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區,某處倉庫外。
李尚宇和兇殺2組的下屬們悄無聲息的從警車上下來。
前兩天拿到了毒販藏匿的地址資訊後,他立刻上報了。
城東區警察署署長安其秀對於老朋友這個兒子,要麼不幹正事兒,一干就這麼麻利的狀態又驚又喜。
將情況上報後,漢城地方警察廳立刻派人對毒販的藏匿地址進行了隱密監控。
經過近三天的監控,已經確認完好無損以及帶傷的毒販總共七人藏在這個普通倉庫裡面。
漢城地方警察廳已經派出了直屬的警察特種部隊作為主力,對這夥毒販實施抓捕或殲滅。
由龍山區警察署和隔壁城東區警察署的刑警,負責外圍警戒和防控。
“明明是我們首先發現了毒販藏匿的地點,憑甚麼主攻的不是我們,這不是功勞平白讓給別人嗎?”
李尚宇下屬裡一名年輕巡警不滿地嘀咕著。
“啪!”
李尚宇抬手拍了對方的腦袋一下,壓著聲音道:“讓你主攻,你打算怎麼辦?用你手中的六發左輪手槍,去面對毒販的衝鋒槍和霰彈槍?”
對於下屬的不滿,李尚宇也沒有辦法。
他也想完美拿下這個功勞,但裝備不給力啊。
南韓的刑警一般標配就一把史密斯?威森 M10型警用左輪手槍,打不過毒販啊。
但也不是所有的警察都沒有突擊步槍這樣的重火力武器。
南韓警察持有重型武器的單位,有國家警察廳次長直轄的101警備團、機動團和國會警備隊等七八個成建制的武裝警察單位。
但這些單位的主要任務是拱衛首都的政府部門或者重要公共設施,如101警備團的任務是守衛總統府。
剩下的就是十八個地方警察廳直屬的警察特種部隊,專門負責超過普通刑警裝備能力範圍之外的任務。
面對這夥兒已探明,火力強悍的毒販,只能由裝備更精良的漢城地方警察廳,直屬的警察特種部隊來執行主攻任務。
不然他們的小水管進去了,多半是要送人頭。
隨著毒販藏匿的倉庫外圍無關人員被刑警們悄悄清空。
一支為數二十餘人,一身漆黑制服,裝具上掛著各種各樣的武器裝備,頭戴戰術頭盔,連臉都遮掩的密不透風的警察特種部隊,從兩輛警用裝甲車上下來。
特警們分成兩隊以戰術姿態交替掩護,向毒販藏匿的倉庫,唯一的大門潛行過去,然後部分特警在領頭的人指揮下,攀上倉庫旁邊的房子,依次輕手輕腳爬到倉庫窗戶的上方,綁上速降鎖繩。
隨著為首的特警將炸彈安裝在倉庫大門上,並躲到安全距離之外後,只有行動的特警們能聽到的命令被下達。
“行動!”
轟!
“哐當~”
“譁~啦~”
劇烈的爆炸聲,伴隨著轟然倒下的倉庫大門,以及特警們破窗而入的玻璃破碎聲。
接下來是特警與毒販們各自的眾生平等器在怒吼。
李尚宇帶著城東區警察署兇殺2組的十幾名下屬,兩人為一隊,在倉庫東面的外圍街道各個路口布控,負責清空無關人員,以及防止看熱鬧的人誤入現場。
“槍聲平息了,警察特種部隊的動作很快啊,這才幾分鐘!”
老鄭站在牆邊的角落裡,聽著倉庫沒聲音了。
“到底是軍隊特招來的精英啊,效率真高,您說是吧,李組長?”
李尚宇聞言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哎,李組長不也是從軍隊特種部隊特招進入警察系統的嘛,為甚麼您沒有去漢城地方警察廳直屬的警察特種部隊啊?”
老鄭滿臉詫異道,“你們這種背景不應該都去那裡嗎?”
他突然想到這個事,有些好奇。
李尚宇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見李尚宇不說話,老鄭也不在意,心想八成是沒有上下打點,才被下放到了區警察署,而不是直入地方警察廳。
“聽說警察大學又開放了一期八個月的特殊進修班,開始招收立功多的優秀警員。”
老鄭換了個話題。
“李組長這次迅速拿到了毒販藏匿地址的關鍵情報,算是第一功臣了,這不得有資格上進修名單?”
李尚宇聞言眼球轉了轉,若有所思。
對於在警察系統工作的警員來說,警察大學的進修履歷,絕對可以說是非常光鮮亮麗的一筆了。
尤其是對於巡警、警長和警查這三類非幹部警銜的警員來說。
各行各業都講究一個出身,老鄭這樣出身普通警察學校的警察,幹了近二十年了,還只是個警長。
沒甚麼意外,幹到退休最高也就是個警查警銜了。
要想當幹部,只有去專門培養警察干部的南韓警察大學轉一圈,才有提拔為幹部警察的資格。
包括以後的職業發展,主管職位晉升的高階警察干部,有條件時肯定也首選警察大學出身的同校學弟學妹。
現在國家警察廳的高階警官,清一色的警察大學出身。
警察大學的履歷不僅光鮮亮麗,還代表著龐大的人脈關係網。
“滋滋......任務完成,各單位組織收隊!”
公共頻道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了聲音。
李尚宇聽到命令,知道倉庫裡已經打掃完了,隨即拿出了自己組裡的對講機。
“我是李尚宇,兇殺2組所有人,到大路口集合,準備撤離!”李尚宇命令道。
下完指令扭頭就向外走去。
老鄭見狀趕緊跟上,嘴裡恭維道:“李組長,您這次要是能去警察大學進修,我估計明年就能提幹部了啊,到時候要請喝酒啊!”
李尚宇聞言腳步一頓,接著又快速向外走去。
老鄭沒問自己能不能進個進修名單,雖然李尚宇能拿到毒販藏匿的關鍵情報,也有他老鄭的一份功勞。
要不是和漢城百事通常有聯絡,維護好了關係,他們也不可能這麼快破案。
但老鄭有自知之明,他都是半隻腳要退休的人了,沒人會願意投資在他身上,賣他個人情。
翌日,城東區警察署,署長辦公室。
“尚宇啊,這次多虧了你,你安叔我剛剛在漢城地方警察廳,可是受到了廳長的好一頓誇獎啊!”
安其秀臉上笑的樂開了花,“當然兇殺2組的功勞,我也會跟上邊申請的,你跟組裡的人說下,不會等太久的。”
“聽說警察大學開放了一期特殊進修班?”李尚宇問道。
隨即抬起頭看著安其秀,眼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對於李尚宇突然轉移的話題,安其秀轉眼間就明白了其問這話的意思。
嘆了口氣後,道:“其實要不是這幫毒販鬧得太大,殺傷了不少無辜市民,這件販毒的案子應該只是漢城地方警察廳刑事課的緝毒組負責的。”
“因為社會影響太惡劣,漢城地方警察廳才如此惱怒,要求所有警察署的各系重案組刑警全部參與,以期儘快破案,給民眾一個交代。”
安其秀說著看了看李尚宇,後邊的話沒接著往下說,他覺得李尚宇能懂。
李尚宇當然能聽明白安其秀話裡的意思。
不就是這案子本來就是漢城地方警察廳刑事課緝毒組的,主要功勞也是人家的,他最多申請些獎章和獎金。
李尚宇本來也是不在意的,他之前只想儘快搞完這個案子,然後繼續去調查父親的死因。
但一直以來的一無所獲,讓他非常煩躁,他迫切地想改變這種局面。
本來他還想不出來思路,但老鄭昨天收隊時說的話讓他腦海一震。
如果他能身居警務系統高位,比如治安監,治安正監,甚至治安總監,他還用安叔替他遮掩嗎?又或者他還用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跟無頭蒼蠅似的偷偷查案嗎?
繼續這樣下去,很可能沒有結果的。
與其空耗時間,不如把時間用在往上爬。
等位置夠高了,他就能調動足夠多的人,比如像這次查毒販一樣,調動全城的刑警來調查父親的死因,是不是也能幾天就破案?
檢察官他是考不上,警察系統的高官,他覺得自己可以嘗試一下。
“我想升職!”
李尚宇聲音低沉,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安其秀。
安其秀面對李尚宇的眼神,莫名覺得有些頭皮發麻,就好像才認識了老朋友的這個兒子一樣。
李尚宇以前從來沒有表露過,在職位晉升上的慾望,勸了很多次都不聽。
可現在這一眼,讓安其秀突然感受到了其濃濃的野心,他不知道是甚麼促使李尚宇有了如此大的心理變化。
安其秀說道:“警察大學的特殊進修班,於非幹部警察來說,對升職確實大有裨益。”
他雙臂手肘擱在辦公桌上,手指指縫相交,看著對面坐姿板正的李尚宇。
接著話鋒一轉,“警察大學裡,其實也講究個三六九等,像你安叔我,正兒八經考進的警察大學。”
“但是呢?蹉跎了二十多年,也不過是在你父親慷慨解囊的幫助下,謀了個一級警察署署長的職位!”
“為甚麼呢?我阿爸是個普通人啊!”安其秀兩手一攤。
看著李尚宇仍然默然不語,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
安其秀打算再說直白一點,“真正的人脈這個東西啊,你出生時血液裡有,那就有。”
說著便聳了聳肩,面含感慨。
“哪怕這個特殊進修班只有一個名額,也會在你剛好長大的時候寫上你的名字。”
安其秀沒有直白地說李尚宇沒戲,那太難聽了。
李尚宇聽得懂安其秀話裡的意思,但他的決心不會變的。
“我想升職!”
安其秀無奈地拍了下額頭。
望著李尚宇那倔強的面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直接拒絕,只能找老師看能不能求個情分了。
就是不知道老師還記不記得自己這個出身一般,每次同學集體探望,都站在人群最後面的普通學生了。
“我會向上面申請的!”安其秀妥協道。
李尚宇站起身,鄭重地向安其秀鞠了個躬。
“謝謝安叔!”
安其秀被李尚宇的作態給氣笑了,笑罵道:“臭小子,跟你安叔還搞這些有的沒的,滾蛋!”
李尚宇向安其秀敬了個禮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