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熹,克倫達蘇星昏黃渾濁的天幕剛透出一點慘淡的亮色,冰冷的金屬房門就傳來“叩叩叩”的叩門聲。
王臨淵盤膝坐在床上,雙目微闔。身體被強化改造後,睡眠對他而言已非必需,閉目引導能量流轉,比深度睡眠更能恢復精力。聽到敲門聲,他眼皮都懶得抬,只是意念微動。
咔噠。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厚實的金屬門向內無聲開啟。磁力操控在這種小事上,比手動開鎖方便得多。
門口站著的是謝軍,這位華夏軍人換上了一套基地提供的制式作訓服,軍人氣質被襯托得更加高大、挺拔。他臉上帶著一絲熬夜後的疲憊,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王兄弟,沒打擾你休息吧?”謝軍走進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熱切勁,“昨晚跟幾個軍官聊了大半夜,這地方的門道,基本摸清了!”
王臨淵睜開眼,示意他坐下說,謝軍像是開啟了話匣子,和平時穩重的模樣形成了反差。
“這阿爾法哨站,是聯邦釘在蟲族母星克倫達蘇上的一個釘子!”謝軍語速很快,帶著清晰的條理,“半年前,地球聯邦的星際殖民擴充套件到了一顆另類的星球,人類第一次發現了一種蛛形生物,兩者之間發生了衝突,它們被命名為阿拉奇尼斯蟲族。”
“後來地球捱了一波蟲族的隕石雨,損失慘重,這才下定決心,派兵深入蟲族老巢,建立前線基地,算是一種戰略威懾和預警。”
“基地裡駐紮著一個滿編的機動步兵旅,下轄三個團,每個團下編三個營,每營四個連,每連四個排,一個排又分成四個班,加起來差不多兩萬人!據說,這裡都是最精銳計程車兵!”他邊說邊比劃著,“還有裝備,重灌運兵車五十輛,大型運輸機十架,‘剃刀’級護衛艦二十架!各種能量武器堆得跟小山似的!最先進的裝備幾乎都優先供給這裡了!”
王臨淵點點頭,這火力配置,確實遠超他記憶中《星河戰隊》原作的“機槍兵”水準。
“但是,”謝軍話鋒一轉,眉頭擰了起來,“蟲子更難纏!這幫玩意兒繁殖起來比野草還瘋,幾百萬年進化下來,腦子也好使得很!聯邦不是沒想過動用軌道轟炸或者大型戰艦犁地,可那些玩意兒還沒靠近大氣層,就被地面上那些該死的電漿蟲鎖定,一發入魂,直接打回零件狀態!根本下不來!”
“可奇怪的是……”他臉上露出困惑,“只要不是大規模登陸部隊,像我們這樣小股迫降,或者基地日常的補給運輸,蟲族的電漿炮反應反而沒那麼激烈,攔截力度小很多。聯邦高層分析,蟲子可能把這基地當成練兵場了,或者……另有所圖。”
“基地在這裡釘了好幾個月,成了個前哨站。一個旅的兵力,對蟲族母星來說,連塞牙縫都不夠。蟲子似乎也不急著把這裡連根拔起,隔三差五發動一波攻擊,消耗有生力量,像在玩貓捉老鼠。”
王臨淵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一個旅的兵力,在蟲族母星上?這就好比在太平洋中央扔了塊小石頭,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蟲族真要全力進攻,鋪天蓋地的蟲海湧過來,別說一萬人,十萬人都得被啃成骨頭渣子。
原著裡聯邦一天損失十萬大兵的慘劇,在這個火力升級的世界雖然未必會重演,但蟲子的數量優勢是絕對的。
它們為甚麼不這麼做?練兵?觀察?還是……在等待著甚麼?
王臨淵正在思考著,謝軍突然又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路:“對了!基地裡還有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一開始他們習慣性的派出了幾隻巡邏隊,但都莫名失蹤了。第七旅懷疑是蟲族乾的,但一直都找不到戰鬥的痕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後來乾脆不再派出巡邏隊了。”
失蹤的巡邏隊?該不會是被抓去當成蟲後的點心了吧?但應該有戰鬥痕跡才對啊!?
這些念頭在腦中盤旋片刻,又被王臨淵暫時壓下。情報不足,瞎猜無益。眼下最實際的問題是,他的雷電之力作為底牌不能輕易動用,但面對蟲海,赤手空拳可不行,他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
“謝軍,”王臨淵站起身,“去把王鐵柱和林昊叫起來。帶他們去靶場。”
謝軍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王臨淵的打算:“學槍?”
“嗯!多一分自保之力,也多一分殺敵的本錢。”王臨淵點頭。
“得令!”謝軍應了一聲,轉身就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很快,隔壁房間就傳來他毫不客氣的吼聲和兩個新人睡意朦朧的哀嚎。
……
基地靶場。
清晨的熱風捲著沙塵,刮在臉上有些灼痛。謝軍、王鐵柱和林昊三人,在一名錶情嚴肅計程車官指導下,正笨拙地擺弄著造型充滿未來感的鐳射步槍。
“手腕壓低!三點一線!別他媽跟個菜鳥一樣抖手!”士官的大嗓門在空曠的靶場迴盪,唾沫星子差點噴到王鐵柱臉上。
王鐵柱這黑拳手,打架鬥狠是把好手,可摸槍?還是這種沒後坐力的能量武器?他粗壯的手指頭扣在扳機上,感覺比捏著根繡花針還彆扭。瞄準鏡裡那小小的靶心晃得他眼暈,一槍出去,能量束擦著靶子邊緣飛過,在後面的沙土地上燒出一個小坑。
“操!”他罵罵咧咧,臉上掛不住。
旁邊的林昊卻是另一番景象。這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戴著副眼鏡,表情卻出奇地專注。他學著謝軍的樣子,穩穩地端著槍,屏住呼吸,手指輕柔地扣動扳機。
咻!
一道凝練的藍色光束精準地命中五十米外移動靶的靶心!雖然不像謝軍那樣槍槍十環,但也穩穩地打在有效區域,偶爾還能蒙中一次紅心!
“YES!”林昊興奮地低吼一聲,眼鏡片後的眼睛閃閃發亮,像個第一次拿到心愛玩具的孩子。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這天賦!
謝軍則完全是教科書級別的示範。
他站姿沉穩如松,每一次舉槍、瞄準、擊發都乾淨利落,帶著特定的節奏。能量束精準無比地洞穿靶心!
他甚至還能在極短時間內,將手中的步槍拆解、檢查關鍵能量回路、再迅速組裝完畢,動作流暢得讓旁邊監督計程車官都忍不住微微點頭。
王臨淵沒在靶場多待,他找湯姆森要的東西,湯姆森很快就派人送來了。那是一塊拳頭大小、閃爍著銀灰色金屬光澤的鈦合金。
此刻,他獨自在靶場邊緣一個相對僻靜的維修棚裡。棚內堆放著一些工具和零件,空氣裡滿是機油味。
王臨淵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鈦合金,意念微動,絲絲縷縷、跳躍著紫色電弧的電流,像是一條條活過來的紫小蛇,從他掌心湧出,瞬間纏繞包裹住冰冷的金屬!
鈦合金的材質無論是硬度、韌性、耐熱及耐腐,都是上等的。同等體積下,鈦合金比鋼更輕,但強度更高,唯一的缺點是鍛造難度大。但是在雷電掌控附帶的高溫,以及磁力操控的精準下,這並不是問題。
滋滋滋——!
刺耳的電流聲中,鈦合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發亮!恐怖的高溫瞬間熔化了它堅硬的形體,化作一團熾熱、粘稠、紅光閃爍的金屬溶液!
金屬液在王臨淵掌心上方懸浮著,翻滾著,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王臨淵眼神專注,強大的磁力場像一個精通鍛造的巧匠,瞬間籠罩了這團液態金屬!磁力線對溶液無形的揉搓,開始按照他腦海中的構想,進行拉伸、凝練、塑形!
液態金屬在他的操控下,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劇烈地翻騰、拉伸、變形!先是拉長成劍胚的形狀,接著劍柄、劍脊、劍刃的雛形在磁力的精準控制下迅速顯現!多餘的雜質和氣泡被磁力強行剝離、擠壓出來,化作細小的金屬顆粒掉落在棚內的沙地上。
整個過程在無聲中進行,短短几分鐘,一柄造型古樸大氣的中款劍便懸浮在王臨淵面前!
劍長約九十厘米,通體呈現出一種內斂的銀灰色光澤,劍身並非光滑如鏡,而是佈滿了類似古老青銅器上的神秘雲雷紋路,這些紋路並非雕刻,而是金屬在極致凝練和磁力塑形下自然形成的結晶紋理,充滿了力量感與滄桑感。劍脊厚重,劍刃薄如蟬翼,透著無堅不摧的鋒銳寒芒。
整柄劍的造型,隱隱帶著華夏上古神兵軒轅劍的影子,卻又更加簡潔、凝練,充滿了純粹的殺戮美感。
王臨淵伸出手,握住那微溫的劍柄,一股血脈相連般的契合感傳來,彷彿這劍就是他手臂的延伸!他隨意地挽了個劍花,劍身劃破空氣,發出低沉悅耳、龍吟般的嗡鳴!
嗡——!
劍鳴未止,王臨淵眼神一凝!他並未揮臂,只是意念鎖定維修棚厚重的合金牆壁!
懸停在他身前的長劍,瞬間彈射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銀灰色流光!
噗嗤!
一聲輕響,像是刀子切豆腐一般!
那柄鈦合金長劍,毫無阻滯地齊根沒入了足有二十厘米厚的合金牆壁之中!只留下一個的劍柄在外!
意念再動,長劍如歸巢的倦鳥,“嗖”地一聲從牆壁中倒飛而出,穩穩懸停在他身前,劍身嗡鳴。
而合金牆壁的進口處光滑如鏡,甚至沒有一絲金屬扭曲的痕跡!
王臨淵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這柄以磁力塑形、雷電熔鍊的鈦合金劍,其鋒銳和堅固程度,遠超普通金屬!配合他的磁力操控,將成為戰場上收割蟲命的絕世兇器!
就在王臨淵準備再試試劍的威力時,淒厲尖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阿爾法基地!警報燈瘋狂閃爍,將清晨昏黃的光線染上一層不祥的血紅!
“蟲襲!蟲襲!各戰鬥單位立刻進入一級戰備狀態!重複!蟲襲!不是演習!”基地廣播裡傳來急促到變調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