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臨淵笑了。
他當然看得出來，特查卡父子，包括奧克耶在內，都對那九把劍眼熱得很。
這也正常，任何戰士看到這種級別的神兵，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而他剛剛拿了人家八百噸振金，雖然是交易的一部分，但畢竟是真金白銀的材料。
“國王陛下，等我辦完手頭的事，會再來瓦坎達。到時候，可以幫貴國鍛造一批制式武器和護甲。”
“不過數量不會太多。這種鍛造，還是有些耗心神的。”
王臨淵提供了一個實際上基本不需要消耗心神的承諾。
特查卡連忙接過話題：“明白，只要能有幾件……不，哪怕只有一件，作為瓦坎達的鎮國之寶，也足夠了！”
王臨淵點點頭。
他透過隊內頻道聯絡紅後：“我要離開幾天，去辦點事。你在這裡安心造母艦，需要甚麼直接跟特查卡陛下說。”
紅後的回覆很快傳來：“明白！蘇睿的實驗室太棒了！我們剛才已經建好了母艦的全息模型，開始模擬建造流程了！對了，你要去哪？”
“索科維亞。”
“索科維亞？去那兒幹嘛？”
“找兩個人。順便……看看能不能撿點‘垃圾’。”
紅後顯然沒聽懂，但也沒多問：“好吧，注意安全。等我載體升級完成，會聯絡你的。”
通訊結束。
王臨淵轉向特查卡：“陛下，那我就先告辭了。紅後留在這裡，還請多關照。”
“一定。紅後小姐在瓦坎達期間，會受到最高階別的禮遇和保護。”特查卡鄭重承諾。
王臨淵點點頭，不再多說。
他轉身走向升降梯，特查卡父子親自相送。
走到電梯口時，埃裡克突然開口：“王先生。”
王臨淵回頭。
埃裡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下次來……能跟我打一場嗎？就用你剛才那些劍。”
王臨淵看著他眼中的戰意，簡短的回應了兩個字：“可以。”
電梯門緩緩合上。
特查卡父子站在門外，看著指示燈一路向上，最後停在地表層。
特查拉低聲說：“父王，這個人……太危險了。”
“我知道。但他也很慷慨。那張圖紙的價值，不比振金低。”特查卡嘆了口氣。
他轉身，看著地下空間裡那座振金山，眼神變得深邃。
“而且，他答應幫我們鍛造裝備，他還有朋友留在這裡。”
特查拉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這個人，只能為友，不能為敵。
……
與此同時，摩納科，F1賽車場。
陽光熾烈，引擎轟鳴，數千觀眾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託尼·斯塔克坐在車隊休息區的遮陽傘下，手裡端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他身上穿著自己車隊的外套，臉上戴著墨鏡，一副悠閒度假的模樣。
哈皮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正在彙報公司事務。
“波茲小姐說，聽證會的法律團隊已經組建完成，初步策略是……”
“停。哈皮，現在是休息時間。工作的事，等回酒店我會和佩珀好好商談。”託尼抬手打斷他。
他抿了口酒，目光投向遠處的賽道。
賽道上，十幾輛賽車正在飛馳，引擎的咆哮聲即使隔了幾百米也清晰可聞。
空氣裡瀰漫著輪胎摩擦的焦糊味、汽油味，還有觀眾席傳來的熱狗和啤酒的混合氣味。
這種喧囂，讓託尼覺得……活著真好。
從阿富汗的洞穴，到紐約街頭的鐵霸王之戰，再到鈀中毒的瀕死體驗……
他已經太久沒有這樣單純地享受過“活著”的感覺了。
託尼突然放下酒杯，站起來：“哈皮，幫我準備一套比賽服。”
哈皮愣了：“比賽服？先生，您要……”
託尼咧嘴一笑：“我要下場跑一圈。開F1賽車，可是我的遺願清單專案之一。”
“可是先生！您的胳膊還沒好！而且F1賽車不是開玩笑的，萬一出事……”哈皮急了。
“放心，就算翻車了，我也能在一秒內召喚戰甲。鋼鐵俠可是24小時待命狀態。”託尼摘下墨鏡，對哈皮眨眨眼。
哈皮還想說甚麼，但託尼已經朝車隊更衣室走去了。
十分鐘後，當現場主持人的聲音透過廣播響徹全場時，整個賽車場沸騰了。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歡迎……特別參賽選手，託尼·斯塔克先生！是的，你們沒聽錯，就是鋼鐵俠本人！”
聚光燈打在賽道入口。
託尼穿著紅金配色的比賽服，戴著頭盔，朝觀眾席揮手致意。
他的左臂吊帶拆了下來，雖然活動更不是很方便，但絲毫不影響他的氣勢。
歡呼聲、尖叫聲、口哨聲，幾乎要把天空掀翻。
託尼坐進一輛同樣紅金塗裝的賽車裡，這是他贊助的車隊臨時改裝的，內部系統接入了賈維斯的輔助控制模組。
“先生，車輛系統已接管。需要我控制車速嗎？”賈維斯的聲音從頭盔內建耳機傳來。
“不用。”託尼繫好安全帶，握緊方向盤。
“讓我自己開。你只需要確保我不會撞死就行。”
“明白。安全協議已啟用。”
發車區的指示燈開始倒計時。
五、四、三、二、一，綠燈亮起！
託尼一腳油門踩到底。
引擎發出狂暴的咆哮，賽車如離弦之箭衝出起跑線。
強烈的推背感將他死死壓在座椅上，腎上腺素在血管裡瘋狂奔湧。
“哦吼！”託尼在頭盔裡大喊。
他流暢地換擋，過彎，超車。
賈維斯提供的資料支援讓他能精確計算每一個彎道的最佳入彎點和出彎速度。
而託尼天生的駕駛天賦和反應速度，讓他能完美執行這些指令。
三圈後，他已經從末尾追到了中游。
五圈後，他進入前五。
觀眾席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很多人甚至站起來，舉著手機錄影，高喊“鋼鐵俠！鋼鐵俠！”
託尼享受著這一切。
這種屬於凡人的刺激和快樂，比穿上戰甲在天上飛的感覺更真實。
他沒有注意到，在賽道旁的維修區通道，一個穿著維修工制服的長髮男人，正冷冷地看著賽道上那輛紅金賽車。
男人的手裡拿著一個扳手，但扳手的握柄處，有一個微小的、閃著紅光的按鈕。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託尼的賽車，嘴唇無聲地動著，像是在數數。
“五、四、三……”
賽道上，託尼正準備超車。
前方是一個高速彎道，內側的賽車稍微減速，留出了一個空隙。
託尼抓住機會，方向盤一打，賽車如獵豹般切入內線。
就是現在！
維修通道里的男人，按下了扳手上的按鈕。
賽道內側的護欄，突然炸開！
銀白色的能量波從護欄內部爆發，瞬間將十幾米長的金屬護欄熔化成赤紅的鐵水。
衝擊波橫掃賽道，捲起漫天煙塵。
託尼的賽車正從那裡經過。
“先生，檢測到高強度能量反應！”賈維斯的聲音急促響起。
託尼瞳孔驟縮。
他本能地踩死剎車，方向盤猛打，試圖避開那團爆發的能量。
但車速太快，加上距離太近，賽車的前輪擦到了能量波的邊緣。
輪胎瞬間汽化，賽車失控，打著旋撞向外側護欄。
託尼被安全帶死死勒住，頭盔狠狠撞在方向盤上，眼前一黑。
觀眾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而維修通道里，那個長髮男人看著撞毀的賽車，嘴角勾起一個充滿恨意的冰冷笑容。
“這只是開始，斯塔克。”
他轉身，混入慌亂的人群，消失不見。
賽道上，救援車輛已經鳴著笛衝了過來。
濃煙中，那輛紅金賽車的駕駛艙裡，託尼艱難地抬起頭。
他的頭盔面罩裂了，額頭上流下溫熱的液體，眩暈感讓他一頭悶在方向盤上。
酒店內的小辣椒正在忙著遠端遙控公司的洗牌，卻沒來由的感覺心頭一陣莫名悸動。
她下意識拿出手機，撥打了託尼的手機號碼。
但那頭卻在幾十秒後，傳來忙音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