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紀集團總部大廈,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李子成左手抱著瓷娃娃阿部芽衣,右手翻看著桌上的報告。
“姐夫,你在賽我網賬號上釋出的那條動態,本意真是社交平臺上網民分析的那樣嗎?”
韓佑泰說著打量了李子成懷中的小丫頭一眼。
李子成聞言輕笑了一聲,頭也不抬地說道:“是個錘子。”
哪怕他甚麼都不做,按照原定時間線的推移。
往後一樁又一樁藝人被迫害的事件被爆出來後,也會瞬間觸發南韓民眾那根討厭被壓迫的敏感神經。
全球民主運動最多的國家,沒有之一。
可並非浪得虛名,動不動就遊行示威和官方對著幹,如吃飯喝水般尋常。
在此情形下,掌權的民主派會接連出臺新的立法來保障藝人的權益,以平息民怨。
能否落到實處不得而知,起碼面子上過得去。
李子成就一時興起,提前借名人名言應個景,順便繼續給自己的人設添個磚加個瓦。
天知道哪裡跑出來的野生大儒,他還沒入關,就主動跳出來替他辯經。
瓷娃娃阿部芽衣正乖巧地坐著,專心致志消滅手中的冰淇淋,聽到李子成說話,便抬起頭,奶聲奶氣道:
“阿爸,歐媽說了,好孩子應該拒絕不禮貌用語。”
李子成正欲將報告翻到下一頁,聞言手一頓,對著瓷娃娃笑道:“對不起,爸爸錯了,下次不會了。”
他說的是漢語,瓷娃娃的大眼睛撲閃了幾下後,解析成功。
然後回道:“媽媽說,記錯擰蓋,就...繫好孩紙。”
“哈哈哈!”
李子成被瓷娃娃拗口的漢語給逗笑了。
小少婦一直有在教導女兒說漢語,過年的時候還只會簡單說幾句。
現在會的更多了,但是說起來仍然沒那麼流暢。
韓佑泰也被新世紀集團長公主的可愛,感染得莞爾一笑。
瓷娃娃扭頭看向韓佑泰,接著舉起了手中的冰淇淋:“阿早西,冰淇淋,好甜的,請你吃!”
“康撒哈密達。”韓佑泰笑著擺了擺手,“你自己吃吧。”
接著看向李子成:“姐夫,潮汐娛樂需要對網民的討論做出正面回應嗎?”
“不用管。”
李子成將看完的報告簽字放到旁邊。
不管這個跑來幫場子的‘三五八團’是從哪冒出來的,順其自然就行。
發個模稜兩可的動態本來就是在打擦邊球,蹭好感。
藝人以後待遇顯著提升了,民眾念他個好,誇他兩句就行。
不在自己絕對掌控範圍內的事情不能把話說滿,否則容易過猶不及,萬一在輿論的炒作下,被強加了某種社會責任擔當,容易翻車。
以本地財閥負到沒邊的道德水準,他們以後一定會犯事的。
別到時候娛樂圈出現甚麼腌臢事,民眾下意識把他當靠山,集體找他做主,那可就坐蠟了。
“《超級女聲》的選秀你要多上點心,別一天到晚只顧著商演,你缺那仨瓜倆棗嗎?”李子成囑咐道。
他給韓佑泰規劃的路線是社長為主,藝人為輔。
結果潮汐娛樂最近向他做工作彙報的,多是常務理事孫彩荷。
而韓佑泰自正式出道後,作為社長的管理責任都快被他丟乾淨了。
被李子成訓斥了,韓佑泰頗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了。”韓佑泰趕緊陪著笑臉說道。
他當然不缺商演那點收益,他只是太享受粉絲們為他歡呼了。
李子成卻沒有簡單放過韓佑泰,目光緊盯著他:“我很早之前就教導過你,你的身份首先是一個企業管理層,其次才是一個藝人。”
“如果你搞不清這個概念,就把位置讓給孫彩荷,我不希望潮汐娛樂以後發生因為職權不明而出錯的事情。”
社交平臺上說娛樂圈從‘三李分天下’進入李子成獨霸天下的時代,是有些誇張了。
但潮汐娛樂開啟選秀後,乃至下一階段還會啟動新的音樂賽事綜藝節目,無論是藝人規模,還是業務觸角延伸範圍,都會愈發龐大是肯定的。
這世界本來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到時候韓佑泰於管理上再不專心,闖禍的機率很高。
韓佑泰聞言臉上的笑意一收,正色道:“姐夫,我向你保證,我以後會用心的。”
“但願如此。”
瓷娃娃從李子成的話中感受到了怒意,兩隻大眼睛撲閃了幾下,然後舉起手中的冰淇淋:“爸爸,冰淇淋,甜的,嘁...會開森。”
“芽衣自己吃吧。”
李子成臉上的威嚴瞬間冰雪消融,笑著揉了揉瓷娃娃的小腦袋瓜。
韓佑泰趁著李子成低頭寵女兒,給了阿部芽衣一個感激的眼神,他知道小丫頭是在幫他。
瓷娃娃則還了韓佑泰一個左眼wink,舉動俏皮又可愛。
“一定要督促好下邊的職員,絕對不許抱著高高在上的心態面對參賽者,要保持溫和的服務態度。”李子成接著囑咐道。
南韓的民眾是最不服管的,但抗壓日久的他們也是最容易得到滿足的。
就像再過二十多年,太平洋兩岸大對賬之後。
種花家的瓜娃子們終於明白了,阿美莉卡那些孩子十八歲後離開父母的本質,絕大多數並非所謂的‘獨立自由精神’,實為‘被動放逐’。
阿美莉卡中產以下的白人家庭,父母一旦經濟負擔過重,他們是真把自己的孩子當外人,丟出去不管其死活啊。
這也解釋了為甚麼好多阿美莉卡姑娘嫁到種花家後,只要公婆在生活中稍微對她們好一些。
體驗一下中式家庭的舐犢情深,她們就會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原因就是被苛待太久的人,只要不是破罐子破摔,心態徹底墮落到作奸犯科的地步。
驀然獲得真誠的關心,他們是真念你的好啊。
同理放到選秀節目上也是差不多的。
賽事選拔本就是非常殘酷的,不說是萬里挑一吧,一千個人裡落選九九六也是尋常。
被淘汰了難免沮喪,再面對賽事工作人員的冷言冷語,不爆炸才怪。
萬一鬧出甚麼么蛾子,很容易被有心人帶了節奏,往李子成身上潑髒水。
“放心吧,姐夫,我會處理好的。”韓佑泰拍著胸膛道。
李子成點了點頭。
這時傳呼器中傳來宋美妍的聲音。
“董事長,接到亞洲航空發來的通知,詢問我們預定的航程是否有計劃變更?”
“如果有的話,他們重新申請航線需要一點時間。”
李子成按住通話鍵,回道:“計劃不變。”
“好的,董事長。”
上個月初,李子成同意了阿部秋水送女兒回扶桑上學,陪其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提議,讓瓷娃娃假期時再回南韓。
但當時剛剛收購了韓宇汽車公司比較忙,加之要等弟弟李尚宇掃除扶桑黑龍會的威脅,故而延遲到了今天。
李子成將手頭比較緊急的報告審批完,又跟韓姝玄開了個簡短的會議。
他不在國內的時間,將由韓姝玄全權負責集團的各項事務。
下午三點鐘,在柳秉憲和四名保鏢的護衛下,李子成帶著阿部秋水母女,坐上了前往扶桑的灣流G200商務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