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9章 第257章 擔心被滅口!

2026-05-10 作者:神之妙手

他抬起頭,看著王剛:“王隊長,我雖然是個殺手,但也有底線。我不殺無辜的人。張世林,他真的是壞人嗎?”

王剛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他犯了法,但不是死罪。你不該殺他。”

李強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來了。我願意交代一切,願意配合你們。但我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

“保證我的安全。”李強說,“僱主很有勢力,我怕他會滅口。”

王剛看著他,鄭重地說:“只要你配合,組織會保證你的安全。”

李強點點頭,伸出雙手:“那好,帶我走吧。”

王剛從腰間取出手銬,銬在李強手腕上。周圍埋伏的便衣迅速圍上來,把李強帶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子啟動,駛向省廳刑偵總隊。

王剛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兇手落網了,張世林案終於有了突破。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外面。

而那個人的名字,很快就會浮出水面。

七月二十九日,上午十點二十分。

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的審訊室裡,燈光雪亮。李強坐在審訊椅上,手銬已經取下,換上了相對舒適的限制椅。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水,但他一口沒動。

王剛和省廳刑偵總隊的張總隊長坐在他對面。審訊還沒有正式開始,但氣氛已經緊繃得像拉滿的弓。

“李強,你說願意配合,那就從頭說起。”張總隊長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姓名、年齡、籍貫、職業。”

李強深吸一口氣:“李強,三十五歲,黑龍江齊齊哈爾人。職業……說白了,就是殺手。”

王剛和張總隊長交換了一個眼神。這麼直白的交代,倒是不多見。

“做這行多久了?”

“五年。”李強說,“以前在老家種地,後來欠了賭債,被人介紹入行。一開始只是幫人要賬,後來慢慢就……就接了些‘大活’。”

“接過多少活?”

李強低下頭:“記不清了。十幾個吧。但張世林是第一個……第一個讓我心裡不安的。”

王剛注視著他:“為甚麼?”

李強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因為他不該死。以前我接的活,都是些道上的人,黑吃黑,你死我活,死了也就死了。但張世林不一樣,他就是個普通人,有老婆有孩子,沒得罪過甚麼人。我就是想不明白,為甚麼要殺他?”

張總隊長說:“所以你就主動聯絡王隊長?”

李強點點頭:“這幾天我躲在城中村裡,越想越不是滋味。殺人是犯法,這我知道。但我從來沒殺過無辜的人。張世林……他太無辜了。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為甚麼要殺他。”

王剛從檔案袋裡取出一張照片,推到李強面前:“這個人,你認識嗎?”

李強看了一眼,搖頭:“不認識。僱主從來不露面,都是網上聯絡。”

“怎麼聯絡?”

“有個專門的平臺。”李強說,“暗網上的,需要透過特殊軟體才能進去。僱主釋出任務,我們這些‘幹活的人’接單。談好價錢,對方先付一半定金,完事後再付另一半。全程不用見面,錢走虛擬幣,查不到。”

張總隊長追問:“張世林這個單子,你是在那個平臺上接的?”

“是。”李強說,“七月十五號,我看到任務:目標張世林,地址省城某小區,報酬五十萬。我接了。”

王剛問:“任務描述裡,有沒有說要怎麼處理?”

李強搖頭:“沒有。只說‘處理掉’,剩下的我們自己發揮。但一般這種任務,都是要命的。”

“你看到任務描述時,知道張世林是甚麼人嗎?”

“不知道。”李強說,“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和地址。至於他是幹甚麼的,為甚麼被人盯上,我從來不問。問多了對自己沒好處。”

張總隊長問:“你接到任務後,怎麼操作的?”

李強開始詳細交代:七月十六日,他來到省城,租住在東郊城中村。之後幾天,他每天去張世林住的小區踩點,觀察張世林的作息規律,熟悉周邊的環境。七月二十一日晚上,他看到張世林家的燈亮著,知道他在家。晚上十一點左右,他戴上帽子口罩,進了小區。他假裝是物業人員,騙開了張世林的門。進門後,他趁張世林不備,把他推下了樓。

“為甚麼選擇推下樓?不是用刀或者其他方式?”

李強說:“製造自殺假象。警方一開始也以為是自殺,這說明我的策略成功了。只是沒想到,你們查得這麼細。”

王剛問:“你離開現場後,怎麼走的?”

“有人接應。”李強說,“平臺安排的。一輛黑色轎車,司機我不認識,戴著頭套。他把我送到城中村附近,讓我自己回去。”

“那個司機長甚麼樣?車是甚麼車?”

李強搖頭:“沒看清。他全程不說話,也不看我。車是普通的黑色轎車,大眾帕薩特,車牌被遮住了。”

張總隊長問:“那個接應的人,你有沒有聯絡方式?”

“沒有。”李強說,“都是平臺安排的。任務完成後,平臺會自動把尾款打到我的賬戶。然後我就消失了。”

王剛追問:“平臺叫甚麼名字?怎麼進去?”

李強說了一個英文名字,然後詳細解釋了進入方法。張總隊長一一記下,立即讓技術人員去查。

審訊持續了兩個小時。李強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態度誠懇,毫無保留。

結束時,張總隊長問:“李強,你還有甚麼要補充的嗎?”

李強想了想,然後說:“有。張世林死之前,我觀察過他幾天。我發現,那幾天他特別緊張,出門都東張西望,好像在躲甚麼人。有一次,我還看到他接了一個電話,接完後臉色很差,在樓下站了很久。”

王剛心中一動:“甚麼時間?”

“七月二十號下午。”李強說,“具體幾點記不清了,大概是四五點鐘。”

王剛記下這個時間。這個時間點,正好是張世林收到那條警告簡訊之後。這說明,張世林當時已經知道自己有危險,但他沒有選擇報警,也沒有躲起來。為甚麼?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能應付,還是因為他知道報警也沒用?

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張世林自己知道了。

李強被帶下去後,王剛和張總隊長坐在審訊室裡,久久沒有說話。

“王隊長,你覺得李強的話可信嗎?”張總隊長問。

王剛想了想:“基本可信。他的態度很誠懇,細節交代得很清楚。而且,如果不是真心自首,他沒必要主動聯絡我們。”

張總隊長點點頭:“我也這麼想。但那個平臺,那個接應的人,這些線索要深挖。如果能把背後的網路打掉,就能找到真正的僱主。”

王剛說:“張總,我有個想法。李強說那個平臺是暗網上的,查起來難度很大。但那個接應的人,既然是在省城接應,說明他在省城有活動軌跡。能不能從監控入手,追蹤那輛黑色轎車?”

張總隊長說:“已經在做了。但那個區域監控少,需要時間。”

兩人又討論了一會兒,決定分頭行動:王剛繼續配合省廳追蹤黑色轎車,張總隊長負責深挖暗網平臺和接應人員。

下午兩點,王剛離開省廳,坐在車裡,撥通了孫明的號碼。

“孫書記,李強交代了……”

他把審訊情況詳細彙報了一遍。孫明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個暗網平臺,是個突破口。如果能查清楚,就能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但也要注意,這種平臺往往很隱蔽,查起來難度大。”

王剛說:“孫書記,我擔心的是,那個接應的人會不會已經跑了。如果他是職業的,完成任務後很可能就消失了。”

孫明說:“有這個可能。但不管怎樣,都要盡力追查。張世林的死,必須有一個交代。”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王剛啟動車子,駛向省城東郊。他要去那片城中村,親自再看一遍現場。也許有甚麼遺漏的線索,能幫助他們找到那個接應的人。

下午三點半,省城東郊,城中村。

王剛再次來到李強租住的那棟樓。房東看到他,有些緊張:“同志,又來了?那個姓李的抓到了嗎?”

王剛點點頭:“抓到了。今天來,是想再看看現場,有沒有遺漏。”

房東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您隨便看。”

王剛上樓,再次走進那個房間。房間裡的一切和他昨天離開時一樣,床、桌子、衣櫃、窗戶。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這是一條小巷,兩邊都是自建房,行人不多,但偶有車輛經過。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李強說,他完成任務後,被一輛黑色轎車送到城中村附近。那個“附近”,具體是哪裡?如果司機是接應他的人,那他應該知道李強住在哪裡。如果他知道了,那他會不會也在這片區域活動過?

王剛立即下樓,找到房東:“你們這片區域,最近有沒有見過一輛黑色轎車?大眾帕薩特,可能經常出現。”

房東想了想:“黑色轎車啊……有,有一輛。大概一星期前,有輛黑色轎車在巷口停過幾次。我還納悶呢,這條巷子窄,一般車都不進來,那輛車怎麼老停那兒。”

王剛心中一喜:“你還記得車牌嗎?”

房東搖頭:“沒注意。那車停得遠,看不清。”

“大概甚麼時候?”

房東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十九號、二十號,那幾天。後來就沒見過了。”

王剛記下這個時間。十九號、二十號,正是李強踩點的那幾天。這說明,那個接應的人,可能一直在暗中監視李強,或者是在確認李強是否完成任務。

他立即聯絡省廳,請求調取這片區域七月十九號到二十一號的監控錄影。很快,技術人員傳來訊息:在七月二十號下午,確實有一輛黑色帕薩特出現在那片區域,車牌被遮擋,但透過車型和特徵,可以確認就是接應李強的那輛車。

監控顯示,那輛車在巷口停了大約二十分鐘,然後駛離。之後,它沿著省道向東行駛,最後消失在京海方向。

京海?王剛心中一凜。那個接應的人,去了京海?

他立即撥通孫明的號碼:“孫書記,有重大發現。那個接應李強的人,可能去了京海。”

孫明的聲音凝重起來:“甚麼時候?”

“七月二十號下午。監控顯示,那輛車最後消失的方向,是京海。”

孫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我知道了。你繼續追查,京海這邊我來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孫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景。京海,又是京海。趙瑞龍的勢力範圍,趙家的老巢。那個接應的人來京海,是來見誰?是來彙報任務完成情況,還是來領賞?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京海市公安局局長劉波的號碼。

“劉局長,有件事需要你秘密去辦……”

下午五點,京海市某小區。

這是一處高檔住宅區,住的都是京海有頭有臉的人物。小區門口有保安,進出需要刷卡,私密性很好。

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停在小區對面的路邊,車上坐著幾個便衣警察。他們已經在這裡蹲守了兩個小時,目標是一個叫“趙剛”的人。

趙剛,四十五歲,龍騰集團的保安部經理。他是趙瑞龍的遠房親戚,在龍騰集團幹了十幾年,負責安保工作。這個人平時很低調,不顯山不露水,但據內部人員透露,他是趙瑞龍最信任的人之一,很多“不方便”的事,都是他經手的。

監控顯示,那輛接應李強的黑色帕薩特,最後出現在這個小區附近。而趙剛,就住在這個小區裡。

傍晚六點二十分,一輛黑色轎車駛入小區。便衣們精神一振——就是這輛車,車牌雖然換了,但車型和特徵完全吻合。

“目標出現。”領頭的警察低聲說,“通知行動組,準備收網。”

晚上七點,趙剛家的門鈴響了。

他正在吃飯,聽到門鈴聲,有些意外。這個點,誰會來?他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去,外面站著兩個穿便裝的人。

“誰?”他警惕地問。

“物業的,檢查燃氣。”外面的人說。

趙剛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了門。門剛開一條縫,外面的人就猛地推開門,衝了進來。

“趙剛,我們是市公安局的,你涉嫌一起案件,跟我們走一趟。”

趙剛臉色一變,想要反抗,但已經被控制住了。他的妻子從廚房跑出來,看到這一幕,驚叫起來。

“別怕,配合調查,沒事的。”一個警察安撫道。

趙剛被帶上車,駛向市公安局。一路上,他一句話沒說,但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恐懼,有憤怒,也有絕望。

晚上八點,審訊開始。

王剛親自審訊。他坐在趙剛對面,開門見山:“趙剛,知道為甚麼找你嗎?”

趙剛搖頭:“不知道。我是守法公民,沒犯過事。”

王剛從檔案袋裡取出一張監控截圖,推到趙剛面前:“這是七月二十號下午,你在省城東郊的畫面。那輛黑色帕薩特,是你的車吧?”

趙剛看了一眼,臉色微微變了,但很快恢復平靜:“是我的車。那天我去省城辦事,很正常。”

“辦甚麼事?”

“見一個朋友。”

“甚麼朋友?叫甚麼名字?在哪裡見的?”

趙剛語塞了。他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忘了。”

王剛冷笑一聲:“忘了?好,那我提醒你。七月二十號下午,你開車到省城東郊的城中村,在巷口停了二十分鐘。然後,你開車回了京海。你去那裡幹甚麼?”

趙剛不說話了。

王剛從檔案袋裡又取出一份材料,推到趙剛面前:“這是你車子的行車軌跡。七月十六號到二十一號,你的車六次出現在省城,每次都去同一個區域——那個城中村附近。你說你去辦事,辦甚麼事需要去六次?”

趙剛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的額頭上滲出冷汗,雙手微微發抖。

“趙剛,我再問你一遍:你去那裡幹甚麼?”

趙剛抬起頭,看著王剛。他的眼神中充滿恐懼,也充滿掙扎。

“我……我不能說。”他聲音沙啞,“說了,我就完了。”

王剛注視著他:“你不說,更完。張世林死了,被人殺死的。你是接應兇手的人,這是故意殺人罪的共犯。你知道這是甚麼罪嗎?死刑。”

趙剛的臉瞬間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發不出聲音。

王剛放緩了語氣:“趙剛,我知道你不是主謀。你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你配合,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可以從輕處理。如果你不配合,那所有的責任,都要你自己扛。”

趙剛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當他再抬起頭時,眼中含著淚水。

“我說。我全都說。”

他交代了一切:七月十五號,他接到趙瑞龍秘書小周的電話,說有個“任務”需要他配合。任務是:七月十六號到二十一號,每天去省城東郊那片城中村,觀察一個叫“李強”的人,確認他在那裡,確認他按時“工作”。七月二十一號晚上,他在指定地點接應李強,把他送回城中村。然後,他立即返回京海,向小周彙報。

“小周說,這件事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錯。”趙剛說,“我問是甚麼事,他說別問,問了對自己沒好處。我就沒再問。”

王剛追問:“小周現在在哪兒?”

趙剛搖頭:“不知道。張世林出事後,他就消失了。我打他電話,關機了。”

王剛心中一沉。小周跑了?這個關鍵人物,居然跑了?

審訊結束時,已經是晚上十點。趙剛被帶下去,王剛坐在審訊室裡,看著面前的筆錄,心情複雜。

線索又斷了。小周跑了,幕後主使還是沒有浮出水面。但至少,他們又抓住了一個環節。趙剛、李強、周建國、老李……這些棋子一個一個落網,那張網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孫明的號碼。

“孫書記,趙剛交代了……”

七月三十日,上午八點。

省紀委辦案點。

田國富正在辦公室審閱材料,門被敲響了。進來的是劉處長,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田書記,有重大發現。”劉處長把檔案放在桌上,“我們追查小周的行蹤,發現他昨天下午從京海坐高鐵去了北京。然後,他在北京西站消失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他又出現在北京南站,買了去天津的高鐵票。到了天津,他又消失了。”

田國富皺眉:“他去北京幹甚麼?見了誰?”

“正在查。”劉處長說,“從高鐵站的監控看,他在北京西站停留的那一個小時,有可能見了甚麼人。但西站人流量太大,很難鎖定。”

田國富沉思片刻。小周這個時候去北京,絕對不是巧合。他是去見某個人,一個能幫他、能保護他的人。那個人是誰?趙立春在北京有關係,難道是去見趙立春的人?

“立即聯絡北京警方,請求協查。”田國富說,“一定要找到小周的下落。”

“明白。”

劉處長離開後,田國富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陽光。陽光很刺眼,但他的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小周跑了,但他跑不遠。只要他還活著,就一定會留下痕跡。而那個痕跡,將指引他們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

上午十點,京海市第一人民醫院。

孫明來到病房,看望趙蒙生。老人今天精神好多了,靠在床頭,正在看報紙。看到孫明進來,他放下報紙,露出一絲笑容。

“小明來了。”

孫明在床邊坐下,握住老人的手:“爸,感覺怎麼樣?”

趙蒙生點點頭:“好多了。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他頓了頓,看著孫明,“聽說你最近很忙?案子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