己發一封測試郵件。
史蒂夫花了五分鐘，用兩根食指在鍵盤上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出了一段簡短的文字：
“希爾女士，這是史蒂夫·羅傑斯的測試郵件。謝謝你的指導。”
傳送。
希爾的手機立刻響起了提示音。
她拿起手機點開郵件，看著那封格式工整但內容簡單的郵件，嘴角上揚：“不錯，隊長。你學得很快。”
史蒂夫看著螢幕上“傳送成功”的提示，臉上帶著學會新事物後的滿足感。
接下來的時間裡，希爾又教了他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
如何使用信用卡、乘坐地鐵、使用導航軟體找路、點外賣等等。
史蒂夫像個海綿一樣吸收著這些資訊。
他的問題很直接，有時甚至顯得有點“笨”
比如為甚麼能線上付款？也不明白為甚麼“網上購物”不用去實體店？
但每個問題背後，都是他在努力理解這個新世界的邏輯。
三個小時後，希爾看了眼時間，用帶著讚賞的語氣說道：
“今天就到這裡吧，隊長。你的學習速度，讓人印象深刻。大多數人在這個年紀學習新東西，可沒這麼快。”
史蒂夫從電腦前抬起頭，揉了揉眼睛：“我的大腦……好像比以前轉得更快了。血清的效果，可能比我們當年知道的還要多。”
希爾點了點頭：“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九點，我帶你去做體能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