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一猛地一打方向盤,軍用吉普在街道上劃出一個漂亮的甩尾,引擎咆哮著衝回軍事區核心。
幾分鐘後,吉普車粗暴地停在燈火通明的作戰指揮中心門口。
安吉拉跳下車,王臨淵和趙猛緊隨其後,龍一快步跟上。
防爆門無聲滑開,一股緊張、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巨大的指揮中心內人頭攢動。
穿著筆挺軍裝的高階將領們圍在中央巨大的沙盤旁,面色凝重。
沙盤赫然是整個歐羅巴大陸的微縮地形!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代表基地、哨站、危險區域以及疑似敵對勢力範圍的標記點。
沙盤上方,一面巨大的虛擬投影屏正播放著實時的戰場畫面:
夜色中,一個孤立的哨站正遭受猛烈的攻擊!
簡易的圍牆在爆炸中坍塌,夜色中肉眼可見的彈幕將混凝土哨塔打得水泥飛濺。
穿著雜牌服裝、動作卻異常矯健的身影在火光中快速突進,協同著十幾輛改裝過的裝甲車和幾輛主炮轟鳴的坦克突進!
“博士!”
“博士來了!”
看到安吉拉進來,將領們和幾名穿著隨意、但氣場明顯不同的男女紛紛投來目光。
同時,略帶探究地掃過她身後的王臨淵和趙猛。
安吉拉快步走向主位,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對王臨淵和趙猛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王臨淵微微頷首,隨意地靠在指揮台邊緣的金屬欄杆上,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主位另一邊坐著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約莫四十多歲,一身筆挺的高盧式軍裝,肩章顯示著師長的軍銜。
他身形挺拔,肌肉線條在合體的軍裝下隱約可見,五官輪廓深邃如刀削,典型的歐羅巴硬漢形象。
他察覺到王臨淵的目光,微微側頭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眼神沉穩。
但就在那微笑之下,王臨淵敏銳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莫名情緒。
那情緒被壓抑得極深,幾乎完美地融入了對方作為指揮官的鐵血氣質中。
若非王臨淵精神力已達六階,幾乎就要被瞞過。
“這位是王先生,趙道長。”安吉拉在主位坐下,快速地介紹。
“他們是愛麗絲的故交,擁有……四階巔峰的實力。”
她沒有過多解釋來歷,而是直接丟擲了一個重磅的資訊。
“嘶!”
指揮中心內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目光,無論是將領還是那幾位高階覺醒者,都齊刷刷地聚焦在王臨淵和趙猛身上,充滿了震驚和深深的敬畏!
四階巔峰?!那是傳說中愛麗絲那種頂尖存在!
整個基地,除了四階中級的師長雷蒙·杜邦,也只有十一位高階覺醒者,其中四階初級不過兩位!
四階巔峰簡直是傳說中的戰力!
王臨淵面無表情,對這種刻意的拉攏毫不在意。
趙猛倒是笑嘻嘻地站起身,對著眾人隨意地拱了拱手:“好說好說,道爺趙猛,初來乍到,多多關照哈!”
那模樣,活像個江湖賣藝的。
安吉拉迅速介紹了幾位關鍵將領和在場的高階覺醒者:“我們的基地軍事力量的總負責人,雷蒙·杜邦。”
“火種計劃催生的四階重擊覺醒者,同時負責一萬五千名常規部隊和覺醒者的排程指揮。”
雷蒙·杜邦再次對王臨淵和趙猛點頭致意,沉穩道:“幸會。”
此時,米勒大步流星地衝進指揮中心,他指著虛擬投影上的畫面和沙盤上的幾個閃爍紅點,語速飛快地彙報。
“博士!杜邦師長!已經確認襲擊者是‘黑彌撒’的人!頭目是那個感染了銜尾蛇病毒後完成進化的馬里奧·科斯塔!”
“這夥人盤踞在一百多公里外的高盧首都廢址,這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徒!原本是個黑手黨教父,仗著實力吞併了好幾個小型流亡者基地。”
米勒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上次在BSAA組織的遠端區域安全會議上,這混蛋隔著螢幕看到博士的影像,就他媽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被博士嚴詞拒絕後,就一直派小股部隊騷擾我們外圍哨站!”
“這次估計出動了至少了五千人,其中混雜著幾百個低階覺醒者,還有裝甲部隊!”
“他們同時攻擊了我們東面、北面一共十七個哨站,火力很猛!看架勢,是想一口吃掉我們的外圍防禦圈。”
安吉拉眼眸裡燃燒著怒火,但聲音依舊冷靜:“每個哨站都駐紮著一個排的戰士,他們是我們的眼睛和屏障!更是寶貴的生命!不能讓他們犧牲,必須立刻救援!”
杜邦立刻點頭贊同,斬釘截鐵道:“不僅要救援,還要讓他知道挑釁我們‘黎明’的代價!”
他迅速下達指令:“基地留守五千常規部隊,由我親自坐鎮!配合留守的三階防禦系覺醒者鞏固防禦。”
“其餘一萬常規部隊、八百基礎覺醒者、以及除蘿拉外的所有三階以上覺醒者,立刻分兵組成十七支快速反應救援隊。”
“由覺醒者‘熔爐’巴頓和副師長里約帶隊馳援受襲哨站!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擊潰那群婊子養的混蛋,解圍哨站守軍!”
“救援任務完成後,所有部隊無需返回,立刻在預定座標集結!形成主力反攻‘黑彌撒’!徹底拔掉這顆毒瘤!”
“是!”將領們齊聲應諾,戰意昂揚。
一個身材魁梧、頭髮如火焰般豎起的覺醒者更是興奮地低吼:“燒光那群雜碎!”
就在這時,安吉拉的目光轉向了靠在欄杆上彷彿置身事外的王臨淵,帶著一絲請求。
“王先生,趙道長……我知道這很冒昧,但……能不能請你們幫幫忙?”
“科斯塔是四階高階,他的幾個心腹也都有四階初級到中級的實力,我們的高階覺醒者分散救援,壓力很大……”
杜邦也主動上前,朝著王臨淵和趙猛敬禮,態度誠懇:“勞煩兩人出手,如果能夠幫助我們擊潰‘黑彌撒’,周圍的‘流亡者’都會感謝二位!我們也會付出相應的報酬給作為感謝!”
王臨淵抬起頭,迎上安吉拉期盼的目光,又看向誠懇的杜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當然可以。正好活動一下筋骨。”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指揮中心的牆壁:“說不定……還能跟某些‘老朋友’打聲招呼。”
他口中的“老朋友”範圍很廣,可能是愛麗絲,也可能是威斯克,甚至……是艾達和紅後?
鬧出足夠大的動靜,或許能吸引她們主動現身。
“哈哈!好嘞!道爺我也剛好也可以鬆鬆骨了!”趙猛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杜邦似乎鬆了一口氣,主動上前和王臨淵握手:“東邊的17哨所遭遇的襲擊最多,就麻煩兩位親自去支援。”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基地彷彿精密的戰爭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引擎轟鳴,部隊集結,覺醒者身上開始湧動不同屬性的能量光芒。
夜風獵獵。
王臨淵和趙猛走出指揮中心,來到開闊的停機坪。
“老趙,咱們也分兵,比比看誰那邊解決的快?”王臨淵看向趙猛,臉上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趙猛甩了一下道袍下襬,袖口雲雷紋微光流轉,嘿嘿一笑:“比就比!王兄弟你可別小看了道爺我的陽五雷!”
話音未落,兩人身影同時拔地而起!
沒有藉助任何飛行工具,純粹依靠自身力量,瞬間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原地只留下兩道微弱的氣流和一群仰望天空的基地士兵和覺醒者。
飛行!真正隨心所欲的飛行能力!
這震撼的一幕,比任何頭銜都更有說服力!
王臨淵朝著東面17哨所急速飛馳。
那裡離基地約三十公里。杜邦口中遭受攻擊最猛烈的一個哨站。
在突破音障的速度下,這點距離轉瞬即至。
王臨淵懸停在上千米的高空,下方激烈的交火聲、爆炸聲、慘叫依舊清晰可聞。
哨站的火力點被壓制得幾乎抬不起頭,圍牆多處坍塌,身穿雜色服裝的“黑彌撒”匪徒在裝甲車的掩護下正發起衝鋒。
王臨淵身邊的空間突然一陣極其輕微的扭曲,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出現。
精神分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半空中,臉上帶著與本尊一模一樣的淡然。
王臨淵對著分身微微一點頭。
分身身影瞬間模糊,朝著下方火光沖天的哨站無聲無息地俯衝而去!
而王臨淵的本體,卻在半空中突然轉向。
他化作一道比來時更快、更隱蔽的流光,悄無聲息地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回!
表面上戰場在哨站。
而真正的戰場,此刻或許正隱藏在那座看似堅固的堡壘深處。
雷蒙·杜邦……
你隱藏的,究竟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