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詢問室。
託尼坐在一張硬邦邦的椅子上，對面是兩個表情嚴肅的警官。
“斯塔克先生，請您再描述一遍事發經過。”年長的警官開口，他叫雷諾，是摩納科警局反恐部門的負責人。
託尼已經說了三遍了。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從頭開始：“我當時在賽道上，正準備超車。前方是一個彎道，我高速切入內線。然後護欄突然爆炸，像是某種能量釋放。我的車被波及，失控撞上外側護欄。”
“您看到襲擊者了嗎？”
“沒有。當時車速太快，注意力都在賽道上。”
“事發前有沒有注意到甚麼異常？可疑人員？陌生面孔？”
託尼搖頭：“沒有。現場有成千上萬人，我不可能注意到每一個人。”
雷諾和旁邊的年輕警官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斯塔克先生，根據現場勘查，爆炸點的能量釋放特徵非常特殊。我們的技術專家說，那是一種高度定向的能量武器，技術層次超過目前軍用標準。”
他盯著託尼：“您知道有甚麼人或組織，擁有這種技術，並且可能對您懷有敵意嗎？”
託尼沉默了幾秒。
他當然知道。
奧巴代亞雖然被抓了，但他背後的那些勢力呢？
是那些來自主神空間的輪迴者？
或是試圖奪取方舟反應堆技術的軍方派系？
還是那些因為斯塔克工業退出武器業務而損失慘重的軍火商？
但這些東西，他沒法跟警方說。
“我不知道。我的敵人很多。但具體是誰，需要你們去查。”最終，他還是隱藏了這些資訊。
詢問又持續了半個小時。
警方的問題很詳細，從託尼最近的行程到商業往來，從個人恩怨到國際關係，反覆問了好幾遍。
託尼配合地回答，但心裡清楚，這些人查不到真相。
襲擊者用的是超越這個時代的技術，而擁有這種技術的人，絕不會留下容易被追蹤的線索。
終於，雷諾合上記錄本。
“謝謝您的配合，斯塔克先生。您可以走了，但請保持通訊暢通，我們可能還需要聯絡您。”
託尼站起身，左臂的疼痛讓他皺了皺眉：“有線索的話，也請及時通知我。”
“當然。”
走出詢問室，小辣椒和哈皮立刻圍上來。
“怎麼樣？”小辣椒問。
託尼搖搖頭：“沒甚麼進展。襲擊者很專業，沒留下任何痕跡。”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遠處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
“回去吧。這裡的事交給警方。我們需要回紐約，準備聽證會。”
小辣椒點頭，緊緊挽住他的手臂。
三人走出警局，坐進等候的防彈車裡。
車子緩緩駛離，融入傍晚的車流。
託尼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賽場爆炸的畫面反覆閃現。
那種能量釋放的方式……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類似的資料。
“賈維斯，調取斯塔克工業武器部門的所有已歸檔專案，查詢類似定向能量武器的設計記錄。還有，聯絡羅德，問問他軍方有沒有類似的實驗性武器失竊或流失。”他低聲說道。
“正在處理。”
託尼睜開眼，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他有一種預感。
這次襲擊，或許只是個開始。
……
同一時間，歐羅巴東部，索科維亞。
這個虛構的小國坐落在喀爾巴阡山脈的餘脈中，國土大半是貧瘠的山地，稀少的平原則分佈著一些規模不大的城鎮。
由於資源匱乏、地理閉塞，這裡長期處於動盪之中，政權更迭頻繁，各種勢力盤根錯節。
二戰結束後，九頭蛇看中了這裡的隱蔽和混亂，在山脈深處建立了一個秘密基地。
幾十年過去，基地不斷擴建，如今已經成了一座功能齊全的地下堡壘。
夜色中，王臨淵的身影出現在山脈深處。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下一刻就會出現在數公里之外。
這不是瞬間移動，而是一種對空間規則的巧妙運用。
腳步落下時，腳下的空間被輕微壓縮。
下一步踏出，空間隨之舒展，將他帶向指定方位。
類似於修仙中的縮地成寸，是他在海賊王世界參悟空間規則而開發的步伐。
雖然那個世界的規則體系在這裡不通用，但剝離出的技巧本身，依舊有效。
幾分鐘後，他停在一座山谷前。
山谷深處，隱約能看到建築的輪廓。
一座帶著明顯冷戰時期風格的混凝土堡壘映入眼簾，表面有偽裝塗層，與山體幾乎融為一體。
王臨淵身上的衣服無聲變化，從普通的便裝恢復成宇級戰衣的原本面貌。
一身簡約的黑色修身作戰服，表面有淡淡的暗金色紋路流動，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
他邁步走向堡壘。
距離還有三百米時，瞭望塔上的探照燈突然打過來，刺目的光柱將他籠罩。
緊接著，警報聲淒厲地響起。
堡壘外圍的掩體後，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守衛現身。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灰色作戰服，裝備精良，動作訓練有素，顯然不是普通士兵。
這些守衛沒有發出任何警告和喊話，而是直接朝著的眼前的陌生人開火。
自動步槍的槍口噴出火舌，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來。
王臨淵抬起左手，手掌對著子彈襲來的方向張開手掌。
所有子彈，在距離他身體半米的地方突然靜止了。
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子彈懸停在空中，彈頭微微旋轉。
密密麻麻，足有數百發。
守衛們愣住了。
有人還在扣動扳機，但射出的子彈同樣懸停在同伴的子彈旁邊，加入那片靜止的金屬彈幕中。
王臨淵手指輕彈。
懸停的子彈調轉方向，彈頭朝著它們原來的主人射了回去。
噗噗噗噗……密集的子彈穿透身體的聲音迴盪在山林間。
守衛們甚至來不及慘叫，就紛紛倒地。
鮮血在掩體後蔓延，染紅了灰色的混凝土。
但更多的守衛從堡壘內部湧出。
這次不僅僅是步兵，連機械裝甲都出動了。
兩輛主戰坦克從掩體後駛出，炮塔轉動，滑膛炮的炮口對準王臨淵。
同時，數架武裝直升機從堡壘頂部升起，旋翼的轟鳴聲響徹山谷，機首下方的加特林機槍開始旋轉預熱。
還有十幾名士兵扛著RPG火箭筒，半跪在掩體後，瞄準眼前來犯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