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撥開喧鬧的人群,徑直走到面帶憂色的小辣椒麵前。
“佩珀,接下來幾天,我會一直待在馬里布的臨崖別墅,暫時不見任何客人。”他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帶著疲憊和決斷。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包括奧巴代亞。”
小辣椒看著他眼中不容商量的神色,點了點頭:“好的,託尼。我會幫你推掉所有會面請求。”
她想起剛才的插曲,又說道:“對了,之前還有個自稱來自甚麼‘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的人,想要詳細瞭解你脫險的經歷。”
“?”託尼幾乎是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名字可真夠拗口的。”這句話和小辣椒在這一刻的反應出奇地一致。
另一邊,奧巴代亞憑藉其老練的公關手腕,用一套滴水不漏的官方辭令暫時穩住了騷動的記者們。
他聲稱斯塔克先生的宣告是源於創傷後應激障礙,需要時間休養,公司運營一切正常云云。
應付完媒體,他立刻四處張望,尋找託尼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他快步走到小辣椒這邊,臉上帶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佩珀,託尼呢?我得和他談談,關於剛才那個衝動的決定。”
小辣椒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如實相告:“託尼說他需要靜養,已經先離開了。他吩咐這幾天不見任何人。”
奧巴代亞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臉上依舊維持著慈祥長輩的無奈表情。
他輕拍小辣椒的手臂,表示理解。
然後立刻走到一旁,撥通了託尼的電話。
此刻,託尼正坐在哈皮駕駛的轎車後座閉目養神。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奧巴代亞。
他沉默了幾秒後,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奧巴代亞帶著一種長輩式的語重心長口吻:“託尼,我的孩子!你知道你剛才在釋出會上輕飄飄的一句話,會讓公司明天的股價跌落多少個百分點嗎?董事會那邊我該怎麼解釋?”
託尼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平靜而清醒:“我當然知道,奧比。但這幾個月的經歷……讓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斯塔克工業,是時候轉型了。”
“轉型?”奧巴代亞的聲音裡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嘲諷,“轉甚麼型?賣奶嘴嗎?那樣確實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任何‘傷害’!”
託尼沒有回應他的諷刺,只是沉默著。
奧巴代亞似乎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過火,立刻調整回來,恢復了慈祥的語氣:“聽著,託尼。我和你父親是親密無間的夥伴,我看著你長大,對我來說,你就跟我的孩子一樣。”
“我知道你現在很愧疚,心裡不好受。但我們就是幹這個的,軍火生意!這個世界需要武器,這不是我們的錯!”
“或許……我們可以轉向新能源領域。比如……微型方舟反應堆。”託尼緩緩開口,丟擲了一個想法。
“你父親在世的時候就在研究那個,他沒能成功!”奧巴代亞立刻反駁,語氣帶著“別再異想天開”的勸誡。
“託尼,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吧。我們應該專注於我們擅長的領域。”
託尼的嘴角卻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語氣輕鬆了些:“過幾天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奧比。到時候你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說完,他不等奧巴代亞回應,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奧巴代亞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轉過身,對著不遠處關注著這邊的小辣椒,做出了一個無奈的攤手動作。
……
車輛駛入馬里布臨崖那棟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別墅。
託尼剛踏進客廳,就癱倒在舒適的大沙發上。
隨手拿起一杯早已準備好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試圖驅散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震盪。
他這口咖啡還沒完全嚥下去,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一個身影,正無聲無息地漂浮在巨大的落地海景窗外,平靜地看著他。
“噗——咳!咳咳!”託尼被嚇得一顫,差點被咖啡嗆到,狼狽地咳嗽起來。
他定睛一看,窗外漂浮著的,正是那位神秘的東方“魔法師”,王臨淵。
託尼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伸手在沙發扶手的觸控屏上快速點了幾下。
客廳上方的天窗緩緩滑開。
王臨淵身形一動,飄飄地從天窗落下,穩穩地站在了客廳中央。
託尼放下咖啡杯,揉了揉眉心:“魔法師先生,下次能考慮走正門或者至少按個門鈴?你這樣突然出現,對我的心臟和我的咖啡都很不友好。”
王臨淵笑了笑,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語氣輕鬆:“下次一定。”
託尼站起身走到吧檯邊,給自己的杯子重新續滿咖啡,然後轉頭問道:“那麼,神秘的客人,要喝點甚麼嗎?雖然我這裡可能沒有東方的茶葉。”
“謝謝,不需要。”王臨淵擺了擺手。
託尼端著咖啡杯,回到自己的主位坐下。
他握著溫熱的杯壁,神色認真了一些:“說真的……王,我應該對你表達感謝。在山洞裡,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伊森他……”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不過,王臨淵卻沒有順著這個話題繼續。
他深邃的眼眸看著託尼,突然丟擲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託尼,你相信這個世界存在時空穿越嗎?”
託尼抿了一口咖啡,下意識地回答道:“時空穿越?”
“理論上,量子物理的某些詮釋支援這種可能性。但我更傾向於相信可觀測、可驗證的科學。”
王臨淵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他輕輕抬手,不遠處茶几上的一個金屬菸灰缸便無聲無息地懸浮起來,在他指尖緩緩旋轉。
“科學嗎?那麼請問,你信奉的科學,該如何解釋我這樣的‘超能力’?”
託尼看著那違反物理定律懸浮的菸灰缸,無奈地嘆了口氣。
放下咖啡杯做了個“你贏了”的手勢:“好吧,好吧。你到底想說甚麼?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伊森的份上,我想我現在已經用我46碼的定製皮鞋,禮貌地請你離開了。”
王臨淵收斂了笑容,目光變得鄭重:“我和我的同伴,並非來自這個宇宙。我們從未來回來,一個沒有託尼·斯塔克的未來。”
託尼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神凝重:“未來沒有了斯塔克?你的意思是……在未來裡,我死了?”
王臨淵緩緩點頭,語氣沉靜:“可以這麼理解。在我們所知的歷史軌跡中,你確實隕落了。不單單是你,還有許多本該閃耀的人。”
“最終,連藍星本身,也陷入了被統治的絕望深淵。”
他並沒有完全說謊,在漫威電影宇宙那無限的可能性中,確實存在著復仇者失敗、世界淪陷的黑暗時間線。
託尼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
他輕聲說了一句關於自己的猜測:“九頭蛇?”
在他的認知裡,藍星上一直孜孜不倦想要統治世界的,似乎只有這個陰魂不散的組織。
但他目光落在王臨淵身上後,又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
對方展現出的能力,雖然破壞力尚未超出他理解的範疇。
但那一手操控天氣、駕馭金屬的手段,已經屬於另一種層面的力量。
擁有這種力量的人或勢力,九頭蛇根本不夠看。
託尼的大腦飛速運轉,得出了一個更驚人的結論:“所以,在未來世界,藍星遭遇了更強大的敵人?”
“嗯。”
王臨淵肯定了他的猜測,隨後繼續說道:“既然你已經能夠接受時空穿越的存在,那麼……‘外星人’這個概念,對你來說應該也不難理解吧?”
託尼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在突突直跳。
他抬起手指,有些難以置信地指向天花板:“你是在說……我們的敵人,來自於外太空?”
王臨淵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託尼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的智慧燈光。
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不到一個小時裡,被震碎、重組了數次。
他揉了揉臉,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接受現實的口吻說道:“好吧……我今天的‘驚喜’額度嚴重超標了。”
“你上次提到的是‘你們’,那麼,你的同伴呢?我是否也有‘榮幸’見見她們?”
王臨淵的嘴角再次勾起神秘的弧度,抬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下一刻,在託尼瞪大的雙眼注視下,客廳中央的空氣如水波般盪漾起來。
一道邊緣閃爍著銀色奇異符文、內部流光溢彩的空間傳送門,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
緊接著,一個穿著高開衩紅色旗袍、身段婀娜曼妙、氣質成熟嫵媚的東方女子出現。
緊接著,另一個穿著哥特風格連衣裙、面容精緻得像洋娃娃一般,眼神卻帶著與外表不符的冷靜與智慧的蘿莉也跟著現身。
兩人一前一後,從容地從傳送門中邁步而出,站在了斯塔克家昂貴的地毯上。
“厚禮蟹!!”託尼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天才富翁,突然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