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扶桑頒佈《暴力團對策法》。
這部法律並沒有直接把黑幫定性為非法組織,並予以取締,而是選擇了一種‘規制’與‘限制’並存的獨特方式。
只要這些組織明面上沒有違法,它們就可以公開存在,擁有自己的事務所,甚至能註冊為法人。
這也變相讓扶桑成為了世界上,唯一承認特定黑幫組織合法存在性的國家。
這種情況對於扶桑民眾來說,是好是壞眾說紛紜。
但對於李尚宇來說,好的不能再好了。
只需要簡單的調查,他就能知道黑龍會的高層都有哪些人。
因為這些人在扶桑沒有犯罪記錄,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公眾視野,也不遮掩自己的黑幫身份。
他甚至還知道了,黑龍會今晚將會在其位於首都遠郊的總道場召開長老會。
夜色已深,烏濛濛的雲層遮住了扶桑首都的天空。
沒有一絲月光透漏下來,也沒有丁點星光,只有來自首都灣的海風呼呼地吹著。
真是個好天氣。
一支擁有五輛皮卡車,一輛貨車的車隊緩緩停在了黑龍會總道場附近,沒有路燈的角落。
強尼一身夜戰裝備從貨車駕駛室跳了下來,四下打量了一下,確認沒有人。
“啪啪!”強尼在貨車車廂上拍了兩下。
隨即車廂尾部的車門被開啟,打頭兩個僱傭兵從車上跳了下來。
但並沒有走開,而是回身和車上的其他人協作向下搬武器。
一眾僱傭兵們一聲不吭的幹活,將六個大大小小的傢伙搬上皮卡車的開放式掛斗裡。
皮卡車後已經焊接好了支架,僱傭兵們兩兩一組,將武器抬了上去開始逐一安裝。
幾道咔咔落鎖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經常殺人的職業士兵都知道,那是彈鏈被掛上的聲音。
李尚宇頭戴夜視儀,靜靜地看著那些充滿暴力美學的鋼鐵造物逐漸完成整備。
柳秉憲這時走到李尚宇身旁,將手搭在其肩膀上,道:“放心,有這些傢伙事兒。”
“就算是上帝來了,也得被壓制30秒。”
“更別說是一群黑幫分子了,今晚我們一定能完事。”
雖然他們搞清楚了黑龍會總道場的位置,也知道目標是誰。
但裡邊的防禦力量有多強,他們並不清楚,只是從之前潛入被封鎖的後山山頂,觀察莊園內,得出了不下於三十名安保的結論。
安保隱藏有甚麼樣的裝備,火力強度不得而知。
解決戰鬥需要多少時間,也無法評估。
戰鬥一開打後,大批警察會多久趕來。
面對種種不確定的情況,強尼透過他在國內給CIA幹活兒時積累的人脈,在本地駐軍手裡買了幾套被‘報廢’的強力裝備,來提高任務效率。
片刻後,車上的武器完成了最後一步整備,車隊隨即重新出發,於黑夜中連車燈都不開,向著黑龍會總道場開去。
————
黑龍會總道場,大門口的兩名守衛正竊竊私語。
“長老們在裡邊享受奢侈的生活,我們在外面站崗。”
左邊的守衛吸了口煙,感嘆道,“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因為這是個看背景的世道啊。”另一個守衛接茬兒道,“長老會的成員,祖上可都在神社裡供著呢。”
“你要是有個能進神社的爺爺,你現在也可以躺在裡邊,喝著美酒摟女明星。”
左邊的守衛正想再感嘆一句,卻聽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有人來了!”
兩人打起精神向前方眺望過去。
只見一輛沒開車燈的皮卡車從道路盡頭疾馳而出,眨眼間又是幾輛。
“八嘎,居然敢來黑龍會總道場鬧事。”
感受到對方來勢洶洶,守衛大罵著拿出對講機大喊道,“報告,有.......”
“噠噠!”“噠噠!”
守衛的話沒說完,就被第一輛皮卡車上架槍的強尼和約翰一人一個點射打在了身上。
“轟...轟...”
槍聲彷彿下達了某種指令,附近接連響起了兩聲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四周便陷入一片漆黑。
但黑龍會總道場的莊園裡,燈光先是一滅,然後又猛然亮了起來。
“柳,對方有備用電源。”強尼對著頭盔下的麥克風大喊道。
為了能在交戰時發揮夜視儀的優勢,他們會優先炸燬附近的變電站,來製造停電。
柳秉憲毫不遲疑地回道:“強攻!”
額外提升武器裝備的火力強度,本就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
————
莊園主宅內,正在與六位長老共進晚宴的岡村秀信聽到傳來的爆炸聲與槍聲,眉頭一皺。
還不待出聲詢問,屋內的燈光就滅了,下一刻又恢復。
“山本,發生了甚麼?”岡村健太拿起對講機詢問道。
“呲...呲...少爺,有人襲擊。”
“立刻把來犯之人幹掉。”
“嗨依。”
岡村秀信對著眾人淡淡說道:“都別慌。”
“會不會是稻川會?”白鳥敏賀疑惑地說道,“報復我們昨天在新宿搶走了他們的地盤。”
“很有可能,這幫混蛋。”
“不一定,襲擊總道場壞了規矩,以後所有幫會都會敵視他們。”
幾位長老開始議論了起來。
“八嘎呀路,快,去消滅敵人。”山本信一郎大喊著。
居然有人膽敢襲擊黑龍會的總道場,這是何等的膽大包天?
不可原諒,必須送他們去見天照大神。
在山本信一郎的催促下,一直處於值班狀態的十幾名安保拔出了後腰的手槍,跟著他向大門的方向衝去。
剛跑了兩步,便見大門嘭的一聲被撞開,一輛皮卡車衝了進來,然後一個飄移甩尾,將車尾展現在眾人眼前。
六個槍管還帶防彈護板的機槍,讓跑在最前方的山本信一郎陡然瞪大了眼睛。
“八.......”
在電機的驅動下,GAU-17A加特林六管速射機槍,以每分鐘6000發的射速,將毫米子彈像風暴一樣撒了出去。
一瞬間便有數十發子彈打進了山本信一郎的身體。
操作機槍計程車兵將槍口橫向一滑,十幾個暴露在大門與房子之間空地上的安保,立刻就步了山本信一郎的後塵。
彈殼像瀑布一樣從機槍中被退了出來,掉在車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與電機驅動的聲音,和密集的槍聲一起,構成了極為動聽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