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捱了一頓揍的島田沒有值班,而是在休息。
槍聲響起,電燈滅了又亮後,他便被頭目催促著和其他休息的安保,一起拿起武器衝出了休息室。
衝出門的下一刻,他瞬間呆滯了。
白天還耀武揚威鞭笞他的山本組長,身體被密集的火力打得凌空飛起,道道血霧噴湧而出。
緊接著那恐怖的火力開始橫向掃射所有人,眨眼間暴露在空地上的人便全部被擊斃。
“八嘎,找掩護。”
“快躲起來。”
“叫後邊的人都拿長槍,手槍不管用,對方火力太強了。”
從房間裡衝出來的安保們,大喊著四散躲避,有幾個躲避不及時,被延伸的火力擊中,慘叫著倒地。
“島田,快趴下!”愣神的島田被同伴撲倒。
在倒地之前,映入眼簾的是又一輛皮卡車衝了進來,一個漂移甩尾,同樣恐怖的火力開始傾瀉,打的所有人根本不敢冒頭。
連伸出手槍去還擊都不敢,飛射而來的子彈太密集了,就像傾盆的暴雨一樣。
“岸信介,是誰在襲擊我們?”島田驚恐地大喊道。
他加入黑龍會,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能昂著頭回村裡享受所有人恭敬的目光。
可沒想過會被機槍打成篩子。
“八嘎,我也不知道。”
“躲好,別露頭。”
島田和岸信介連滾帶爬地躲到牆壁後,避開攢射而來的子彈。
“山本組長已經玉碎了,現在所有人聽我指揮。”
“正面火力太猛了,無法反擊。”
“岸信介,快,帶你的人從房屋後面繞到旁邊,從右翼側面還擊。”
“嗨依!”
作為小頭目的岸信介得到指令,立刻帶著島田和受他指揮的十餘名安保拿上衝鋒槍霰彈槍等武器。
從休息室的背面門口出去,迂迴到側面準備還擊,豈料剛一露頭,便見又有三輛皮卡車已經衝了進來。
分散到前兩輛皮卡車的側面,開放式車廂上,一挺帶著防彈護板的重機槍已經遙遙指向了他們。
“八嘎,快........”
岸信介正大喊著揮手想讓安保們退回去,下一刻,整個人的上半身就猛然炸成一片血霧。
“天照大神啊,你拋棄了信仰你的子民嗎?”
島田眼睜睜看著一起長大,介紹自己加入黑龍會的同鄉,就這麼屍骨無存了。
那是甚麼武器?
居然能把一個活生生的成年人打成碎片。
“往後退,躲到牆後面。”
“啊....我的腿,小林桑,救我。”
事實證明,腿跑的再快,也沒有子彈快。
跟隨岸信介一起暴露出身形的兩個安保,轉身回頭第一步都沒邁出去,一個腦袋被擊中,瞬間像西瓜一樣炸裂開,另一個被擊中了大腿,直接做了個截肢手術。
失去大腿的安保一時沒死,哀嚎著向同伴求救,但沒人能救他,也沒空救他。
被岸信介特殊照顧的島田站在後排,眼看著前方躲在牆壁後的安保砰的一下,一個接一個被打飛,碗大的窟窿出現在身體上。
同伴的哀嚎不絕於耳。
島田崩潰了,這是何等可怕的武器。
居然連厚厚的磚牆都能打穿。
“嘭嘭嘭!”
皮卡車的後車廂上,李尚宇死死按住M2HB重機槍的扳機,直接將露頭的三個鬼子打成了一片碎肉。
然後他開始從左往右平移槍口,直接對著房屋傾瀉火力。
能用來反輕型裝甲的.50口徑,就是凌駕於建築學之上的真理。
磚木結構的房屋牆壁再厚,也攔不住12.7毫米的彈頭那強大的動能。
石屑紛飛中,房屋被打出了無數的孔洞,隱約能聽到淒厲的哀嚎聲從裡面傳出來。
同一時刻,另一輛皮卡車上的M2HB重機槍,也從右側開始向左橫掃一切高於平地的目標,不管是人還是建築。
強尼等人半蹲蜷縮在皮卡車後方,既掩護側翼,防禦可能突然出來的漏網之魚,又警戒後方可能出現的敵人。
重機槍持續傾瀉火力,打的對方不敢冒頭後。
柳秉憲大吼一聲:“強尼,炸了他們!”
得到指令的強尼和約翰以及另外兩名士兵,立刻從各自後背上卸下了M72 LAW單兵火箭筒。
“後方安全!”
確認發射噴焰不會傷到同伴後,強尼等人扣下了扳機。
“嗖~”“嗖~”
四發預封裝的66毫米HEAT高爆戰鬥部,帶著道道尾焰徑直衝向了房屋。
“轟~”
本就被重機槍打得千瘡百孔的房屋,再也無力支撐,在爆炸聲中轟然坍塌。
“交替掩護,前進。”柳秉憲透過麥克風下達了指令。
車輛重新啟動,轉向開始越過坍塌的安保值班室。
強尼等人快速檢查廢墟中無倖存殘敵,並給屍體補槍後,跳上皮卡車,向著莊園的主宅挺進。
島田滿臉驚恐地向著主宅的方向狂奔。
當同伴被隔牆穿透的子彈在身體上打出一個個可怖的窟窿後,他沒有像其他還活著的安保一樣趴在地上躲避子彈。
而是不顧一切地向著後邊逃跑,幸運的是沒被擊中。
突然身後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嚇得島田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他趕緊爬了起來,繼續跑。
他不知道跑進主宅能不能活下來,他只知道,不跑他肯定會死。
“嘭!”
一聲槍響,島田猛地向前一個挺身,就像是要跳出懸崖飛躍一樣,前撲倒地。
“咳咳....”
島田的好運用光了,他劇烈地咳嗽著,噴出大口鮮血。
他的心臟,被擊穿了。
明明就差幾步就可以跑進主宅了。
“下輩子,再也不參加黑幫了..........”島田在腦海中想著,隨即意識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一聲槍響和島田的死,就像是開啟了第二階段戰鬥的訊號。
主宅每層樓的窗戶處開始冒出點點火光。
間歇有子彈擊中皮卡車的防彈玻璃,或者重機槍的防彈護板,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兩挺GAU-17A加特林速射機槍的六根槍管,在電機供能下重新開始高速旋轉,抬高槍口越過駕駛室,向主宅的二樓每一扇窗戶傾瀉火力。
兩翼的M2HB重機槍則向主宅的一樓無差別掃射。
密集的射擊線組成密不透風的火力網,在黑夜中散發著令人心顫的光芒,打的整座主宅木屑石塊四散紛飛。
五輛一字排開的皮卡車居中的那一輛上,兩挺M240B通用機槍和手持步槍的強尼等人來回掃視著前方。
預防敵人可能出現的反裝甲火力點,一旦發現有肩扛火箭彈的敵人,他們將第一時間予以消滅,不給其瞄準發射的機會。
幾個呼吸間,皮卡車行至主樓跟前,敵人沒有發起反裝甲攻擊。
零星的槍火,被四挺重機槍和時不時開火的兩挺通用機槍壓制的徹底熄滅。
“四組入口處警戒。”柳秉憲命令道。
四組的四個人是他從南韓帶過來的保鏢。
雖然都服過役,但都是野戰軍,對於室內CQB戰術並不瞭解,更適合留在入口警戒後方來敵,以及監視樓上是否有人跳下來逃跑。
剩餘的強尼等十一名僱傭兵,在柳秉憲的指揮下,將李尚宇護衛在最後面,開始分組逐屋清剿殘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