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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第328章 深水炸彈

2026-05-15 作者:神之妙手

田國富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劉小軍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指節發白。坤沙死了,那個在邊境線上橫行二十五年的毒梟,那個掌握著嶺北市毒品網路所有秘密的關鍵人物,就這樣死了?在押解途中,被一輛“追尾”的大卡車撞死了?

“田書記,高速公路半夜車少路寬,怎麼會追尾?而且偏偏撞的是押解車,偏偏撞死了坤沙,兩個警察只是重傷。這不可能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劉小軍能聽見田國富的呼吸聲,沉重而緩慢,像是在壓抑著甚麼巨大的情緒。

“你說得對。”田國富終於開口,“交警部門的初步勘查發現,大卡車的剎車沒有失靈,駕駛員沒有疲勞駕駛的跡象,路況良好,視野開闊。所有的條件都不符合追尾事故的常理。除非,駕駛員是故意的。”

劉小軍心中一沉:“田書記,我請求參與調查這起事故。坤沙的死太蹊蹺了,背後可能有人在殺人滅口。坤沙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誰在保護他,誰在給他通風報信,誰在幫他洗錢。他活著,那些人就睡不著覺。他死了,那些人就安全了。”

“好。你去查。崑沙的屍體還在嶺北市的殯儀館,法醫正在做屍檢。押解車和大卡車的行車記錄儀都被取走了,交警部門正在分析。大卡車的駕駛員叫王德利,嶺北市人,四十二歲,個體運輸戶。他的背景正在查。”田國富停頓了一下,“小軍,這起事故如果真是人為的,那背後的人,能量非常大。”

凌晨三點,嶺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隊。

劉小軍趕到交警支隊的時候,事故處理科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幾個交警正在電腦前分析行車記錄儀的影片,桌子上攤滿了事故現場的勘察照片和測量資料。

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走過來,伸出手:“劉組長,我是交警支隊支隊長趙志剛。事故的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

他指著電腦螢幕上的影片:“這是大卡車的行車記錄儀。你們看,事故發生前,大卡車一直正常行駛,速度穩定在八十碼左右。接近押解車的時候,大卡車突然加速,直接撞了上去。方向盤沒有打偏,剎車沒有踩。駕駛員是故意的。”

劉小軍盯著螢幕上的畫面,看著大卡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一樣衝向押解車,手攥成了拳頭。

“駕駛員王德利呢?”

趙志剛說:“在審訊室。他甚麼都不肯說,一直說是‘意外’。但他的通話記錄顯示,事故前一個小時,他接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長兩分鐘。電話號碼是境外的,來自鄰國。”

劉小軍心中一沉。又是境外。坤沙的勢力在境外,他的人也在境外。坤沙雖然死了,但他的人還在。那些人,可能不只是坤沙的手下,還有更大的保護傘。

“趙支隊,王德利的背景查了嗎?”

趙志剛把一份材料遞給他:“查了。王德利,四十二歲,嶺北市人,個體運輸戶。他名下有五輛大卡車,主要跑長途運輸。他的銀行賬戶顯示,事故前一天,他的賬戶收到了一筆五十萬的轉賬。轉賬方是一個境外的離岸賬戶,和坤沙的洗錢網路有關聯。”

劉小軍深吸了一口氣。五十萬,一條命。坤沙的人花了五十萬,買通了王德利,撞死了坤沙。但為甚麼要殺坤沙?坤沙是他們的老大,是他們賺錢的工具,是他們保護傘的財源。除非,坤沙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多到讓保護傘覺得他活著比死了更危險。

“趙支隊,王德利的事,暫時不要對外公佈。我來審他。”

凌晨四點,嶺北市公安局,審訊室。

王德利坐在審訊椅上,臉色灰白,嘴唇乾裂,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面發黃的白色背心。看到劉小軍走進來,他的身體繃緊了,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劉小軍坐在他對面,把銀行轉賬記錄放在桌上:“王德利,事故前一天,你的賬戶收到了一筆五十萬的轉賬。轉賬方是境外的離岸賬戶,和坤沙的洗錢網路有關聯。你有甚麼要說的?”

王德利低下頭,不說話。審訊室的燈光很亮,照得他頭頂的頭髮稀疏得像秋天的草地,幾縷灰白色的髮絲無力地耷拉著。

“王德利,你不說,我也能查到。但你知道,故意殺人罪,最高可以判死刑。你配合得越好,將來處理得越輕。你要是繼續隱瞞,後果自負。”

王德利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我說。我全都說。是一個叫‘阿強’的人讓我乾的。他說,只要我把那輛押解車撞翻,就給我五十萬。我……我欠了一屁股債,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劉小軍說:“阿強是誰?他是哪裡人?怎麼聯絡?”

王德利說:“我不知道他叫甚麼名字,只知道他叫‘阿強’。他是鄰國人,會說中國話。他以前找過我運輸貨物,運的都是走私貨。他讓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我不敢不聽他的。”

劉小軍說:“阿強現在在哪裡?”

王德利說:“我不知道。他給我打了電話之後,就關機了。我聯絡不上他。”

劉小軍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阿強,鄰國人,坤沙的手下,可能也是坤沙保護傘的白手套。坤沙死了,阿強跑了。這條線索,暫時斷了。

“王德利,那五十萬,你轉走了嗎?”

王德利搖頭:“沒有。錢還在賬戶裡。我不敢動。我知道,這錢是買命的錢,花不得。”

上午八點,嶺北市,某酒店。

田國富從省城趕到了嶺北市。他坐在劉小軍的房間裡,面前攤著坤沙死亡案的初步調查報告。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檯燈亮著,光線昏暗得像地下室。

“小軍,中央專案組對坤沙的死非常重視。首長批示,要徹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誰,都要繩之以法。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這是有預謀的殺人滅口。”

劉小軍說:“田書記,我懷疑殺坤沙的人,不是坤沙的手下,而是坤沙的保護傘。坤沙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誰收了他的錢,誰幫他辦了事,誰在暗中保護他。他活著,那些人的腦袋上就懸著一把劍。他死了,劍就落了地。所以那些人必須讓他死,而且不能讓人看出是殺人滅口。”

田國富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發出沉悶的聲響:“你說得對。但能調動境外的力量,能在押解途中精準地製造‘意外’,這背後的人,級別不會低。小軍,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單獨查辦的了。我會向中央專案組彙報,讓他們接手。”

劉小軍說:“明白。田書記,我還有一個請求。”

田國富說:“甚麼請求?”

劉小軍說:“坤沙雖然死了,但他在嶺北市的毒品網路還在。他的下線、他的內線、他的保護傘,都還在。我請求繼續深挖坤沙的毒品網路,把所有的涉案人員都挖出來。”

田國富想了想,說:“好。你繼續查。但要注意安全。坤沙的人可能還在嶺北市,他們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下午兩點,嶺北市禁毒支隊,檔案室。

劉小軍坐在檔案室裡,面前攤著坤沙毒品網路的所有案卷。這些案卷,是禁毒支隊二十多年來積累的。有坤沙手下落網毒販的口供,有坤沙運毒路線的分析報告,有坤沙關係網的梳理材料。厚厚幾十本,摞起來有半人高。

他一本一本地翻看,一頁一頁地記錄。他發現,坤沙的毒品網路,不只是在嶺北市。在湖東市、湖西市、嶺南市、濱海市、臨海市,都有他的下線。他甚至和省城的一些娛樂場所有聯絡,透過那些娛樂場所,把毒品賣給了省城的富二代和官員子弟。

“這個坤沙,手伸得太長了。”劉小軍自言自語。

老李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他面前。茶杯換了新的,白瓷杯身印著禁毒宣傳標語——“珍愛生命,遠離毒品”。“小軍,坤沙的毒品網路,比我們想象的大得多。這已經不是嶺北市一個市的問題了,是全省、甚至全國的問題。”

劉小軍點點頭:“李老師,您說得對。我建議,向田書記彙報,在全省範圍內開展一次禁毒專項行動,徹底清除坤沙的毒品網路。”

晚上七點,嶺北市,某酒店。

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坤沙毒品網路的梳理報告。二十多年的時間,坤沙建立了一個橫跨兩國的毒品帝國。他的下線遍佈全省,他的內線滲透了多個政府部門,他的保護傘可能坐鎮內城。

田國富打來電話:“小軍,中央專案組傳來訊息。阿強在鄰國被抓住了。”

劉小軍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上了床沿:“抓住了?太好了。”

“抓住了。鄰國執法部門在一個邊境小鎮上找到了他。他正在準備跑路,被堵在了房間裡。從他身上,搜出了一部手機和一張銀行卡。手機裡,有他和一個國內號碼的通話記錄。那個號碼,是嶺北市的一個座機號。我們查了,是嶺北市公安局副局長周志國辦公室的座機。”

劉小軍心中一沉。周志國。又是周志國。他不是說沒有幫張德勝辦過事嗎?他不是說沒有洩露過警務秘密嗎?為甚麼阿強的手機裡,會有他辦公室座機的通話記錄?

“田書記,周志國一直在騙我們。”

田國富說:“對。我下令對周志國進行再次審訊。這一次,一定要把他的嘴撬開。”

劉小軍說:“田書記,我申請參與審訊。”

田國富說:“好。明天上午,你來審。”

五月三十一日,上午八點。嶺北市紀委辦案點,審訊室。

周志國坐在審訊椅上,臉色灰白,眼神躲閃。短短几天時間,他瘦得脫了相,臉頰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得像兩個黑洞。看到劉小軍走進來,他的身體微微一顫,往椅背上縮了縮。

劉小軍坐在他對面,把阿強的通話記錄放在桌上。

“周志國,阿強的手機裡,有你辦公室座機的通話記錄。通話時長三分鐘。阿強是坤沙的手下,是撞死坤沙的幕後指使者。你和阿強說了甚麼?”

周志國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周志國,你不說,我也能查到。但你主動交代,對你有利。你和阿強說了甚麼?是不是在商量殺坤沙的事?”

周志國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審訊室裡安靜得像墳墓。然後,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我沒有商量殺坤沙。我……我是給阿強通風報信。我說,坤沙要被押回來了,讓他做好準備。”

劉小軍說:“做甚麼準備?”

周志國說:“救坤沙的準備。阿強說,他會在路上動手,把坤沙救出來。我不知道他會殺人。我真的不知道。”

劉小軍盯著他的眼睛:“周志國,你收了張德勝的五百萬,又給阿強通風報信。你是坤沙的人,對不對?”

周志國低下頭,不說話。

劉小軍說:“你不說,我也能查到。周志國,你知道你犯了甚麼罪嗎?洩露國家秘密、包庇毒販、故意殺人。數罪併罰,死刑都有可能。”

周志國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發不出聲音。淚水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往下流。

“我說。我全都說。”

他交代了一切——如何被坤沙拉攏腐蝕,如何收受坤沙的錢財和禮物,如何幫坤沙洩露警務秘密,如何幫坤沙保護他的毒品網路。他知道坤沙的毒品網路遍佈全省,知道坤沙的保護傘不只在嶺北市,還知道坤沙和內城的一些人也有聯絡。

“坤沙的內城聯絡人是誰?”劉小軍問。

周志國說:“是一個叫‘馬總’的人。坤沙每年都要給馬總送錢,至少五百萬。馬總幫坤沙擺平了很多事。具體甚麼事,坤沙沒有告訴我。他只是說,馬總‘能量很大’,‘甚麼都能擺平’。”

劉小軍深吸了一口氣。又是馬總。這個馬總,在李建國的案子裡出現過,在趙志國的案子裡出現過,在周德明的案子裡出現過,現在又在坤沙的案子裡出現了。這個人,像一條毒蛇,纏繞著每一個腐敗案件。他究竟是甚麼人?他的背後,又是誰?

“周志國,你見過馬總嗎?”

周志國搖頭:“沒有。坤沙不讓我見。他說,馬總‘不是一般人’,‘見了對誰都不好’。”

下午兩點,嶺北市,某酒店。

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周志國的審訊記錄。坤沙的毒品網路、馬總的神秘身份、內城保護傘的存在,每一條線索都指向一個巨大的黑幕。

老李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劉小軍面前。今天的茶換了普洱茶,湯色紅濃,香氣沉穩。“小軍,周志國的交代,牽出了馬總。這個人,我們查了這麼久,還是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太神秘了。”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懷疑馬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代號。可能有多個人在用這個代號,也可能這個代號背後是一個組織。這個組織,專門幫腐敗分子洗錢、跑官、擺平麻煩。他們的能量非常大,手伸得非常長。”

老李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小軍,這個想法,你暫時不要對任何人說。我會向田書記彙報。讓他們去查。我們做好我們的事就行了。”

劉小軍說:“明白。李老師,我還有一個擔心。”

老李說:“甚麼擔心?”

劉小軍說:“坤沙死了,馬總還在。馬總背後的保護傘還在。他們可能會繼續殺人滅口。參與坤沙案件的人,包括我們,都可能成為他們的目標。”

老李說:“你說得對。我建議,加強對所有辦案人員的安保措施。同時,加快辦案進度,儘快把證據固定下來,把涉案人員控制起來。不給那些人可乘之機。”

劉小軍說:“好。我馬上向田書記彙報。”

晚上七點,嶺北市,某酒店。

劉小軍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嶺北市的夜晚很安靜,山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松脂的香氣和一絲涼意。遠處的山影是黑色的,天空是深藍色的,幾顆星星孤零零地掛在天上。

手機響了,是田國富打來的。

“小軍,中央專案組傳來訊息。馬總的身份查到了。”

劉小軍的心跳加速:“是誰?”

“馬總叫馬建國,是內城的一個商人。他是孫領導的外甥。孫領導的所有‘業務’,都是透過馬建國來操作的。收錢、洗錢、跑官、擺平麻煩,都是馬建國在辦。孫領導不直接出面,他只負責在幕後指揮。”

劉小軍深吸了一口氣。孫領導的外甥。怪不得馬總能擺平那麼多事,能聯絡那麼多人。他的背後,是孫領導——內城分管能源工作的副職領導。這個領導雖然已經被審查了,但他的餘毒還在,他的人還在。

“田書記,馬建國現在在哪裡?”

“被抓了。中央專案組今天上午在內城抓了他。從他的住處,搜出了大量的現金、金條、賬本和隨身碟。賬本上記錄著他這些年經手的每一筆‘業務’——收錢、洗錢、跑官、擺平麻煩。涉及到一百多個官員和商人,遍佈全國十幾個省。漢東省的涉案人員,至少有三十個。嶺北市的周志國、趙德利,都在名單上。”

劉小軍說:“田書記,馬建國落網了,坤沙的案子就好查了。他在嶺北市的內線、他的毒品網路、他的保護傘,都可以透過馬建國的賬本來查。”

田國富說:“對。小軍,你繼續查嶺北市的案子。馬建國的賬本,會給你提供線索。”

劉小軍說:“明白。田書記,我會的。”

掛了電話,劉小軍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聽到了嗎?馬建國被抓了。那個神秘的馬總,終於落網了。孫領導雖然被審查了,但馬建國是他的人。抓了馬建國,就能挖出孫領導的所有問題。”

信紙上,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堅定:“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個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劉小軍把信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夜色漸深。嶺北市的燈火一盞一盞熄滅,整個城市沉入了睡眠。但劉小軍知道,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還有人在為坤沙的毒品網路服務,還有人在為馬建國跑腿,還有人在為孫領導掩蓋罪行。

六月一日,上午八點。嶺北市,某酒店會議室。

劉小軍站在白板前,身後是坤沙毒品網路的關係圖。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線條覆蓋了整個白板,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中心是坤沙,向外輻射出幾十條線,每條線連線著一個名字——毒販、保護傘、洗錢渠道、內線。而在這些名字之上,還有一個更大的名字,用紅筆圈了三道——馬建國。

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人,省紀委工作組的骨幹、嶺北市紀委的負責人、省公安廳派來的禁毒專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劉小軍身上,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外機的嗡嗡聲。

“同志們,坤沙雖然死了,但他的毒品網路還在運轉。馬建國雖然被抓了,但他在嶺北市佈局的內線還沒有全部挖出來。”劉小軍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今天的會議,就是要梳理出下一步的偵查方向。”

他轉過身,用筆指著白板上的幾個關鍵點:“第一,坤沙在嶺北市的下線,透過周志國和趙德利的交代,我們已經掌握了十二個人的名單。這十二個人,有的是直接幫坤沙運毒的,有的是幫坤沙收錢的,有的是幫坤沙找買家的。他們分佈在嶺北市的各個鄉鎮,有的甚至在政府機關工作。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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