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前。
興昌海產公司倉庫,社長辦公室內。
佐藤松雄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其助理山口惠子站在他的身後。
渡邊富久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社長,在漢城的料理店據點沒有找到荒木一郎的蹤跡,郊外的安全屋內接應人也不見了。”
“荒木一郎的住址沒有搏鬥的痕跡,但屋內的情況看上去他走的很匆忙。”
“郊外的安全屋內,也沒有明顯戰鬥過的痕跡。”
佐藤松雄聽完下屬的彙報,面色陰沉地揮了揮手讓其出去了。
他突然接到荒木一郎的電話,說是其好像被盯上了。
還沒等他詢問怎麼回事,電話摔在地上的聲音便從聽筒內傳來,然後就被結束通話了。
再然後,荒木一郎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了蹤影。
連同郊外安全屋的接應人也不見了。
“社長,看情況,荒木一郎他們應該是突然遭遇襲擊,既沒能有效反抗,也沒能傳出情報,便被抓了。”渡邊富久沉吟道。
佐藤松雄沒說話,面色遊移不定。
其身後的山口惠子此時咯咯笑了兩聲,因為笑得太大聲,令其露出大半的胸脯不斷地抖動,看上去很是誘人。
“渡邊主管,說不定是荒木一郎耐不住這種日子了。”
“想要自由的生活,故意製造了被襲擊的假象,來隱藏自己的蹤跡。”
渡邊富久眼含不滿地看了下妖豔的山口惠子,卻沒有說甚麼。
一般的女人敢這麼和他說話,他一定會讓其死的很難看。
但山口惠子是他頂頭上司佐藤松雄的情人,這口悶氣他也只能嚥下去了。
佐藤松雄沒有說話,靜靜的思考兩人的說法哪種可能性更高。
如果是渡邊富久的說法,那情況就非常危急,對方能做到如此高效,讓荒木一郎連完整示警都做不到,可以想象實力肯定非常強大。
可這也不應該啊。
自從2000年末,按照扶桑總部的要求,製造意外殺死了阿部近東後,他們已經一年半多沒有行動過了。
阿部近東的妻女,因為在幾個月後動手前,和那個在南韓突然爆火,社會知名度太高的新世紀集團董事長李子成走的太近。
為了不太過引人注目,一直以來他們也沒敢動手。
按理來說,不應該莫名其妙地被強大的不明勢力盯上才對。
如果按山口惠子的說法,倒也有一定的可能性。
扶桑黑龍會總部決定在南韓設立分部,是在阿美莉卡和北極熊冷戰最巔峰的時候。
一旦冷戰變成熱戰,這裡肯定也不會閒著,萬一被北邊佔領,到那時受影響最大的便是隔海相望的扶桑列島。
可以說對扶桑來說,簡直就是災難,因為那代表著種花家的武力威脅能直抵家門口。
種花家對扶桑的恨意有多深,黑龍會內部心知肚明。
設立南韓分部的任務就是時刻監視這裡的官方動向,關鍵時刻要想辦法左右青花臺的決策,別讓其主和輕易投降。
別看種花家好像很窮,真要有機會,肯定會以半島為跳板,鐵了心覆滅扶桑。
種花家天天在國際上嚷嚷他們愛好和平,但各種被欺負特別委屈。
實際上呢,半個世紀以來,全球除了阿美莉卡和北極熊,就沒有哪個國家能比種花家更敢戰,更不好欺負。
那是一點委屈都不受。
五十年前,先是在這裡打贏了阿美莉卡為首的十七國聯軍,震驚世界,還幫安南打跑了高盧。
後來又幫安南打跑了阿美莉卡。
十幾年後又在南亞次大陸狠狠收拾了不可一世,膽敢犯境的阿三,逼得其不得不臨時遷都,還教訓了擁有鋼鐵洪流的北極熊。
在面臨北極熊核威脅時,嚷嚷著要把阿美莉卡在亞太的軍事基地全部用核彈炸一遍,逼迫阿美莉卡不得不站在他們這邊。
整個亞太地區,就屬扶桑境內阿美莉卡的軍事基地數量最多好吧。
七十年代直接把跳反的密支那小霸王安南大半國土都犁了一遍,還在海上大打出手,然後持續放了對方十年的血。
八十年代幾十萬大軍陳兵港城外圍,公然威脅聯合王國,連鐵娘子都不得不低頭服軟。
九十年代更是把陸炮和坦克搬上貨船,準備用數量堆死阿美莉卡的航母戰鬥群。
如此激進,還好意思說自己愛好和平,他們想核平扶桑還差不多。
雖然北極熊解體,冷戰結束,黑龍會的南韓分部也沒有撤銷。
而是縮減規模,繼續維持監視南韓國內政治動向的任務,同時清除一些海外威脅。
按照山口惠子的猜測,荒木一郎想背棄黑龍會的宗旨,自由生活也是可能的。
畢竟上世紀扶桑經濟泡沫被戳破後,南韓分部就沒了總部的經濟支援。
還要反過來給總部輸血。
時間久了人心難免思變,被指揮幹髒活也就算了。
可誰不想辛辛苦苦掙了錢,給自己花呢。
“漢城據點的情況要持續調查,渡邊主管你來負責,一定要搞清楚荒木一郎的去向。”佐藤松雄吩咐道。
不管甚麼情況,先搞清再說。
如果是前者,他們得知道自己是被誰盯上了。
若是後者,那就直接清理門戶吧。
“嗨!”渡邊富久起身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去。
房間內就剩下了佐藤松雄和山口惠子二人。
“親愛的,放輕鬆,不會有甚麼大事的。”
山口惠子扭著屁股走到辦公桌前,然後坐了上去,對著佐藤松雄勾了勾手指頭。
佐藤松雄低頭一看山口惠子這妖嬈的模樣,頓時來了興致。
立刻起身撲了過去。
幾秒鐘後,房間內的燈泡突然滅了,佐藤松雄眼前一黑。
“八嘎,甚麼情況?”
佐藤松雄怒罵道。
這時渡邊富久詢問門衛的聲音在對講機中傳來。
片刻後門衛報告整片工業區全都停電了。
佐藤松雄舒了口氣的同時,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黑暗中的山口惠子才不管發生了甚麼,暗罵了一聲不中用的老東西,熄個燈而已,居然也跟著熄火了。
心中思索著等會兒要趁佐藤松雄睡著後,去找她私下相好的年輕安保。
“嘭!”
一聲槍響突兀地迴盪在空氣中,還不待兩人回身,接連不斷的槍響便此起彼伏。
“嘭!”“嘭!”“嘭!”
“滋滋......後門報告,我們遭遇到了襲擊。”
“對方火力很強,請求支援。”
佐藤松雄面色陡然大變,剛剛的不安之感變為了現實。
可到底是誰在襲擊他們?
“親愛的,怎麼辦?”
“發生了甚麼?”剛剛還暗罵老東西不中用的山口惠子,撲進佐藤松雄懷中,身子不斷地顫抖。
佐藤松雄也不知道啊,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