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9月11日。
阿美莉卡,天氣晴,萬里無雲,是個坐飛機出行的好天氣。
也適宜進行高空類戶外活動,比如無傘速降,或者受控俯衝,亦或是非自由落體。
花生屯杜蕾斯國際機場旁的高檔酒店中,任佑宰被鬧鐘吵醒。
將金髮女郎搭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臂拿開,起床穿好衣服。
在衛生間洗漱出來後,任佑宰便發現床上還在熟睡的大洋馬翻了個挺大的身。
將被子都給壓住了,任佑宰見狀很想再度肆意的提槍上馬。
“啪!”
任佑宰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再繼續逗留了,他得趕緊前往洛城,和李冨真給他安排的私人管家碰面。
昨晚他費了好多口水,最後在額外加倍的服務費誘惑下。
私人管家同意幫他遮掩沒有按時到達洛城的事情,但要求他必須坐早班飛機趕到洛城。
以便於私人管家儘快安心向李冨真彙報他自己的工作進度。
在被拍醒的金髮女郎搔首弄姿挑逗下,任佑宰將一沓美鈔扔在了其大胸脯上,然後轉身就走。
在機場安檢完到達頭等艙候機室後,時間倒還有一點富裕。
任佑宰便到旁邊的報紙架子上拿了一份兒報紙,準備打發時間。
在取報紙的時候,任佑宰注意到,報紙架的對面有兩個人。
當然有兩個人是正常的,這裡到處都是人。
關鍵在於,這兩個人,一不是傳統阿美莉卡人。
其蠟黃膚色和麵容,以及穿衣打扮,很像是中亞那邊的人。
在一眾西裝革履,或者休閒氣息十足的旅客中,甚是顯眼。
二就是,任佑宰的直覺。
雖然他已經翻身做主當姑爺了。
但在這之前,他可是一名專業的保鏢,不然也不會被南韓第一大財閥的閃星集團招募到安保部門。
更不會被李建希在眾多保鏢中一眼看中,指派去保護李冨真,憑的便是其保鏢的專業履歷足夠紮實。
任佑宰的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中亞人,不是普通人。
更像是執行任務的武裝人員。
看似懶散的坐姿下,是繃起的青筋,好似隨時能暴起發動攻擊。
低頭看報的雙眼,時不時的就會謹慎掃視一下週圍的環境。
任佑宰注視他們倆的目光不過短短兩秒鐘,就被其捕捉到了,並迅速鎖定了他。
任佑宰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
興許是中亞移民的退役軍人或者現役軍人回家探親吧。
在這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打仗的移民國度,軍人的比例是很高的,僅次於全面實行義務兵制的國家。
“古德貓寧,各位旅客,前往洛城的阿美莉卡航空第77號航班,即將出發。”
“請攜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到748號檢票口登機。”
機場廣播開始一遍遍呼喊77號航班的乘客,任佑宰抬起頭,發現那兩個中亞人已經不見了身影。
想來登機還挺積極。
走完檢票登機流程後,任佑宰在空姐的引領下進入頭等艙。
果然那兩個中亞人已經先一步登機了。
只不過令任佑宰有些疑惑的是,候機室明顯一起的兩人,登機後卻坐的很分散。
一個坐在了靠近駕駛艙的第一排座位,另一個坐在了靠近經濟艙的末尾。
任佑宰不疑有他,只當是兩人機票買晚了,其他空著的座位都有人,只是還沒登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任佑宰突然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總感覺要發生甚麼不好的事情。
想了想,覺得大概是閃星集團和城東來商貿的收購談判造成的焦慮影響。
任佑宰嘆了口氣,他總覺得李冨真那張冠絕南韓,清冷而孤傲感十足的精緻臉頰,距離他越來越遠了。
李子成那張比他不差,硬朗而帥氣的臉在他腦海中是越來越清晰。
“阿西八,李子成,你個不要臉的狗崽子,你搶不走的,她是我的。”任佑宰恨聲道。
罵罵咧咧了幾句後,因為起的有些過早,任佑宰便感覺一陣睏意襲來。
讓空姐給他拿了條毯子後,任佑宰仰躺在座位上開始補充睡眠。
不多時,飛機開始做起飛前廣播。
“這裡是阿美莉卡航空第77號航班,我是機長威爾,我們馬上就要起飛,請各位乘客繫好安全帶。”
任佑宰迷迷糊糊的聽到廣播後,毫不在意,任由空姐檢查他的安全帶無誤後離去。
發動機逐漸拔高的轟鳴聲,和傳來的失重感讓任佑宰意識到,他已經開始昇天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飛機爬升至指定高度,開始進入平穩飛行。
飛機廣播也通知乘客活動限制被解除。
任佑宰沒有睜眼,繼續仰躺著補覺。
下一刻,一聲突兀而帶著驚恐意味的大喊,將任佑宰嚇的一哆嗦。
“上帝,你要做甚麼?”
任佑宰猛地睜開眼,只見坐在最前排的那個中亞人,正持著一把美工刀撲向駕駛艙門口的男乘務員。
男乘務員從沒經歷過這種情況,嚇得呆立當場,然後被中亞人一刀捅進了肩膀。
男乘務員發出一聲慘叫,同時響起的還有旁邊空姐的驚恐吶喊。
“不,看在上帝的份兒上,請別這樣!”
中亞人一刀將視線內唯一的男乘務捅的失去反抗能力,隨即快速衝進了駕駛艙。
剛剛乘務員給駕駛艙送咖啡,駕駛艙門剛好是開啟的。
中亞人迅速將刀架在了機長脖子上,對著副機長兩人喊道:“立刻關閉無線電通訊,開啟自動飛行。”
“不許亂動,我們只想要贖金,不會傷人性命。”
電光火石之間,機長還沒反應過來外發生了甚麼情況,就感受到了脖子下刀刃的鋒利寒意,臉瞬間就更白了。
“我們會照做,請不要傷害我們。”
在歹徒迅捷的行動下,駕駛艙的機組人員沒能發出任何警報,旋即喪失了飛機的控制權。
沒人想反抗,飛機是公司的,錢是老闆的,只有命是自己的,
任佑宰愕然地看著頭等艙最後一排的中亞人,用和自己一樣蹩腳的英語大喊道:“所有人向後退,全部退到經濟艙。”
這是幹甚麼?
拍電影嗎?
“我們要劫機,所有人不許動。”
“上帝啊,他們有刀,誰來救救我們。”
“凱奇,哦不,別這樣,他在流血,請放過他吧,他不會反抗了。”
“......”
雜亂的喧囂聲從經濟艙的方向傳來,任佑宰再傻也知道劫機者不止頭等艙的兩個。
“加姆迪,先讓米迪亞爾過來,我們需要他駕駛飛機。”
用刀挾持著機長的前排中亞人用阿語大喊道。
後排名叫加姆迪的中亞人應了一聲,便迅速跑進了經濟艙。
片刻之後,第三名任佑宰沒見過的中亞人跑進了頭等艙,然後毫不停留地鑽進駕駛艙。
“我說了,都去經濟艙。”
沒有反抗,沒有掙扎,都是有錢人,命比甚麼都重要。
頭等艙的全部乘客,和機組人員在兩名中亞歹徒的驅趕下,向後方的經濟艙走去。
任佑宰皺著眉頭跟隨乘客們一起向後退。
“他們真的要劫機勒索贖金嗎?”
“可機長已經不反抗了,為甚麼還要自己駕駛飛機?”
在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任佑宰看到衝進駕駛艙的第三名中亞人,坐進了駕駛位,戴上了耳機,明顯是要自己駕駛飛機。
“萬一駕駛技術不熟練,墜機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