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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第275章 眼眶又紅了

“爸,您瘦了。”趙瑞萌坐在他身邊,心疼地說。

趙立春笑了笑:“瘦了好,健康。在老家每天種菜、散步,身體比以前好多了。”

趙瑞萌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她知道,父親這三年一定不好過。一個人在老家,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每天面對著那些回憶。但她不敢問,怕勾起父親的傷心事。

車子駛進市委家屬院,在樓下停住。孫明扶著趙立春下車,上樓。家裡,趙瑞萌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小米粥、小籠包、鹹菜,都是趙立春愛吃的。

趙立春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些熟悉的飯菜,眼眶又紅了。三年了,他第一次吃女兒做的飯。

“爸,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趙瑞萌給他夾了一個小籠包。

趙立春點點頭,吃了一口,眼淚流了下來。

上午九點,孫明辦公室。

李達康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材料:“孫書記,省裡來的通知。李長明案的判決下來了。”

孫明接過材料,快速瀏覽。判決書上寫著:李長明犯受賄罪、濫用職權罪、縱容親屬罪,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孫明看完,放下材料,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無期徒刑,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李長明貪了那麼多,害了那麼多人,這個懲罰,是他應得的。

“達康,通知劉小軍一聲。他爸的案子,終於了結了。”

李達康點點頭:“好。”

李達康離開後,孫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景。陽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卻是一片平靜。李長明案結束了,王學仁案也結束了,趙瑞龍案早就結束了。那些曾經轟動一時的大案,終於都畫上了句號。

但京海的工作,還要繼續。

下午兩點,審計局。

劉小軍正在整理材料,手機響了。是李達康打來的。

“小軍,李長明判了。無期徒刑。”

劉小軍的手微微一抖,但很快恢復平靜。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謝謝李書記。”

結束通話電話,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李長明判了,無期徒刑。那個害死父親的人,終於得到了懲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明媚,他的心中卻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釋然,有欣慰,也有一絲空落。五年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但結果來了,他卻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手機又響了,是母親張桂芳打來的。

“小軍,晚上回來吃飯嗎?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劉小軍說:“好,我回來。”

晚上七點,劉小軍回到家。張桂芳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都是他愛吃的。母子倆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飯。

張桂芳看著他,欲言又止。終於,她開口問:“小軍,李長明判了?”

劉小軍點點頭:“判了。無期徒刑。”

張桂芳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爸……可以瞑目了。”

劉小軍點點頭,沒有說話。

吃完飯,劉小軍幫母親收拾碗筷。張桂芳突然說:“小軍,媽想明天去看看你爸。你陪我一起去吧。”

劉小軍說:“好。”

十月二十六日,上午九點。

京海市北郊公墓。

張桂芳站在丈夫墓前,手裡捧著一束白菊。五年了,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那個害死丈夫的人,被判了無期徒刑。丈夫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她把白菊放在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大偉,害你的人判了。”她輕聲說,“你放心吧。小軍很好,我也很好。你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

劉小軍站在母親身邊,看著父親的墓碑,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他想起了很多事——小時候父親教他寫字,帶他去公園,給他講故事。那些記憶,像電影一樣在他腦海中閃過。

“爸,我會好好幹的。”他輕聲說,“像您一樣,做一個堅持原則的人。”

母子倆在墓前站了很久,說了很多話。太陽漸漸升高,陽光灑在墓碑上,鍍上一層金色。

離開時,張桂芳回頭看了一眼。丈夫的照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好像在說:好,我放心了。

下午兩點,省城某小區,李豔家中。

李豔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份判決書的影印件。李長明判了,無期徒刑。這個結果,她早有預料。但當它真的來臨時,她的心中還是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母親坐在她身邊,茫然地看著電視。她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也不知道丈夫被判了刑。她只是笑著,笑得很開心。

李豔看著母親,心中湧起一種酸楚。母親這輩子,跟著父親吃了很多苦。現在父親進去了,她也不清醒了。但至少,她不用承受那些痛苦。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接起來,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李豔同志嗎?我是省監獄管理局的。您父親想見您一面。您願意去嗎?”

李豔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甚麼時候?”

“明天上午九點。”

李豔說:“我去。”

結束通話電話,她看向母親。母親還在笑,笑得像個孩子。她握住母親的手,輕聲說:“媽,明天我去看爸。您在家等我。”

母親看著她,笑著點點頭。

十月二十七日,上午九點。

省第一監獄,會見室。

李豔隔著玻璃,看到了父親李長明。半個月不見,父親又老了很多。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李長明也看到了女兒。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李豔拿起電話,他也拿起電話。

“爸……”李豔剛一開口,眼淚就湧了出來。

李長明看著她,聲音顫抖:“豔豔,你來了。”

李豔點點頭,說不出話。

李長明說:“豔豔,爸對不起你。爸這輩子做了很多錯事,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媽。”

李豔搖頭:“爸,別說了。”

李長明搖搖頭:“讓爸說。爸可能這輩子就見你這一次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豔豔,爸求你一件事。你媽那邊,你多照顧。爸……爸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

李豔哭著說:“爸,我會的。您放心。”

李長明點點頭,眼淚流了下來。

會見只有半個小時。時間到了,李長明被帶走。他最後看了女兒一眼,眼中滿是不捨和愧疚。

李豔趴在玻璃上,哭得撕心裂肺。

走出監獄,她抬頭看著天空。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溫暖。她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公交站。

她要回家,陪媽媽。

下午四點,京海市委。

孫明正在辦公室批閱檔案,手機響了。是趙瑞萌打來的。

“小明,晚上回來吃飯嗎?爸說想和你聊聊。”

孫明說:“好,我回來。”

晚上七點,孫明回到家。趙立春坐在客廳裡,面前擺著一盤棋。看到孫明進來,他招招手:“來,陪我下一盤。”

孫明在他對面坐下,開始擺棋。兩人下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下了半個小時,棋盤上的局勢漸漸明朗。趙立春的棋風還是那麼老辣穩健,但明顯不如以前犀利了。

一盤棋下完,趙立春輸了半目。他放下棋子,看著孫明,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小明,爸想跟你說件事。”

孫明看著他:“爸,您說。”

趙立春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爸想回老家住一段時間。”

孫明一愣:“爸,您不是剛回來嗎?”

趙立春搖搖頭:“住幾天就走。爸想通了,這兒不是爸的家了。爸的家在老家,在那個小村子裡。那兒有爸的根,有爸的回憶。”

孫明看著他,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他知道,趙立春是不想待在這裡,不想每天面對那些回憶。兒子死了,女兒嫁人了,他一個人待在這座城市裡,太難受了。

“爸,您決定了?”

趙立春點點頭:“決定了。”

孫明說:“好。我送您回去。”

趙立春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回去。你們工作忙,別耽誤。”

孫明說:“爸,您別這麼說。您是萌萌的父親,就是我的父親。我送您回去,應該的。”

趙立春看著他,眼中滿是感激:“小明,謝謝你。”

十月二十八日,清晨六點。

京海市火車站。

孫明和趙瑞萌送趙立春上車。趙立春拎著那個簡單的行李袋,站在檢票口前,看著女兒和女婿,眼中滿是不捨。

“萌萌,爸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趙瑞萌點點頭,眼淚湧了出來:“爸,您也照顧好自己。有甚麼事,打電話。”

趙立春點點頭,又看向孫明:“小明,萌萌就拜託你了。”

孫明握住他的手:“爸,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她。”

趙立春點點頭,轉身走向檢票口。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女兒和女婿站在人群中,向他揮手。他點點頭,轉身進了站。

火車緩緩啟動,駛向遠方。趙立春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城市,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這座城市,他生活了幾十年,有太多的回憶。快樂的,痛苦的,輝煌的,恥辱的。現在,他要離開了。

他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再回來,也不知道回來時,這座城市還會不會記得他。

但他知道,無論走到哪裡,他都有一個女兒,一個女婿,一個家。

下午兩點,省紀委辦案點。

田國富正在審閱材料,門被敲響了。劉處長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檔案。

“田書記,王學仁的判決下來了。有期徒刑七年。”

田國富接過材料,看了一眼。七年,對於七十五歲的王學仁來說,相當於無期徒刑。他這輩子,可能要在牢裡度過了。

他放下材料,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王學仁案,終於也了結了。

“周書記看過了嗎?”

劉處長說:“看過了。他說可以。”

田國富點點頭:“好。那就這樣吧。”

劉處長離開後,田國富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明媚,他的心中卻是一片平靜。李長明案、王學仁案,這些曾經轟動一時的大案,終於都畫上了句號。

但他知道,反腐敗的戰爭,永遠沒有句號。只要權力還在,腐敗就會存在。而他的工作,就是一直戰鬥下去。

十月二十九日,上午九點。

京海市審計局。

劉小軍正在整理材料,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鄭志明,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小劉,有個新任務。市裡要審計一批專項資金,還是教育系統的。這次範圍很大,涉及全市三十多所學校。你帶隊。”

劉小軍一愣:“我帶隊?”

鄭志明點點頭:“對。你鍛鍊了幾個月,該獨當一面了。”

劉小軍有些緊張:“科長,我怕……”

鄭志明打斷他:“別怕。有甚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相信你能幹好。”

劉小軍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點點頭:“好,科長,我試試。”

鄭志明拍拍他的肩膀:“不是試試,是好好幹。”

劉小軍鄭重地說:“是,好好幹。”

下午兩點,劉小軍帶著三個同事,出發前往第一所學校。坐在車上,他看著窗外的街景,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想起父親,想起父親當年也是這樣,帶著同事去查賬,一頁一頁翻看,一筆一筆核對。現在,他也走上了這條路。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公文包。那裡面,有父親的筆記本,有父親的鋼筆。它們陪著他,就像父親陪著他一樣。

車子駛向遠方,駛向新的戰場。而他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會堅持下去。

因為他是劉小軍,劉大偉的兒子。因為他要像父親一樣,做一個堅持原則的人。

十月三十日,清晨六點。

京海市高新開發區,濱江新城。

孫明站在已經封頂的住宅樓前,看著晨曦中這座嶄新的小區。一年前,這裡還是停工狀態,工地上雜草叢生,塔吊靜止不動。現在,十二棟高樓拔地而起,外牆已經粉刷完畢,窗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李建國陪在他身邊,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孫書記,一期工程全部竣工了。下個月,第一批業主就能入住。”

孫明點點頭,走進小區。綠化已經完成,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花壇裡種滿了時令花卉。幾個工人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清掃路面,擦拭玻璃。

“那些集資的群眾,都退款了嗎?”

李建國說:“全部退了。最後一筆是上個月退的,一共三百二十七戶,總額一億兩千萬。每一戶都簽字確認了,沒有遺留問題。”

孫明說:“好。群眾滿意就好。”

他走到一棟樓前,看著樓體上掛著的牌子——“濱江新城一期”。這五個字,代表著一年的努力,代表著無數人的心血,也代表著京海市委對人民的承諾。

“孫書記,要不要進去看看?”李建國問。

孫明點點頭,跟著他走進樓道。電梯已經執行,嶄新明亮。他們上了十二層,走進一套三室兩廳的樣板房。房間已經裝修好,傢俱齊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孫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遠處是蜿蜒的江水,近處是新建的小區,再遠一點,是京海市區的高樓大廈。這座城市,正在一天天變好。

“李主任,這個專案,質量有保障嗎?”

李建國說:“有。我們請了第三方檢測機構,對每一棟樓都進行了全面檢測。結構安全,材料合格,完全符合國家標準。”

孫明點點頭:“好。要讓老百姓住得安心。”

上午九點,孫明回到市委。李達康已經在辦公室等他了,手裡拿著一份材料。

“孫書記,省裡來的通知。下個月,中央要對各省市的保障房專案進行專項督查。京海的濱江新城專案,被列為重點督查物件。”

孫明接過材料,快速瀏覽。通知要求,各地要認真準備,如實彙報,不得隱瞞問題,不得弄虛作假。

孫明放下材料,看著李達康:“達康,你覺得濱江新城的專案,能經得起督查嗎?”

李達康想了想:“能。雖然專案出了事,但我們已經全面整改。質量問題全部解決了,資金問題也處理好了。只要如實彙報,應該沒問題。”

孫明點點頭:“好。那就按通知要求,認真準備。把專案從立項到現在的情況,全部梳理一遍。好的壞的,都擺出來。不隱瞞,不迴避。”

李達康說:“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李達康離開後,孫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景。陽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卻是一片平靜。中央專項督查,這是一次檢驗,也是一次機會。如果濱江新城專案能經得起督查,那就說明京海的整改工作真的到位了。

他相信,京海的工作,經得起檢驗。

下午兩點,審計局。

劉小軍帶著三個同事,正在整理這一週的審計材料。七天時間,他們跑了五所學校,查了上百本賬本,發現了一批問題。

最嚴重的是東山區第二中學。這所學校三年內“採購”了價值兩百萬的教學裝置,但實際到貨的只有一半。另一半錢,透過假髮票套出來,進了私人腰包。

劉小軍把材料整理好,去向鄭志明彙報。

鄭志明看了材料,臉色凝重:“又是假髮票。這個教育系統,怎麼這麼多問題?”

劉小軍說:“科長,我懷疑這不是個例。可能很多學校都有類似的問題。劉志遠雖然被抓了,但他留下的那些空白髮票,還在被人用。”

鄭志明點點頭:“有道理。這樣,你寫一個報告,把這幾所學校的問題詳細列出來。我向局裡彙報,建議對全市所有學校進行全面審計。”

劉小軍說:“好。”

下午四點,劉小軍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開始寫報告。他寫得很快,因為那些問題他太熟悉了。假髮票、假合同、假簽字,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寫完報告,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了。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華燈初上。他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電話那頭是一個低沉的聲音:“劉小軍嗎?”

劉小軍心中一緊:“我是。您哪位?”

那個聲音說:“你不用管我是誰。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有些事,查得太深,對你沒好處。你爸是怎麼死的,你忘了嗎?”

劉小軍的手微微發抖,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沒忘。正因為沒忘,我才要查下去。”

那個聲音冷笑了一聲:“好,有志氣。那就走著瞧吧。”

電話掛了。劉小軍拿著手機,久久沒有動。

又是威脅電話。和上次一樣,用的網路電話,查不到來源。但這次,對方的語氣更陰冷,更直接。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王剛的號碼。

“王局長,有人又給我打威脅電話了……”

晚上七點,市公安局技偵支隊。

王剛正在分析那段電話錄音。聲音經過處理,無法識別原聲。但透過語氣和用詞,可以判斷對方是本地人,年齡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

“王隊,這個人和上次那個,應該是同一個人。”小李說,“語氣很像,用詞也很像。”

王剛點點頭:“對。同一個人。他為甚麼又打威脅電話?是因為劉小軍查出了新問題?”

小李說:“有可能。劉小軍這周查了五所學校,發現了不少問題。可能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王剛沉思片刻。劉小軍查的那些學校,背後會不會有人?那些人,會不會就是打威脅電話的人?

“繼續查。擴大監控範圍,看看最近有沒有人和劉小軍接觸過。另外,加強對劉小軍的保護。”

小李說:“明白。”

晚上九點,孫明辦公室。

王剛向他彙報了劉小軍被威脅的情況。孫明聽完,臉色凝重。

“又是威脅電話。這些人,太猖狂了。”

王剛說:“孫書記,我懷疑這和劉小軍最近查的那些學校有關。他查出了東山區二中的問題,可能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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