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音速巡航狀態下,上百公里的距離不稍片刻即至。
兩架戰機衝破雲層,飛行員們透過座艙蓋,用肉眼看清遠處空中那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兩人幾乎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喔!上帝啊!我……我看到了甚麼?!”邁克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
“他們……他們在飛?!是人?!活生生的人?!這怎麼可能!”
只見遠處昏暗的夜空中,兩個模糊的人影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碰撞、分離。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劇烈的閃光和衝擊波!
更遠處,似乎還有另外兩個人影懸浮著!
就在他們震驚之際,一股劇烈的無形衝擊波狠狠撞在了兩架戰機上!
嗚嗡嗚嗡嗚嗡……
戰機劇烈地顛簸起來,座艙內各種警報燈瘋狂閃爍。
平視顯示器上的資料劇烈抖動,機身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隨時會解體!
“天啊!我的飛機在失控!穩定性輔助系統失效了!”邁克驚恐地大叫,拼命穩住操縱桿。
“穩住!邁克!把飛機控制住,先脫離這該死的震盪範圍!”傑克的情況稍好,但也感覺操縱異常困難。
他強行將機頭拉起,試圖遠離那非人的戰場。
“媽的!這到底是甚麼怪物?!”
短暫的驚駭過後,傑克骨子裡的攻擊性和對未知的“威脅”本能佔據了上風。
“不行!不能就這麼走了!管他媽的到底是甚麼東西,會飛的人類?看起來就不好惹,必須先發制人!獵鷹1號準備攻擊!”
“傑克!你瘋了?!指揮中心命令非必要不開火!我們應該馬上彙報情況,請求支援!”邁克好不容易穩定住機身,聞言急忙勸阻。
“等支援來了,黃花菜都涼了!老子要把這些‘外星人’轟成渣渣!”傑克已經被眼前的超自然景象刺激得失去了部分理智。
他迅速拉開距離,利用雷達鎖定了空中那兩個依舊在激烈交戰的身影,拇指狠狠按下了操縱桿上的發射按鈕!
咻!咻!
兩枚AIM-120先進中程空對空導彈脫離掛架,尾部噴射出耀眼的火焰劃破夜空,發出淒厲的呼嘯聲,朝著那兩個“外星人”交戰的位置疾馳而去!
空中的人影似乎完全沉浸在彼此的戰鬥中,對來襲的導彈毫無察覺。
導彈以數倍音速逼近,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疊加在一起,在夜空中爆發出兩團巨大而炫目的火球,將周圍的一切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破碎的彈片和灼熱的氣浪四處飛濺!
“噢耶!命中!把這些狗孃養的‘外星人’轟成渣滓!”傑克興奮地在座艙裡揮舞著拳頭,彷彿完成了一次偉大的壯舉。
“傑克!雷達顯示……目標光點還在!一個都沒少!”邁克驚恐的聲音如冷水般澆了下來。
“甚麼?!這不可能!沒有任何碳基生物能正面承受這種威力的導彈打擊!”傑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雷達螢幕。
果然,代表生命和能量的光點依舊清晰可見!
下一刻,一道細微的幽藍光束,從遠方那個持槍的女人方向射來!
噗的一聲。
光束輕而易舉地穿透了F-35堅固的座艙蓋,精準地沒入了傑克的眉心,留下一個細微的孔洞。
傑克臉上的錯愕徹底凝固,眼神瞬間失去光彩。
緊接著,他駕駛的戰機凌空爆炸,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
四分五裂的殘骸帶著火焰和濃煙,朝著下方漆黑的大地墜落。
“傑克!傑克!回答我!獵鷹1號!見鬼!”邁克在頻道里聲嘶力竭地呼喊,卻只聽到一片死寂的忙音。
“Shit!Shit!!”邁克看著雷達上消失的友機訊號。
遠方那幾個依舊懸浮在空中的身影,讓他心生膽寒!
他再也不顧上甚麼命令和攻擊,猛地一拉操縱桿,將戰機功率推到最大。
直接掉轉機頭,如喪家之犬般朝著遠離戰場的相反方向瘋狂逃竄!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報告回去!
……
遠方,王悠緩緩放下冒著細微青煙的狙擊槍,恨恨地碎碎念:“對付不了那邊的變態,還幹不掉你一個駕駛鐵罐頭的凡人嗎?哼!”
戰場中央,王臨淵再次一拳將氣勢攀升到頂點的血剎逼退數步。
此刻的血剎,身上的戰術服已經徹底化為襤褸的布條,露出下面精壯卻佈滿青紫色瘀傷和血痕的肌肉。
他劇烈地喘息著,赤紅的雙眸中瘋狂依舊,但也多了一絲凝重。
王臨淵好整以暇著,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肉搏只是熱身運動。
他抬手指了指遠方正在瘋狂逃離的F-35戰機光點,漫不經心道:
“喂,還打嗎?這裡的軍方可不是瞎子聾子,大動靜估計已經引來更多蒼蠅了。”
血剎用手背擦掉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感受著體內因過度催谷力量而傳來的陣陣虛脫感,卻依舊獰笑道:
“打!當然要打!軍方來了又怎麼樣?一群螻蟻!順手把他們全滅了就是!”
“隊長!林兆被他重傷扔了下去,現在生死不明,不知所蹤!而且,在主神正式釋出世界任務之前,我們應該儘量保持低調,避免過早與這個世界的官方勢力全面衝突!”
“隊長,那人實力深不可測,我們再打下去恐怕損失會更大,我們需要重新制定計劃!”
剛剛勉強壓下精神反噬、臉色蒼白的小薩,強忍著眩暈感飛了過來急聲勸阻。
王悠也收起狙擊槍飛近過來,看著狀態明顯不佳的隊長和小薩,眼中充滿了擔憂。
她低聲勸道:“隊長,小薩說得對……我們先撤吧,找到林兆要緊。”
血剎死死盯著對面氣定神閒的王臨淵,眼中的戰意依舊如實質般燃燒著。
他渴望一場淋漓盡致的戰鬥,渴望撕碎強大的對手。
但殘存的理智和小薩的話讓他明白,繼續纏鬥下去,對團隊而言絕對是弊大於利。
他需要為整個惡魔隊負責。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和幾乎要失控的血煞能量,用沙啞的聲音開口:“你,叫甚麼名字?”
王臨淵看著對方那副不甘卻又不得不妥協的樣子,微微一笑,坦然道:“王臨淵。”
“王臨淵……”血剎將這個名字在齒間反覆咀嚼,彷彿要將其烙印在靈魂深處。
“我記住你了!下次見面,我一定會撕碎你!”
王臨淵聳了聳肩,語氣依舊輕鬆:“我也記住你了,血剎是吧?你們是……惡魔隊?實力還不錯,就是有點莽。”
惡魔隊的三人深深地看了王臨淵一眼,眼神複雜,包含了憤怒、忌憚。
小薩和王悠一左一右扶住消耗過大的血剎,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著之前林兆被拋飛的大致方向疾馳而去,迅速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那個血剎……似乎還有些壓箱底的手段沒使出來。”王臨淵懸浮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低聲呢喃了一句。
他能感覺到,對方最後那攀升到接近六階巔峰的狀態雖然不穩定,但並非其真正的極限,或許還有甚麼同歸於盡的底牌。
不過,他對此並不太在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他收斂周身氣息,身形一動,朝著迪士尼音樂廳的方向返回。
他悄無聲息地再次出現在晚會場地附近,在一個無人的露臺角落降下。
隨後整理了一下毫無褶皺的西裝,彷彿只是出去透了口氣般從容。
他很快在吧檯旁找到了託尼。
卻發現這位剛才還意氣風發的大富翁,此刻正獨自一人坐在高腳凳上,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手中端著一杯琥珀色的烈酒,眼神有些茫然地望著舞池中依舊歡快的人群。
王臨淵走到他身邊,要了一杯清水,隨口問道:“怎麼了?我們的斯塔克先生看起來像是剛丟掉了一場價值百億的生意?”
託尼沒有立刻回答。
他仰頭將杯中那足以讓普通人喉嚨燒起來的烈酒一口悶掉。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皺緊了眉頭,卻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灼燒感。
他重重地將空杯砸在吧檯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引來了附近幾人詫異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託尼轉頭看向王臨淵,那雙總是充滿智慧和玩世不恭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和一種被背叛的憤怒。
“你的猜測……可能是正確的。”託尼的聲音因為酒精和情緒而有些沙啞,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
他頓了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個名字:“奧巴代亞……那個虛偽的老傢伙!”
“他還在揹著我偷偷地向全世界,包括那些我知道明確上了軍方黑名單的武裝組織,售賣斯塔克工業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