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公里外,那個騎著摩托車亡命奔逃的視覺強化覺醒者,自以為已經逃出生天。
然而王臨淵的分身卻早已發現了他的身影。
他冷漠地朝著逃跑的方向,對著虛空輕輕一抬手指。
原本晴空一片的夜色,在方圓數公里內竟瞬間匯聚出一大片濃重的黑色雷雲!
雲層中,刺目的電蛇瘋狂竄動!
“引雷。”分身低吟一聲,指尖朝著那個覺醒者逃亡的方位向下一劃。
一道熾烈無比的紫金色天雷,精準無比地劈落在那個瘋狂逃竄的身影及其摩托車上!
那覺醒者連人帶車,甚至連一聲短促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極致的高溫和狂暴的雷霆能量中瞬間汽化。
原地更是留下了一個焦黑的深坑!
震天的巨響才傳出,連十幾公里外剛清理完哨所的趙猛都嚇了一大跳。
分身面無表情,周身空氣發出一聲音爆的轟鳴。
身影瞬間模糊,以五馬赫的恐怖速度撕裂了夜空,朝著下一個遭受攻擊的哨所狂飆而去!
他所過之處,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對於負隅頑抗的黑彌撒匪徒,隨手揮出的數道紫金神雷,或者一次無形的精神衝擊。
甚至僅僅是高速掠過時帶起的恐怖音爆和氣壓,就足以讓下方的敵人化作漫天血雨。
以摧枯拉朽之勢,強勢碾壓!
當分身以摧枯拉朽之勢,風暴般席捲完剩餘遭受攻擊的哨所時,由副師長里約和“熔爐”巴頓率領的黎明基地支援大軍,才堪堪趕到最近的一處哨所。
他們看到的,只有滿地的敵人殘骸、燃燒的車輛廢墟。
而守軍們,正用無比敬畏甚至狂熱的目光,仰望著夜空中那道身影。
里約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恐怖的破壞力恐怕四階巔峰都難以做到吧?
他感覺可能都低估了!
這位王先生展現出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五階初級,甚至……足以和那些恐怖的“外來者”相提並論!
當通訊頻道傳來敵軍全滅的訊息時,里約更是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對要交好此人!
分身緩緩降落在里約面前,神色平淡。
他隨手一抓,無形的精神力從遠處一堆廢墟後,將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覺醒者凌空提了過來,扔在腳下。
這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臉色慘白,眼神充滿了極致恐懼。
他叫塔爾,是三階巔峰的念動力覺醒者,在黑彌撒裡也算是個小頭目,平時作威作福。
何曾見過這等瞬息之間屠滅千軍如碾螻蟻的場面?
“想活命?”分身低頭,淡淡地問了一句,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那念動力覺醒者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頭點得像搗蒜:“想想想!大人饒命!大人想知道甚麼、或想要做甚麼,儘管吩咐!只求大人饒了我一條狗命!”
三階巔峰的能力,在哪裡都能活得很滋潤,他可不是甚麼死忠分子,犯不著給科斯塔那個暴君陪葬。
“聯絡科斯塔。”分身命令道。
“就說任務已經‘完成’。但黎明派遣了大批援軍,正在反撲,你們需要增援。”
塔爾哪敢有半分猶豫,立刻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個小型軍用衛星電話,顫抖著撥通了一個加密頻道。
電話很快被接通。
……
黑彌撒基地指揮部。
科斯塔獨自一人坐在寬大的會議室中。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肩上隨意地披著一件同色長款風衣,典型的黑手黨教父裝扮。
他的相貌極其普通,屬於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到的那種,身高也平平無奇。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靜靜坐在那裡,身上卻散發著一股濃烈殺氣,以及令人窒息的威嚴。
那雙看似平淡的眼睛深處,偶爾閃過的冷光,足以讓最兇悍的亡命徒也為之膽寒。
科斯塔對外宣稱是垂涎安吉拉的美色才屢屢挑釁,實則只是為了找一個吞併黎明基地的藉口。
雙方實力明面上一直在伯仲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今晚的行動如此大膽,是因為他背後獲得了某種“強力支援”的承諾。
就在這時,他的衛星電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他眉頭微微一皺。
是塔爾?前線指揮不是另有人選嗎?
沒有多想,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裡立刻傳來了塔爾有些急切的聲音:“教父!任務完成,哨所都拿下了!但是黎明基地反應太快,他們派了好幾千人的援軍,還有高階覺醒者帶隊!”
“距離我們最近的隊伍只有不到幾公里了,我們急需支援!”
科斯塔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塔爾彙報的“任務完成”和他收到的另一條資訊吻合。
他壓下那絲不對勁,沉聲道:“幹得不錯。不過……命令你的人放棄固守哨所,利用地形邊打邊撤,全力拖住他們的援軍!援軍……稍後就到。”
剛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這時,他口袋裡的另一個加密通訊器就震動了一下。
他開啟一看,螢幕上只有一條簡短的資訊:已成功潛入,目標被控制。
科斯塔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盡在掌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配合著他眼中的冰冷,顯得格外猙獰。
他迅速回復了一條資訊:執行第二階段。
……
哨所廢墟上,塔爾掐媚地朝著分身彎著腰,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大人……教父……不不不,科斯塔的話,您都聽到了?他讓我們拖住大人的軍隊,援軍稍後就到。”
分身微微點頭,似乎還算滿意。
他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塔爾的肩膀:“可以了,你走吧。”
塔爾只覺得被拍到的肩膀處傳來轉瞬即逝的麻痺感,他以為是對方無意的能量殘留或者自己太緊張,根本沒在意。
他如蒙大赦,一邊點頭哈腰,一邊連滾帶爬地朝著遠離黎明基地大軍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刻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副師長里約站在一旁,全程沒有出聲阻止。
這位可能是五階初級的強者,其行為必然有其深意,他可不想自討沒趣,甚至得罪對方。
分身轉向里約,語氣依舊平淡:“下一步,是反攻‘黑彌撒’?”
里約點頭,眼中燃起戰意:“是的!根據師長命令,解圍之後立刻集結部隊反攻!”
“那走吧。”分身道,“這次交給你們,我負責壓陣。”
他的身影緩緩升空,彷彿懸於大軍之上的守護神。
……
黎明基地,安吉拉宿舍。
那個挾持安吉拉的陰惻男,已經用一個閃爍著紅光的項圈型能量抑制器鎖住了安吉拉的脖頸,
那個抑制器甚至帶著爆炸功能,只要有外力暴力入侵,就會瞬間爆炸。
做完這一切,他剛好收到了一條加密資訊,緊接著陰惻男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獰笑。
“接下來的事情,可不能讓你看到了,小美人!”陰惻男將安吉拉敲暈。
緊接著,他的身體骨骼發出一陣“咔咔”輕響,肌肉面板開始蠕動、重塑。
短短兩三秒內,他竟然完完全全變成了另一個“安吉拉”!
無論是容貌、身材、髮型、甚至眼神裡那絲驚恐和柔弱,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安吉拉”對著她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微笑,從安吉拉腰帶上拔出一把具有能量抑制功能的匕首,用安吉拉本尊的聲線說道。
“好好待著,小美人!好戲很快就要上演了。”
說完,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換上安吉拉平時那副帶著憂慮和堅毅的神情,徑直開啟門走了出去。
一直坐在房間沙發上的王臨淵本尊,精神力完美遮蔽了自身存在,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化形能力?有點意思。”他無聲無息地起身跟上了那個假“安吉拉”。
安吉拉本人不著急救援,他還想看看對方到底想要做甚麼。
“安吉拉”離開宿舍後,徑直來到了指揮中心。
這裡只剩下杜邦一人。
他正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慮和疲憊,似乎正在為前線的戰事殫精竭慮。
聽到腳步聲,杜邦抬起頭,看到“安吉拉”去而復返,臉上那疲憊的神色立刻被慈祥溫和所取代。
“安吉拉?怎麼還不去休息?這裡有我盯著就行了。”
“安吉拉”臉上帶著擔憂,來到杜邦身邊,聲音輕柔卻難掩焦慮:“杜邦叔叔,我睡不著……”
“戰士們還在外面為我們拼命,龍一他們也都在最前線,我……我真的很擔心他們。”
杜邦嘆了口氣走上前,宛如一個寬厚的長輩,輕輕將“安吉拉”擁入懷中。
他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安吉拉”的頭髮,安慰道:“別擔心,小丫頭。”
“有王先生和趙道長那樣的四階巔峰級強者在,他們不會有事的。”
“我們要相信他們,也要相信我們的戰士。”
“安吉拉”溫順地靠在杜邦懷裡,但在杜邦看不到的角度,她瞳孔卻猛地一縮!
兩個四階巔峰?!
他們收到的訊息裡,可沒提到有這種級別的外援!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外傳來了腳步聲,並且越來越近。
不管了,先執行任務。
“安吉拉”露出一抹獰笑,心想見證者即將到場,好戲就開演吧!
“杜邦叔叔!對不起!你不死……我永遠無法安心掌控這個基地!”
她的臉瞬間變得扭曲而猙獰,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聲嘶力竭的瘋狂,彷彿積壓已久的怨恨終於爆發。
話音未落,她藏匿在身上一把帶著能量抑制的匕首猛然抽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刺入了杜邦毫無防備的心臟位置!
杜邦身體一僵!
他緩緩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深深沒入自己胸口的匕首。
又抬頭看向眼前這張扭曲卻無比熟悉的臉龐,嘴唇顫抖著,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湧出。
“安吉……拉……你……”
話未說完,他眼中的神采逐漸黯淡,高大的身軀晃了晃,向後重重倒去。
整個人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
“安吉拉”臉上閃過一絲的“慌亂”,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杜邦,轉身就朝著指揮中心外衝去!
正好與急匆匆走進來的副官科恩擦肩而過。
科恩被衝出來的“安吉拉”撞了一下,愣了一下,正想開口詢問:“博士,您還沒休息……”
卻見“安吉拉”臉色蒼白、眼神驚恐,頭也不回地朝著宿舍方向快步跑去,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他疑惑地收回目光,快步走進指揮中心。
下一秒,他發出了驚恐的大喊:“師長?!來人啊!師長遇刺了!”
暗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王臨淵本尊,強大的精神力清晰地感知到。
倒地的杜邦生命跡象正在飛速流逝,心跳微弱,出氣多進氣少,血液流失的速度極快……
這一切,都真實無比,絕非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