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維斯！計算落點，評估平民風險！”託尼在眩暈感中強行保持清醒。
“正在計算……先生，下方為州際公路高架橋段，當前車流密度較低。根據您的下落軌跡和速度，撞擊點預計不會波及行駛車輛，但高架橋結構將受到嚴重破壞。”賈維斯彙報。
“管不了那麼多了！準備撞擊緩衝！”託尼調整姿態，將推進器反向噴射減速，同時將能量集中到背部，準備承受撞擊。
下一刻，Mark3號猶如一顆小型隕石般，結結實實地砸穿了寬闊的高架橋橋面上！
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橋面被輕易撕裂。
一個直徑超過五米、邊緣呈現放射狀裂紋的斷面瞬間出現！
緊接著，以撞擊點為中心，十幾米長的橋段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橋面塌陷，鋼筋扭曲斷裂，混凝土塊朝著下方的地面墜落。
刺耳的剎車聲和車輛碰撞聲響成一片！
但正如賈維斯所料，這個時間段橋上車輛不多，且司機反應及時。
雖然造成了數起追尾和驚嚇，但並未有車輛直接落入橋洞，從而遭受致命損傷。
而託尼，則連同大量碎石，一起砸穿了高架橋，繼續墜落。
最終在下方輔路旁的綠化帶裡，砸出了一個更深的小型隕石坑，煙塵瀰漫。
“咳咳……”託尼晃了晃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腦袋，從坑底站了起來。
戰甲表面沾滿了泥土和草屑，多處監控鏡頭顯示輕微損傷，但主體結構完好。
他抬頭透過破損的橋面大洞，看向空中懸浮的、正發出得意狂笑的鐵霸王。
高架橋上，一些膽大的司機和乘客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逃離。
反而紛紛下車，拿起手機對著空中那紅色的鋼鐵巨人和橋下坑裡的金紅戰甲拍攝起來，甚至有人直接開啟了直播！
“快看！是機器人！”
“另一個紅色的巨大機器人是甚麼？！”
“天啊！他們在戰鬥？！”
但下一刻，這些人的手機螢幕突然閃爍，訊號格瞬間消失。
拍攝介面卡頓、破圖，甚至直接黑屏關機。
“怎麼回事？我手機沒電了？”
“我的也是！剛剛還有訊號的！”
高架橋一端，王臨淵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出現。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試圖拍攝的路人，無形的磁力干擾精準地籠罩了他們的電子裝置。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頭看向空中的鐵霸王。
奧巴代亞的視線也落在了王臨淵身上。
不知為何，這個始終淡定得過分、之前在爆炸中心都毫髮無損的黑衣男人，讓奧巴代亞心中因為獲得強大力量而膨脹的自信和狂傲，沒來由地產生了一絲裂隙。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模糊危機感在心底升起，彷彿有個聲音在警告他：不要招惹這個人，絕對不要！
他強行壓下這絲不安，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託尼身上。
只要解決了託尼，掌握了斯塔克工業，他就有足夠的資源和時間去探究這個“李顧問”的底細。
或許可以利用那些“合作伙伴”的力量……
這時，坑中的Mark3號再次啟動推進器，帶著一溜煙塵和草屑，從破洞中飛起。
他與鐵霸王保持在同一高度，遙遙相對。
“託尼！託尼·斯塔克！”奧巴代亞的聲音充滿恨意和殺意。
“你以為靠著一身更靈活的烏龜殼，就能和我抗衡嗎？讓你見識見識，甚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話音未落，鐵霸王肩膀和手臂外側的裝甲板突然滑開，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小型導彈發射巢！
咻咻咻……
數十枚微型穿甲導彈拖曳著白煙，如蜂群般朝著託尼覆蓋而去！
“賈維斯！全彈道預測！點防禦模式！”託尼冷靜下令。
Mark3號雙臂抬起，前臂裝甲翻開，露出兩排高速旋轉的微型機炮。
同時，肩膀上的微型攔截導彈發射器也自動啟用。
機炮火舌噴吐，攔截導彈呼嘯而出，在空中與來襲的導彈群相撞！
轟！轟！轟！
連綿不斷的爆炸在高空綻放，像是一場盛大的死亡焰火！
破片和火光四濺，映照著下方城市驚恐的街道。
然而，還是有幾枚漏網之魚突破了攔截網，直撲Mark3號！
託尼身形靈動地在空中飛行，做出各種高難度機動，險之又險地避開導彈的直接命中。
同時用掌心的能量炮凌空點射，將其提前引爆。
爆炸的煙塵還未散盡，鐵霸王龐大的身軀已經衝撞過來，巨大的金屬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當頭砸下！
“來硬的？誰怕誰！”託尼也被打出了火氣，沒有選擇完全迴避，而是將能量灌注到右臂，一拳迎上！
一大一小兩隻鋼鐵拳頭對撞！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再次炸開！
力量上，明顯是經過不明強化的鐵霸王佔據了絕對優勢！
託尼的Mark3號被這一拳砸得向後倒飛，手臂裝甲發出輕微的變形聲響。
但託尼藉著倒飛的勢頭，迅速拉開距離，同時雙手能量炮連續射擊。
湛藍的光束射向鐵霸王的關節、能量傳輸管道等看似脆弱的部位。
然而，那些部位覆蓋的異變裝甲異常堅固。
能量炮打在上面，只是濺起一陣能量漣漪和些許焦痕，並未造成實質性傷害。
那些血絲般的脈絡似乎能吸收分散部分攻擊能量。
“沒用的！託尼！你的攻擊，不過是給我撓癢癢！”奧巴代亞狂笑著，再次逼近。
雙拳如打樁機般連環轟擊，配合著間歇性的能量炮和導彈騷擾，攻勢形同暴風驟雨！
託尼憑藉著Mark3號更優異的機動性和賈維斯超強的戰場計算能力，在空中閃轉騰挪。
時而利用建築物作為掩體，時而急速爬升或俯衝，將游擊戰術發揮到極致。
他不再追求一擊致命，而是不斷用能量炮和偶爾發射的小型穿甲彈騷擾、試探。
一邊尋找著對方可能的破綻，同時將戰場逐漸引向城市外圍。
兩者的戰鬥一路打到哈德遜河上空，又朝著更偏遠的工業區和新澤西方向轉移。
所過之處，音爆陣陣，偶爾偏離的能量束或導彈殘骸在河面炸起沖天水柱，或在無人地帶引發小型火災。
引得地面警報長鳴，民眾恐慌。
“先生，軍方戰機編隊已進入五十公里範圍，預計三分鐘後進入視距。另外，檢測到不明飛行器的訊號正在接近。”賈維斯再次提醒。
託尼看了一眼戰術介面上那些迅速逼近的光點，又看了一眼眼前依舊生龍活虎、似乎越戰越勇的鐵霸王。
對方胸口的渾濁紅光依舊穩定，能量波動沒有明顯減弱。
“不能再拖了……”託尼眼神一凝，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之前測試Mark2號時，在極端高空的低溫低壓環境下，能源傳輸系統的一個特定合金部件會因材料熱脹冷縮係數不匹配。
從而產生微米級的應力裂隙，導致能量輸出不穩，甚至可能引發區域性過載。
這個缺陷非常隱蔽，若非他是設計者，極難發現。
奧巴代亞和那些輪迴者即便破解了許可權鎖，加強了裝甲。
但這個涉及原始設計材料的物理缺陷，未必能被注意到或完全修復。
“賈維斯，計算鐵霸王當前能量輸出模式，對比Mark2號原始設計缺陷資料，評估在接近卡門線的低溫低壓環境下，缺陷部位引發連鎖故障的機率！”
“正在計算……對比分析中……先生，根據當前掃描資料建模，鐵霸王裝甲雖然經過強化，但核心能量傳輸路徑與原始Mark2號設計仍有87%相似度。”
“目標缺陷部位材料未檢測到明顯替換或特殊處理跡象。在模擬卡門線附近環境引數下，該部位出現預期應力裂隙的機率為78.5%，引發區域性能量過載並擴散的機率為41.2%。”
“夠了！”託尼眼中閃過決斷。
“奧巴代亞！”託尼一邊閃避著對方的攻擊，一邊透過外部揚聲器喊道。
“你不是想要真正的力量嗎？敢不敢跟我去上面玩玩？那裡，才是檢驗戰甲成色的地方！”他指了指頭頂上方，那無垠的蔚藍天空。
奧巴代亞聞言，狂笑聲更甚：“想把我引到高空，利用稀薄空氣削弱我的機動？託尼，你的小把戲太幼稚了！不過……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讓你徹底絕望！”
鐵霸王背後的主推進器噴口猛然擴張，噴射出顏色深紅的烈焰。
龐大的身軀被推動著，開始急速爬升。
託尼的Mark3號推進器全開，湛藍尾焰拉長，緊隨其後。
兩臺戰甲彷彿兩道流星，一紅一藍，劃破長空，朝著大氣層邊緣那片寂靜而神秘的深空，疾馳而去！
下方，城市越來越遠，逐漸化為微縮的模型。
河流化成絲帶，雲層在腳下鋪開。
王臨淵站在一處高樓的頂端，遙望著那兩道迅速縮小的光點，墨鏡後的目光深邃。
“太空戰嗎……倒是省了我清理現場的麻煩。”他低聲自語，身影緩緩融入空氣，消失不見。
他並不擔心託尼，那個缺陷如果還在，他還有機會。
如果不在……他相信託尼還有別的備用方案。
況且，真到了危急關頭，他隔著這點距離出手撈個人回來，也不算太乾涉劇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