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旺達和皮特羅,王臨淵顯然沒法像來時那樣直接飛回紐約。
以兄妹倆現在的身體素質,就算他能用能量護罩保護他們,高速飛行時的空氣摩擦和壓力變化,也足以讓他們身體被重創。
於是,他選擇帶著這對兄妹坐飛機,並得先解決護照問題。
索科維亞這個小國雖然混亂,不過基本的行政機構還在運轉。
王臨淵帶著兄妹倆去了趟市政廳。
這棟建築在昨晚的戰鬥餘波中塌了一半,工作人員正忙著搶救檔案和裝置。
當王臨淵說明來意時,一個戴著眼鏡、頭髮稀疏的中年官員本想拒絕。
但王臨淵只是看了他一眼,官員就突然覺得手頭的災後重建工作可以稍微放一放……
三本嶄新的護照很快辦好。
旺達·馬克西莫夫,皮特羅·馬克西莫夫,還有王臨淵。
他用的當然是假身份,但護照上的照片和資訊毫無破綻,連海關係統都查不出問題。
“這是……要乘坐飛機嗎?”皮特羅拿著自己的護照,翻來覆去地看,一臉新奇。
王臨淵收起護照,淡然回應:“嗯。走吧,去機場。”
索科維亞的國際機場很小,只有幾條歐洲境內的短途航線。
他們需要先飛往維也納,再從維也納轉機到開羅,最後從開羅飛往瓦坎達最近的鄰國。
當然,多數國家以為那只是阿非利加洲的一個普通窮國。
這一路上,旺達和皮特羅的表現很符合他們的年齡。
十四歲出頭,在九頭蛇基地關了幾年,第一次重新接觸外面的世界。
對這幾年的變化感到新鮮和好奇。
在索科維亞飛往維也納的航班上,皮特羅先是盯著舷窗外的雲層看了半個小時,然後開始研究座椅靠背上的娛樂系統。
他把所有按鈕都按了一遍,空乘送餐時他盯著餐車看了半天。
旺達相對安靜些,但她也一直在觀察。
看空乘的制服,看其他乘客的舉止,看窗外的風景。
當飛機穿過雲層遇到氣流顛簸時,她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抓住了王臨淵的胳膊。
抓完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臉紅得像蘋果。
一路上並沒有發生甚麼意外,不過一個小問題,出在第一趟轉機後的長途航班上。
從維也納飛往開羅要五個小時。
皮特羅的新鮮勁還沒過,開始“探索”機艙。
他以上廁所為藉口,在過道上來回走了七八趟。
後來他發現了經濟艙和頭等艙之間的門,就老想推開看看裡面甚麼樣。
最要命的是,當飛機進入平穩飛行後,皮特羅閒不住了。
他開始在座位上做“速度訓練”,以普通人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高速運動。
坐在他旁邊的中年商務男士只覺得一陣眼暈,還以為自己低血糖犯了。
空乘過來詢問時,皮特羅已經恢復了正常坐姿,一臉無辜地說“我甚麼都沒做”。
但那位商務男士堅持要求換座位,說他旁邊的孩子在行為舉止詭異。
事情鬧到了乘務長那裡。
乘務長是個面色嚴謹的女人,她看著王臨淵,眼前的東方男人一路上都很沉穩,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場。
她還是以專業的態度,向王臨淵訴說了要求:“這位尊敬的先生,很高興能夠為您與您的家人服務,但我們接到了投訴,請您照看好您的……家屬,否則,我們可能需要在下一站請你們下飛機,並納入不良記錄。”
王臨淵看了皮特羅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但皮特羅瞬間就蔫了。
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小聲說:“對不起……”
旺達也連忙道歉:“我們不會再鬧了,真的。”
乘務長看著這對長相出眾的雙胞胎,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希望如此。還有四個小時才到開羅,請保持安靜,祝你們旅途愉快!”
她離開後,皮特羅和旺達整整兩個小時沒敢動一下,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王臨淵則全程閉目養神,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直到飛機在開羅降落,兩人跟著王臨淵走出艙門。
踏上廊橋,皮特羅才長舒一口氣,小聲對旺達說:“剛才嚇死我了……”
旺達瞪了他一眼:“你簡直像一個多動症!”
“我又不是故意的……”
“安靜。”王臨淵頭也不回地說。
兩人立刻閉嘴。
從開羅飛往瓦坎達鄰國的航班航程短些,只需要兩個小時。
這次兄妹倆學乖了,全程老老實實坐著,連話都不敢多說。
皮特羅學會了用正常速度翻看航空雜誌,旺達則盯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飛機落地時,時間已經來到了當地下午三點。
走出簡陋的機場,熱浪撲面而來。
這裡靠近赤道,陽光毒辣,空氣乾燥。
遠處是廣袤的稀樹草原,偶爾能看到幾棵孤零零的金合歡樹。
旺達和皮特羅第一次踏上非洲的土地,眼睛都亮了。
皮特羅看著遠處一群正在喝水的斑馬驚訝:“哇……那是……斑馬?真正的斑馬?”
他在九頭蛇基地的教材裡看過圖片,但親眼見到活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旺達也盯著看,但她的注意力被別的東西吸引了。
幾隻長頸鹿從樹林後走出,修長的脖頸在陽光下泛著金黃的光澤。
王臨淵沒給他們太多欣賞的時間。
“走了。”說著,他朝草原深處走去。
兄妹倆連忙跟上。
但走著走著,皮特羅又忍不住了。
他看到一隻羚羊在附近吃草,突然想試試自己的速度能不能追上它。
銀光一閃,他衝了出去。
羚羊被嚇了一跳,撒腿就跑。
皮特羅笑著在後面追,一人一獸在草原上劃出兩道煙塵。
旺達見狀,也玩心大起。
她雙手一抬,猩紅色的混沌能量湧出,在地面上形成一道能量屏障,擋住了羚羊的去路。
羚羊急轉彎,皮特羅差點撞上屏障,一個急剎車,草皮都被掀飛一塊。
“旺達!你幹甚麼!”
“幫你攔它呀!”
“你這樣它更害怕了!”
“那你自己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開始在草原上追逐打鬧。
皮特羅追羚羊,旺達用混沌能量製造各種障礙和通道,玩得不亦樂乎。
王臨淵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們。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
但那種無形的氣場再次散開。
正在狂奔的皮特羅突然覺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停下。
旺達也感覺到不對,連忙收起能量。
兄妹倆像被老師抓住的調皮學生,低著頭走回王臨淵身邊。
“玩夠了?”王臨淵問。
兩人點頭。
“那就走。”
這次他們老實了,乖乖跟在後面,不再亂跑。
穿過草原,來到王臨淵上次進入瓦坎達的那片區域。
防護罩依舊在運轉,但這次紅後提前打過招呼,能量罩上開了一個臨時的門戶。
走進去的瞬間,旺達和皮特羅同時睜大了眼睛。
一座未來都市映入眼簾!
高聳的銀白色建築,空中穿梭的飛行器,整潔的街道,奇異的植物,還有那些穿著色彩鮮豔服飾的行人……
“這……這是哪?”皮特羅結結巴巴地問。
“瓦坎達,一個與世隔絕的國家。”王臨淵輕聲回應,他帶著兩人朝城市中心走去。
沿途的行人看到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人上前阻攔。
顯然特查卡已經吩咐過。
蘇睿的實驗室在皇宮旁的一座獨立建築裡。
走進去時,王臨淵看到紅後正和瓦坎達公主站在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前,爭論著甚麼。
投影顯示的是一艘飛船的引擎結構圖,複雜到讓人眼花繚亂。
“……量子場穩定器的諧振頻率必須匹配曲率泡的時空曲率,否則會在躍遷時產生不可逆的時空褶皺。”紅後指著投影中的一處節點說。
蘇睿皺著眉頭:“我知道,但這裡的能量流分配有問題。如果按照你給的引數,第七號能量導管會在全功率執行時過載。我們需要重新設計分流矩陣……”
“那就用斐波那契數列分佈分流口,可以最佳化能量流……”
“試過了,但那樣會增加17%的製造成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