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臨淵在瓦坎達又待了一天，確認紅後和蘇睿的母艦專案進展順利，這才帶著旺達和皮特羅準備離開。
臨走前，特查卡親自來送行。
“王先生，那批裝備……”他試探著問。
“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會回來。不會太久。”王臨淵回應。
特查卡放心了，熱情地表示瓦坎達隨時歡迎他們再來。
三人坐上了返回紐約的飛機。
這一次，雙胞胎安安靜靜坐在各自座位上，偶爾小聲交談，舉止得體，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鄉下孩子進城”的模樣。
皮特羅甚至學會了用正常語速和空乘交流，點餐時說“請”和“謝謝”。
旺達則一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甚麼。
王臨淵閉目養神，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把雙胞胎帶回紐約是第一步。
至於他們會不會和託尼發生衝突……到時候再說。
如果真發生了，那也不是壞事。
有些矛盾，早點爆發比晚點爆發好。
……
同一時間，紐約。
距離聽證會還有一天。
託尼坐在斯塔克大廈頂層的辦公室裡，面前攤開一堆資料。
他左手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右手飛快地翻看著檔案，眉頭緊鎖。
小辣椒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找到線索了。”她把咖啡放在桌上，又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檔案。
“伊凡·萬科。毛熊國人，四十三歲，前蘇維埃物理學家安東·萬科的兒子。”
託尼接過檔案，快速瀏覽。
伊凡·萬科的照片是個長髮、鬍子拉碴、眼神陰鬱的男人。
資料顯示他住在西伯利亞的一個廢棄工業鎮，沒有正式工作，靠打零工和維修機械為生。
小辣椒繼續介紹：“他出現在摩納科賽場，以臨時維修工的身份。出入境記錄顯示，他這輩子第一次離開毛熊國，就是去摩納科。時間剛好在比賽前三天。”
託尼盯著照片上那張臉。
“我不認識這個人，從來沒見過。”
“但他認識你。或者說，他對斯塔克這個姓氏‘情有獨鍾’。”小辣椒又抽出一份檔案。
“這是從他住所搜查到的，全是關於斯塔克工業的報道，尤其是關於你父親霍華德的。”
託尼翻看著那些剪報。
有些是幾十年前的舊聞，關於霍華德·斯塔克的發明、斯塔克工業的軍火訂單，甚至還有一些花邊新聞。
所有關於霍華德的報道都被用紅筆圈出來，旁邊寫著潦草的毛熊字註釋。
其中一篇報道的空白處，用毛熊字寫著一行字：“騙子……小偷……斯塔克是小偷……”
筆跡用力到劃破了紙面。
託尼呼叫出賈維斯：“賈維斯，查一下安東·萬科的相關報道。我要知道這個人和我父親有沒有交集，所有相關資訊全部調出來。”
“正在處理，先生。”賈維斯的聲音立刻回應。
幾秒鐘後，客廳一側的牆壁亮起，變成一塊巨大的顯示屏。
上面開始滾動顯示搜尋結果。
“安東·萬科，生於1919年，卒於1992年。前蘇維埃物理學家，專攻能源與反應堆技術。1947年至1963年間，他在蘇維埃科學院從事核能研究，後因‘學術分歧’被調離核心專案。”
螢幕上出現一張黑白照片。
一個頭發稀疏、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裡，表情嚴肅。
“1967年，安東·萬科以‘科學交流學者’身份獲准赴星條國。期間，他曾在多家研究機構工作，包括麻省理工學院高階能源實驗室。”
另一張照片出現。
照片上，年輕的霍華德·斯塔克和安東·萬科並肩站在一個實驗裝置前。
兩人都穿著實驗室外套，似乎正在討論甚麼。
霍華德的表情專注，安東則顯得有些激動，手指指著裝置的一個部件。
“根據神盾局解密檔案年至1969年間，安東·萬科與霍華德·斯塔克在‘弧反應堆’基礎理論方面有過合作。”
“檔案備註顯示，萬科提出了‘環形磁場約束等離子體’的初始構想，而斯塔克在此基礎上完成了工程實現。”
螢幕上出現幾頁手寫筆記的掃描件。
字跡潦草，夾雜著毛熊字和英語，滿是複雜的公式和草圖。
筆記的頁首處用毛熊字寫著“與斯塔克的討論”。
“1969年底，安東·萬科被星條國移民局以‘涉嫌技術盜竊’為由驅逐出境，返回蘇維埃。此後他被蘇維埃政府冷落，再未進入核心研究專案。晚年在西伯利亞，靠微薄的養老金生活。”
最後一張照片出現。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破舊的公寓裡，面前攤開著泛黃的筆記本。
他的眼神渾濁，但手指仍指著紙上的某個公式。
“安東·萬科於1992年因肺癌去世。去世前三年，他曾在幾家俄羅斯科技雜誌上發表文章，聲稱霍華德·斯塔克‘剽竊’了他的反應堆設計，並呼籲國際科學界‘還他公道’。文章未引起廣泛關注。”
螢幕暗了下去。
託尼站在原地，盯著已經暗下去的螢幕，很久沒有說話。
小辣椒放下手中的檔案，走到他身邊，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
她能感覺到託尼的身體很僵硬。
“託尼……”她輕聲說。
託尼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所以，這不是隨機的恐怖襲擊。這是……世仇。”
他轉頭看向小辣椒，眼神複雜：
“伊凡·萬科認為我父親偷了他父親的發明。認為斯塔克工業的崛起是建立在剽竊之上。所以他要報復，報復斯塔克這個姓氏。”
小辣椒握緊他的手：“這件事我會繼續跟進。但託尼……明天就是聽證會。這才是當前最重要的。”
託尼抬起頭，看著她擔憂的臉，勉強笑了笑。
那笑容裡有疲憊，有壓力，但也有自信。
“我知道。放心吧，佩珀。我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紐約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託尼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這片繁華，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看到了西伯利亞的冰雪，看到了破舊的公寓，看到了一個老人臨終前不甘的眼神。
還有那個老人兒子眼中燃燒的仇恨。
“聽證會……讓他們來好了。”
他轉過身，看向小辣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但在這之前……賈維斯，繼續深挖安東·萬科的資料。我要知道他和我父親合作的所有細節以及他被驅逐的真正原因。還有，查查伊凡·萬科這些年都在做甚麼，他不可能突然冒出來，一定有計劃。”
“已在執行，先生。”賈維斯回應。
小辣椒還想說甚麼，但託尼已經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他端詳著杯子，眼眸中倒映出琥珀色的液體，喃喃自語道：“世仇……真夠老套的。”
但語氣裡沒有嘲諷，只有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