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有些著急地轉向他：“託尼，你需要醫生！天知道你身上還有多少傷……”
託尼轉過頭，看著小辣椒，眼神異常清醒：“我被囚禁了三個月，佩珀。在那暗無天日的山洞裡，我思考了很多。現在我回來了，有兩件事是我此刻最想做的。”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是去吃一個芝士漢堡，一個熱乎、該死的美國芝士漢堡！”
“第二……”
他話還沒說完，小辣椒似乎誤會了他的意思。
“夠了，託尼！如果你只是想……”
她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和疲憊，打斷了他後續的話，作勢要去拉車門。
託尼連忙伸手攔住她，哭笑不得地解釋道：“不，佩珀，不是你想的那件事！第二件事……”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我要立刻召開一場新聞釋出會。”
他對前排的哈皮說道：“走吧，哈皮。”
小辣椒愣住了，看著託尼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心，最終沒有再反對，只是擔憂地嘆了口氣。
……
車輛緩緩停在斯塔克工業總部大樓外。
這裡早已被聞風而來的媒體記者圍得水洩不通。
公司實際的日常管理者奧巴代亞正帶領著一眾高管，臉上堆滿了熱情洋溢的笑容站在門口迎接。
車子剛停穩，託尼一邊用紙巾擦著嘴角的油漬，一邊推門下車。
奧巴代亞立刻迎了上來，給了他一個熱情得幾乎讓人窒息的擁抱。
“看看！看看是誰回來了！我們斯塔克工業的靈魂！託尼！”奧巴代亞聲音洪亮，充滿了表演式的激動。
“我本來打算直接去醫院看你的！”
託尼微笑著，不動聲色地掙脫了這個過於熱情的擁抱，語氣平淡：“我沒事。”
這時，哈皮從駕駛位下來，遞給託尼一個紙袋，裡面還裝著一個散發著熱氣和香味的漢堡。
奧巴代亞目光掃過那個廉價的紙袋，臉上笑容不變，熱情地搭著託尼的肩膀調侃：“嘿！你還買了這個？聞起來不錯，有我的份嗎？”
託尼拆開包裝，大大地咬了一口漢堡，邊嚼邊說：“我已經三個月沒嘗過這個味道了……而且，這是最後一個。”
他沒有分享的意思，邊吃邊在奧巴代亞和公司高管的簇擁下，朝著大廈內部走去。
小辣椒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被鎂光燈和人群包圍的託尼，臉上帶著欣慰又複雜的神情。
這時，一個穿著得體西裝、梳著一絲不苟大背頭，表情溫和中透著精明的男人走近了她。
“佩珀·波茲小姐？”男人開口，聲音平穩。
小辣椒轉過頭，禮貌但帶著一絲警惕地回答：“是的。不過記者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不參與回答任何採訪。”
男人微微一笑，遞上一張設計簡潔的名片：“我不是記者。我叫菲爾·科爾森，隸屬於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
小辣椒接過名片，看著那一長串拗口的名字眉頭微蹙：“這名字……真夠長的。而且，最近已經有很多部門聯絡過我們了。”
科爾森保持著專業的微笑：“我們是一個獨立部門，目標更加明確。我們希望能與斯塔克先生約個時間，詳細瞭解一下他這次非同尋常的脫險過程。”
小辣椒將名片收好，微笑點頭：“我會把它加入斯塔克先生的日程安排裡。有訊息我會通知您。”
“非常感謝。” 科爾森微微頷首，退到了一旁，目光卻始終關注著人群中央的託尼。
此時，託尼已經走進了公司大廳臨時佈置的釋出會現場。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走上講臺，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講臺前的地板上。
他對著面前密密麻麻的麥克風和鏡頭，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好了，各位，隨意坐吧，不用這麼正式，這樣我比較放鬆。”
記者們面面相覷。
不過不少人真的就跟著他一樣，直接席地而坐，這古怪的場景讓釋出會的氣氛變得有些奇特。
託尼咬了一口漢堡，咀嚼了幾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他緩緩開口，聲音傳遍大廳：“我很幸運，沒有機會去見到我父親，跟他說一聲‘再見’。”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回憶，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迷茫和沉重：“我在想，如果我真的能見到他，我會問他……他對我所做的一切，有甚麼看法？”
“他是否也曾像我一樣掙扎過？迷惘過？還是……他就像紀錄片裡描繪的男人一樣，總是堅定不移？”
相機的閃光燈不停地閃爍著，記錄著這位向來張揚的天才富翁罕見流露出的脆弱與反思。
託尼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某種情緒。
隨後，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絲失落和自責：“我看到了許多年輕計程車兵，被殺害……而殺害他們的，正是我為了維護和平、保護他們而製造的武器。”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鏡頭，彷彿要穿透螢幕直視每一個觀眾：“我還看到……我已經成為了這個安逸世界裡，一個不負責任的體系中的一員。”
有記者忍不住大聲提問：“斯塔克先生，你到底在那邊經歷了甚麼？”
託尼猛然站起身，儘管身體還有些虛弱，但他的站姿卻異常挺拔，眼中帶著一種幡然醒悟後的堅定。
“我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
“我發現，我可以為這個世界做的，遠不止是製造更大的爆炸！因此，我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宣佈：“關閉斯塔克國際公司的武器生產部！立即生效！”
此言一出，整個釋出會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記者們譁然，紛紛起身爭相提問，閃光燈隨之不斷閃動。
關閉武器部？
這無疑是投向商界和軍政界的一顆重磅炸彈！
斯塔克工業的根基，就是武器製造！
“至於期限，直到我確定了公司的未來走向，我能接受並且與國家最高利益的一致走向。”
託尼說完，沒有再理會引發的巨大騷動和奧巴代亞的複雜表情。
他徑直轉身，撥開人群朝著大廳外走去，將這個爛攤子留給了目瞪口呆的公司高管和瘋狂的媒體。
就在他即將走出喧囂中心的剎那，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人群邊緣。
在那裡，一個穿著身著西裝、英姿挺拔的男人正平靜地看著他。
王臨淵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朝著託尼打了個招呼。
託尼的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並沒有繼續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