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一聲清脆的門鈴響動,打破了“夏琪的敲竹槓BAR”內的寧靜。
王臨淵推開了那扇略顯簡潔的木門,與蜂巢島那家充滿喧囂氣息的酒吧不同。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不算寬敞,佈置得頗為溫馨雅緻的小酒吧。
暖色的燈光灑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麥酒香和某種特殊的木材氣味。
吧檯後面,一個窈窕的身影正在熟練地擦拭著酒杯。
正是夏琪。
與在蜂巢島時那身性感火辣的露臍裝和短裙不同,此時的她換上了一身頗具九蛇島風情的高領旗袍。
墨綠色的綢緞貼合著她曼妙的曲線,裙襬側邊開著衩,行走間隱約可見修長的腿部線條。
身上少了幾分張揚的野性,多了幾分含蓄的優雅。
她那頭髮尾微卷的黑色長髮被利落地盤在腦後,露出了光潔的脖頸和傾國的容顏。
店內的裝修比蜂巢島那時簡潔了許多,沒有那麼多喧鬧的裝飾,只有幾張紅木桌椅,和吧檯後琳琅滿目的酒瓶。
酒吧裡客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看起來像是海賊的散客。
他們正眼冒愛心,痴迷地盯著夏琪忙碌的身影。
推門聲吸引了夏琪的目光,她轉身準備說出歡迎語,當看清來人是王臨淵時,她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綻放出熱情而熟稔的微笑。
“哎呀呀~這不是王臨淵小哥嘛!真是稀客呀,快請進~?”她的聲音帶著慵懶磁性,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撒嬌意味,聽得旁邊那幾個海賊骨頭都酥了半邊。
王臨淵對她這獨特的說話方式早已習慣,微微點頭,徑直走到吧檯前在一個高腳凳上坐下。
然而,他的落座,卻讓那幾個海賊從迷戀夏琪的眼神中回過神來。
“王臨淵?哪個王臨淵?”
“廢話!還能是哪個!‘雷之惡魔’王臨淵啊!懸賞80億的那個!”
“他他他……他怎麼來這裡了?!快走!”
剛才還一臉痴迷的海賊們瞬間臉色煞白,酒也醒了,愛心也碎了,連滾帶爬地衝出酒吧,連頭都不敢回。
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那傳說中的雷霆化為灰燼。
轉眼間,酒吧裡就只剩下王臨淵和夏琪兩人。
“嘖,看來我的名頭現在挺嚇人啊。”王臨淵看著倉皇逃竄的背影,輕笑一聲。
夏琪熟練地拿出一個乾淨的酒杯,為王臨淵倒上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她將就被推到王臨淵面前,笑道:“畢竟小哥你現在可是這片大海上最‘響亮’的名字呢!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無數人的神經哦~?”
王臨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感受著喉嚨裡火辣的灼燒感,目光落在夏琪臉上,帶著一絲回憶的神色。
“說起來,兩年前蜂巢島那件事,現在想起來還挺蹊蹺……我們和洛克斯剛從艾爾巴夫回來,就撞上馬隆被殺,你不知所蹤。”
提到這件事,夏琪擦拭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笑容不變,但眼神稍微深邃了些。
“是啊!當時可真是把我嚇壞了呢~!不過,綁走我的人,確實不是世界政府的傢伙哦~?”
“哦?”王臨淵挑眉,示意她繼續。
“具體是誰,我沒有確鑿證據。但能做到那件事,並且對蜂巢島內部那麼熟悉的人……”夏琪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王臨淵手指輕輕敲擊著吧檯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腦海中迅速閃過當時蜂巢島的人員名單。
“這點我同意。”王臨淵手指輕輕敲擊著吧檯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腦海中浮現出當時回到蜂巢島後看到的混亂場面。
“當時島上留守的幹部,只有王直和馬隆。當時你相思症發作,是最佳的下手時機。”
“當我們回來時,馬隆和他的部下被殺害,失去行動能力的你卻消失了。那麼,有嫌疑的其實只剩下一個人。”
王臨淵微微一笑,那笑容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淡然:“那麼,犯人就很明確了。是王直。馬隆很可能也參與,但最後被滅口了。”
聞言,夏琪眸光閃動,擦拭吧檯的動作停了下來。
王臨淵抿了一口酒,繼續平靜的說道:“他們兩人作為留守酒館的幹部,面對失去戰力的你,是最容易得手的人。”
“從神之谷事件後,王直那傢伙立刻佔領了蜂巢島可以看出。他的野心可不小。”
“如果可能存在的‘好處’,那麼想要黑吃黑的他事後乾脆利落地把合謀者馬隆直接做掉,來個死無對證的機率很大。”
“至於洛克斯……他當時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王臨淵頓了頓,想起了當時洛克斯船長看到現場後那深沉的臉色。
“以他的頭腦和掌控力,島上發生這種事不可能瞞過他。但他沒有揭發王直……”
他看向夏琪,說出了當時的觀察和現在的推測:“我猜,他大概是預感到了甚麼。團隊內部早已暗流湧動,如果他當時為了這件事立刻對王直出手,可能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導致團隊瞬間分崩離析。”
“所以他選擇了暫時隱忍,為了穩住大局暫時放過了王直。”
夏琪聽完王臨淵的分析,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和我想的差不多呢~只不過沒想到的是,連洛克斯最後也……”
她沒有再說下去,那段回憶顯然並不愉快。
不僅是被綁架的經歷,還有後來洛克斯海賊團的瓦解。
兩人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又聊起了分別後這兩年的經歷。
夏琪簡單說了說跟隨雷利在羅傑船上的見聞,提到了古蘿莉歐薩因為返回九蛇島承擔起守護國家的責任而脫離了羅傑海賊團。
“那夏琪你怎麼會獨自在這裡開起酒吧?”王臨淵有些好奇,夏琪不應該在羅傑的船上?
夏琪臉上露出一抹狡黠又帶著些許無奈的笑容:“男人總有自己的冒險和追求嘛!雷利那傢伙跟著羅傑船長找那些石頭找得入迷,我覺得有點無聊,就自己先上岸玩玩咯~?”
“而且,開酒吧既能打發時間,又能聽到很多有趣的訊息,不是很好嗎~??”她說著眨了眨眼,“順便……敲敲竹槓~?”
王臨淵失笑,這確實很符合夏琪的性格。
他晃了晃杯中殘餘的酒液,終於將話題引向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夏琪,你應該能聯絡到羅傑他們吧?”
夏琪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嗯~可以哦!他們最近好像一直在尋找一種叫做‘路標歷史正文’的東西呢~?”
“路標歷史正文?”王臨淵配合地露出詢問的表情。
“據說是一種紅色的歷史正文~?”夏琪解釋道,語氣也認真了些。
“普通的歷史正文記載著歷史事件,而這種紅色的‘路標’,據說只要集齊四塊,就能找到指向‘最終之島’拉夫德魯的路線~?”
“神之谷那件事之後,羅傑他們似乎就完全沉浸在這件事裡面了。”
她說著,從吧檯下面拿出了一個帶著小巧話筒的電話蟲:“我會嘗試聯絡他們看看。不過,羅傑現在一心撲在尋找歷史正文上,能不能讓他特意趕回來,我可不敢保證哦~?”
就在夏琪準備撥通電話的時候,王臨淵卻突然伸出手,按在了那隻電話蟲上面。
夏琪疑惑地抬頭看他。
王臨淵臉上慵懶的神色收斂,瞬間切換成了罕見的認真。
他看著夏琪,神色肅然道:“他會回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地補充:“我有他不得不回來的理由。”
……
與此同時,遠在新世界某片風暴肆虐的海域。
奧羅·傑克遜號正在艱難地破浪前行。
船長室內,羅傑臉上帶著胡茬,他抓著那頭張揚的黑髮,顯得有些煩躁。
“可惡!又是這樣!找到了一個線索,結果只是指向另一個線索!那個紅色的路標正文到底藏在哪裡?!”
他面前攤開著一張巨大的海圖,上面標記著各種複雜的符號和路線。
雷利坐在一旁,擦拭著他的眼鏡,語氣沉穩:“彆著急,羅傑。如果‘最終之島’那麼容易找到,也不會幾百年來都沒人抵達了。”
“我們既然已經知道了‘路標歷史正文’的存在,這就是最大的突破。”
“我知道啊!可是……” 羅傑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布魯布魯布魯”聲打斷了他。
雷利微微一愣,從懷裡掏出了他的電話蟲。
當看到電話蟲此刻模仿出的形象時,他鏡片後的眼睛瞬間閃過一絲錯愕。
那電話蟲模擬出的,不是任何他熟悉的聯絡人,而是王臨淵那張冷峻的面容。
“王臨淵?”雷利眉頭皺起,“他怎麼會有我的電話蟲聯絡方式?”
帶著疑惑,他按下了拿起了話筒:“喂?”
“雷利,好久不見。”電話蟲模仿著王臨淵平靜的聲線。
“王臨淵?真是意外。”雷利扶了扶眼鏡,“你怎麼會……”
“抱歉!現在暫時不是詳細說明的時候,讓羅傑接電話。”王臨淵的聲音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沒有絲毫寒暄的意思,直奔主題。
雷利看了眼旁邊的羅傑,將電話蟲遞了過去,低聲道:“是王臨淵,找你。”
羅傑有些詫異,接過電話蟲大大咧咧地喊道:“喂!王臨淵!你小子怎麼想起聯絡我了?是不是想通了要來當我的夥伴啊?哈哈哈!”
即使隔著電話蟲,也能感受到羅傑那標誌性的豪爽和缺根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對羅傑的脫線有些無語。
隨即,王臨淵那沉穩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沒空跟你開玩笑,羅傑。”
“我現在在香波地群島,想和你見一面。”
羅傑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能聽出王臨淵語氣中的認真:“香波地?我現在在新世界找東西,很忙的啊……”
然而,王臨淵接下來的話,卻讓羅傑以及旁邊凝神傾聽的雷利臉色驟然一變。
“接下來是最重要的這件事,事關你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