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驚叫,瞬間引爆了積蓄已久的狂暴能量!
被軍隊短暫壓制下去的怒火、被種族仇恨扭曲的狂熱、以及對那具燒焦人形慘狀的恐慌,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近萬名聚集在唐人街外圍的白人至上主義者和暴徒,猶如決堤的洪水,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不顧一切地朝著警察和新兵組成的防線猛撲過來!
“殺了他們!”
“為了星條國的純潔性!”
“沖垮這些白領稅收的混蛋!”
石塊、鐵質球棒、纏繞著鋒利鐵絲的粗木棍……各式各樣的兇器,帶著致命的呼嘯,狠狠砸在警察高舉的防暴盾牌上!沉悶恐怖的撞擊聲連成一片,猶如戰鼓擂響!堅固的透明盾牌表面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持盾的警察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手臂發麻,身體踉蹌!
“頂住!頂住!”哈里斯警長的嘶吼,淹沒在狂潮般的喧囂中。現場,徹底失控!混亂像是致命的硫酸,腐蝕著秩序的最後防線!
“全體新兵!聽令!”雷恩斯中校冰冷的聲音透過戰術電臺,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新兵頭盔內的耳麥,“目標:衝擊防線的暴徒!射擊部位:非致命關節!膝蓋!手腕!腳踝!目的:使其喪失行動能力!自由射擊!開火!”
中校的命令,瞬間刺激所有新兵的神經!他們紛紛舉槍,扣動扳機。
“砰!砰!砰……!!”
刺耳的槍聲驟然炸響!撕裂了混亂的夜空!數百支M4卡賓槍噴吐出橘紅色的槍口焰,在昏暗的街燈下形成一片閃爍的火網!
空包彈!
近距離發射的空包彈,雖然包裹的是塑膠彈頭,但高速噴出的塑膠碎片,在5米以內仍是擁有殺傷效果的恐怖動能!
“噗嗤!”
“咔嚓!”
“啊——我的腿!”
衝在最前面的暴徒瞬間倒下一片!他們或是膝蓋骨被擊傷,或是手腕炸開血花!亦或是腳踝爆開血花!
淒厲的慘嚎聲瞬間壓過了衝鋒的咆哮!被擊中關節的暴徒猶如成片被砍伐的樹木,抱著血肉模糊的傷處在地上翻滾哀嚎!
然而,這只是杯水車薪!
狂熱的暴徒簡直像是無窮無盡的蟻群,後面的人踩著前面倒下的同伴,揮舞著更加致命的武器,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空包彈的爆響和同伴的慘叫,反而更加刺激了他們的兇性!
“啊!!”
“上帝啊!”
“我……我打中他了!”
新兵防線中爆發出驚恐的喊叫和不知所措的低語。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對著活人扣動扳機!哪怕知道是空包彈,哪怕目標是窮兇極惡的暴徒,那種剝奪子彈射擊在肉體上的衝擊感,依舊讓許多新兵臉色煞白,手指顫抖,甚至有人忍不住乾嘔起來。
巨大的心理壓力讓射擊變得凌亂而低效。
而C班的“聯合國”成員更是反應劇烈。
陳磊端著槍的手抖得厲害,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他一邊胡亂地朝著前方人群的腿部方向開火,一邊帶著哭腔對身旁的王臨淵喊道:“強哥!怎麼辦?!他們衝上來了!我們……我們真的在開槍傷人!”
佐藤健太和田中浩二雖然咬牙,保持著動作標準的射擊姿勢。但眼神深處也充滿了掙扎和一絲恐懼,每一次扣動扳機都顯得手指異常沉重。
棒子國三人組金俊昊、樸志勳、李在鎔則有些歇斯底里,一邊瘋狂掃射一邊用韓語尖叫著,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白象國的三人胡亂射擊著,只是憑著感覺朝著大致方向扣動扳機,嘴裡唸唸有詞地祈禱著。
“聽令行事!瞄準關節!節省彈藥!”王臨淵的聲音冰冷而平穩,堅如磐石。他的回答,是對陳磊,也是對C班所有人。
王臨淵的眼神銳利,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一種絕對的冷靜和高效。手中的M4卡賓槍像是最精密的機械,每一次點射都精準無比。手腕、膝蓋、腳踝!衝向他這個方向的暴徒,每一個都慘叫著翻滾倒地,瞬間失去戰鬥力。
然而,新兵們生澀的配合和巨大的心理壓力,讓他們忘記了訓練中強調的火力交替覆蓋!當第一波射擊的彈匣打空,許多人手忙腳亂地更換彈匣時,火力不可避免地出現了致命的真空期!
“就是現在!沖垮他們!”暴徒中有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機會,發出了狂喜的嘶吼!
人群猶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更加狂暴的人流瞬間湧向火力減弱的區域!
“哐當!咔嚓!”
“啊——!”
前排警察的盾牆終於承受不住持續不斷、海嘯般的衝擊!幾處脆弱的連線點被硬生生撞開、撕裂!沉重的防暴盾牌被掀飛!揮舞著鐵棍、砍刀、自制燃燒瓶的暴徒,彷彿掙脫牢籠的野獸,嚎叫著衝進了警察的佇列!
近身肉搏!瞬間爆發!
警察們雖然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但面對數倍於己、陷入瘋狂的暴徒,瞬間陷入了苦戰!
拳腳、棍棒、刀刃在狹窄的空間裡瘋狂碰撞!骨頭碎裂的聲音、利器入肉的悶響、受傷者的慘嚎、憤怒的咆哮交織成一片血腥的樂章!不斷有警察被棍棒砸倒,被利刃劃傷,鮮血染紅了沙色的警服!
“防線破了!”
“保護側翼!”
“新兵!頂上去!”
各班、排長們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組織混亂的新兵填補缺口。但已經晚了!
洪水找到了潰堤的宣洩口,瘋狂的暴徒撕開了警察的防線。人群猶如黑色的潮水,直接湧向了後方那群稚嫩、慌亂的新兵方陣!
“殺光這些黃皮猴子的庇護者!”
“砸爛他們的骨頭!”
猙獰的面孔暴徒,揮舞的兇器、充滿惡臭的咆哮撲面而來!新兵們倉促間組織的抵抗,在絕對的數量和瘋狂的衝擊下,形同紙糊般的脆弱!
“噗!”
“呃啊!”
“上帝!”
“我要回家!”
慘叫聲在新兵佇列中響起!棒球棍砸在頭盔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持槍的手臂被鐵棍掃中扭曲變形,甚至有人被撲倒在地,瞬間被淹沒在暴徒的踩踏之下!
經驗豐富的班長們奮力搏殺,用槍托砸,用軍靴踹,試圖穩住陣腳,但杯水車薪!新兵的防線形同被洪水衝擊的沙堡,迅速崩潰、瓦解!
混亂中,王臨淵所在的C班側翼也遭到了猛烈衝擊!幾個手持纏鐵木棍的暴徒嚎叫著撲來!陳磊嚇得連連後退,佐藤健太和田中浩二奮力用槍托格擋,手臂被震得發麻。一個暴徒獰笑著,揮起沉重的鐵棍,狠狠砸向看起來“瘦弱”的王臨淵後腦!
彷彿腦後長眼,王臨淵頭也不回,只是反手一揮槍托!
“砰!”
一聲悶響!槍托精準無比地砸在那暴徒的下頜骨上!恐怖的力道瞬間讓那人眼珠暴凸,哼都沒哼一聲,爛泥般癱軟下去!
王臨淵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手中M4彷彿活了過來,點射!更換彈匣!再點射!動作流暢得像是藝術表演!他像一道在技藝精湛的修補匠,哪裡防線出現缺口,他的子彈就精準地射向哪裡衝得最兇暴徒的關節!
每一次點射,都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和一個失去行動能力的暴徒。偶爾有突破火力網衝到近前的,都被他像隨手拍蒼蠅般用槍托或乾脆利落的一腳踹飛出去!
他的大腦卻在高速運轉,儼然化身成精密的計算機。感知力形成無形的潮水,早已擴散到整個戰場,捕捉著每一個細節。這場暴動太過了!規模、組織性、瘋狂程度、以及對軍隊介入的極端反應。
背後絕對有推手!
果然!當他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波,掃過暴徒人群最密集處,煽動性喊叫最頻繁的核心區域時,幾個異常的能量反饋瞬間被他鎖定!
那幾個人,混雜在狂熱的暴徒中,同樣揮舞著拳頭,同樣在嘶吼,但他們卻只在呼喊!
每一聲煽動性的口號,都精準地撩撥著人群最敏感、最狂熱的神經!他們的體溫低於常人,帶著一種非生理性的冰冷!生命磁場平穩得可怕,沒有絲毫人類在極端情緒下應有的劇烈波動!
更關鍵的是,他們身體內部,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卻寒冰般刺骨的金屬氣息!
終結者!
型號不明!但絕對是高階滲透型號!它們不是暴徒!它們是隱藏在暴徒中的指揮核心!是天網投下攪亂秩序的冰冷黑手!
王臨淵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穿透混亂的人群,死死鎖定那幾個散發著金屬寒意的“人類”!
破局的關鍵,就在它們身上!
但如何在混亂的戰場中,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聲無息地除掉這些潛伏的黑手?
時間緊迫!防線正在崩潰!每一秒都有新兵和警察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