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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第272章 假合同?

他想起父親,想起父親留下的那些材料。他一直以為,父親只是查出了趙瑞龍的問題。但現在看來,父親查的,遠不止趙瑞龍一個人。

李長明,省委副書記。這個名字,他記住了。

下午兩點,劉小軍來到孫明辦公室,把那個電話的內容告訴了孫明。

孫明聽完,沉默了很久。

“小軍,這個訊息很重要。”孫明說,“但你要注意安全。那些人,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劉小軍點點頭:“孫書記,我不怕。我爸不怕,我也不怕。”

孫明看著他,眼中滿是讚賞。這孩子,和他父親一樣,有骨氣。

“好。這件事,我會向省紀委彙報。你繼續查你的案子,有甚麼發現,隨時告訴我。”

劉小軍說:“明白。”

劉小軍離開後,孫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景。陽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卻是一片驚濤駭浪。

劉大偉查出了李長明的問題,所以被滅口了。這個真相,太震撼了。李長明,省委副書記,居然是害死劉大偉的幕後黑手。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田國富的號碼。

“田書記,有個重要情況……”

晚上七點,省紀委辦案點。

田國富聽完孫明的彙報,久久沒有說話。劉大偉的案子,居然牽出了李長明。這個真相,讓他既震驚又憤怒。

他想起劉大偉,那個堅持原則的財務經理,因為查出了問題,被人滅口。五年了,他的家人一直在等真相。現在,真相終於浮出水面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周玉林的號碼。

“周書記,有個新情況……”

十月十三日,上午九點。

省紀委辦案點,訊問室。

李長明再次被帶進來。這一次,田國富沒有多說甚麼,直接把劉大偉的材料推到他面前。

“李長明同志,這個人,你認識嗎?”

李長明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他的手開始發抖。

田國富說:“他叫劉大偉,龍騰集團的財務經理。五年前,他發現了你和趙瑞龍的問題,被滅口了。你有甚麼要說的?”

李長明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當他再抬起頭時,眼中滿是恐懼。

“田書記,我……我說。”

他交代了一切:五年前,劉大偉發現了賬目問題,準備舉報。李長明知道後,讓趙瑞龍“處理”掉他。趙瑞龍找了鄭志強,鄭志強找了張彪和李虎,把劉大偉殺了,埋在廢棄磚窯裡。

“你知道劉大偉有家人嗎?”田國富問,“他有妻子,有兒子。他兒子今年剛考上審計局,正在查你留下的那些案子。”

李長明低下頭,無言以對。

田國富繼續說:“李長明,你害死了劉大偉,還想害死他兒子?王軍指使馬建國威脅劉小軍,是你指使的吧?”

李長明搖頭:“沒有。我不知道這件事。”

田國富注視著他:“你不知道?王軍是你的人,他會無緣無故去威脅劉小軍?”

李長明低下頭,不說話。

訊問持續了三個小時。結束時,李長明被帶下去。田國富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筆錄,心情複雜。

劉大偉的案子,終於真相大白了。那個害死他的人,是李長明。五年了,他的家人終於等到了真相。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孫明的號碼。

“孫明同志,劉大偉的案子,查清了。是李長明。”

電話那頭,孫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田書記,謝謝您。我這就告訴劉小軍。”

十月十四日,上午十點。

京海市北郊公墓。

劉小軍站在父親墓前,手裡捧著一束白菊。今天的陽光很好,照在墓碑上,鍍上一層金色。

他把白菊放在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爸,查清楚了。”他輕聲說,“害您的人,是李長明。他被抓了,會得到懲罰的。”

墓碑沉默著,只有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劉小軍繼續說:“爸,您放心。我會像您一樣,做一個堅持原則的人。不管遇到甚麼,都不會退縮。”

他站在墓前,說了很久。說他的工作,說他的生活,說他母親的身體。說了很多很多,好像父親能聽到一樣。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最後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走出公墓,他回頭看了一眼。父親的墓碑在陽光下閃著光,像一個燈塔,指引著他前行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市區。新的一天,新的工作,新的挑戰,正在等著他。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十月十四日,下午三點。

省紀委辦案點的走廊裡,腳步聲急促而雜亂。幾名工作人員抱著厚厚的卷宗來回穿梭,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李長明被正式立案審查的訊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整個辦案點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田國富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秋風捲起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然後無力地飄落。他的心情也像這天氣一樣,陰沉而複雜。

李長明交代了劉大偉案,這是他最大的突破。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疑問和更大的壓力。李長明在漢東政壇三十年,門生故吏遍佈全省。他的落馬,必然引發一場大地震。那些和他有勾連的人,會怎麼做?是主動交代,還是負隅頑抗?

門被敲響,劉處長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出來的材料。

“田書記,李長明的社會關係網路初步梳理出來了。”他把材料放在桌上,“涉及的人員,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田國富接過材料,一頁一頁翻看。名單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省城的官員、各地的幹部、企業的老闆,甚至還有一些已經退休的老同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和李長明的關係:老部下、老同學、老戰友、老搭檔……

“這麼多人,都要查?”

劉處長苦笑:“查不過來。只能挑重點。周書記的意思是,先查那些和李長明往來最密切的,特別是那些在他提拔過程中起過關鍵作用的。”

田國富點點頭,繼續往下看。翻到第三頁時,他的目光停住了。

“劉建國,省城東山區區長,李長明的老部下。他在李長明手下幹了十年,從科員一路提拔到區長。李長明落馬後,他第一個跳出來,在網上發表了一篇‘反腐感言’,說‘堅決擁護組織決定,深刻吸取教訓’。”

田國富冷笑一聲:“跳得這麼快,心裡肯定有鬼。”

劉處長說:“我查過這個人。他在東山區的口碑不好,有人舉報他貪汙受賄,但一直沒有實錘。李長明倒了,他怕被牽連,所以急著表忠心。”

田國富說:“盯住他。這種人,往往是最危險的。他越是想撇清關係,越說明他和李長明有勾連。”

劉處長點頭:“明白。”

下午五點,省城東山區政府。

劉建國坐在辦公室裡,心神不寧。他已經看了幾十遍手機,生怕錯過甚麼訊息。從昨天李長明被抓的訊息傳來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還是一個剛進機關的小科員,是李長明一手把他提拔起來。那些年,他為李長明辦過不少事,也收過不少好處。現在李長明倒了,會不會把他供出來?

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劉區長嗎?我是省紀委的,有幾個問題需要向您核實。您現在方便嗎?”

劉建國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方便,您說。”

“您和李長明同志是甚麼關係?”

劉建國說:“他是我的老領導。我在他手下工作過十年。”

“您最近一次見他是甚麼時候?”

劉建國想了想:“大概三個月前。在一次會議上碰過面,打了招呼,沒多說。”

“您有沒有收過他的好處?”

劉建國的心猛地一緊,但聲音依然平靜:“沒有。絕對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的,劉區長,謝謝您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您。”

電話掛了。劉建國坐在椅子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問話,更多的調查。

他必須做好準備。

晚上七點,京海市委。

孫明正在辦公室批閱檔案,手機響了。是田國富打來的。

“孫明同志,李長明的案子,有新的進展。”田國富把下午的情況簡要複述了一遍,“現在,我們要重點查他的社會關係網路。你那邊,有沒有甚麼線索?”

孫明想了想,說:“田書記,劉大偉案查清後,我們又發現了新的問題。劉志遠雖然被抓了,但他留下的那些假髮票,還在被人用。這說明,他背後還有一張網。”

田國富眼睛一亮:“甚麼網?”

孫明說:“教育系統的網。劉志遠是教育局副局長,他經手的那些錢,不只是他自己貪,還分給了下面的人。那些人,還在繼續用他的渠道套錢。”

田國富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劉志遠和李長明可能有關係?”

孫明說:“有可能。劉志遠能在這個位置上幹這麼多年,肯定有靠山。那個靠山,會不會就是李長明?”

田國富說:“這個思路對。你那邊繼續深挖,我這邊查李長明的關係網。兩邊對照,說不定能找出交叉點。”

孫明說:“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孫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夜色很深,星很亮。但他知道,在那星光之下,還有多少黑暗,是他看不見的。

十月十五日,上午九點。

京海市審計局。

劉小軍正在整理材料,老李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小劉,有個新任務。市裡要審計一批專項資金,還是教育系統的。這次範圍更大,涉及全市二十多所學校。”

劉小軍接過材料,快速瀏覽。這是一批“薄弱學校改造資金”,總額五千萬,用於改善農村學校的辦學條件。審計的重點是資金的使用情況,有沒有挪用、截留、貪汙。

劉小軍心中一緊。又是教育系統。劉志遠雖然被抓了,但他的陰影還在。那些假髮票,那些空殼公司,那些被套走的錢,還在等著他們去查。

“李老師,我一個人去?”

老李搖搖頭:“不止你一個。這次任務重,局裡派了五個人。你跟我一組,負責東片區的五所學校。”

劉小軍點點頭:“好。”

上午十點,劉小軍和老李出發,前往第一所學校——京海市東山區第三小學。這是一所農村小學,條件簡陋,教學樓還是八十年代建的。

校長姓王,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樸實。看到審計局的人來了,她有些緊張,但還是很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李科長,快請坐。我們學校條件差,沒甚麼好招待的。”王校長一邊說,一邊讓人倒水。

老李笑了笑:“王校長,不用客氣。我們是來工作的,看看賬就行。”

進了財務室,老李和劉小軍開始查賬。賬本不多,就幾本。劉小軍翻開第一本,開始仔細檢視。

翻了一個小時,他發現了一個問題——有一筆“裝置採購”的支出,金額二十萬,只有一張發票,沒有合同,也沒有驗收單。發票上的蓋章,是“新銳科技”——又是那家公司!

劉小軍心裡一緊,把發票遞給老李:“李老師,您看這個。”

老李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緊皺。新銳科技,這家公司不是已經登出了嗎?怎麼還有發票?

他問王校長:“這筆採購,是甚麼時候的事?”

王校長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哦,這個啊,是去年的。當時學校急需一批電腦,就買了。合同後來補的,可能漏了。”

老李點點頭,沒有追問。但在本子上,他記下了這筆賬的編號和金額。

離開學校後,老李對劉小軍說:“小劉,又是新銳科技。這家公司,就像個幽靈,到處都有它的影子。”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懷疑,這些發票都是劉志遠留下的。他手裡有一批空白髮票,分給了下面的人。那些人,還在繼續用。”

老李點點頭:“有可能。劉志遠雖然被抓了,但他的‘遺產’還在。那些空白髮票,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在用。”

下午四點,劉小軍和老李回到審計局,把情況向鄭志明彙報了。鄭志明聽完,臉色凝重。

“又是新銳科技。”鄭志明說,“這家公司,已經成了教育系統的黑洞。我們必須把這個黑洞堵上。”

劉小軍說:“科長,我建議對全市所有學校進行全面排查。特別是那些和劉志遠有關係的學校,一個都不能放過。”

鄭志明點點頭:“好。我這就向局裡彙報。”

十月十六日,上午九點。

省紀委辦案點。

田國富正在審閱材料,門被敲響了。劉處長進來,臉色凝重。

“田書記,有個新情況。劉建國,就是那個東山區區長,昨天晚上試圖自殺。”

田國富心中一凜:“自殺?怎麼回事?”

劉處長說:“他昨晚在家吃了安眠藥,被發現及時,送醫院搶救過來了。現在在醫院,情緒很不穩定。”

田國富沉思片刻。劉建國自殺,說明他心理防線崩潰了。他一定知道些甚麼,而且很害怕。

“立即派人去醫院,二十四小時看護。等他情緒穩定了,立即提審。”

劉處長說:“明白。”

下午兩點,省城第一人民醫院。

劉建國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床邊坐著兩個穿便裝的人,是省紀委的工作人員。

門推開了,田國富走進來。他在病床邊坐下,看著劉建國。

“劉建國,為甚麼要自殺?”

劉建國沉默了很久,然後說:“田書記,我怕。”

田國富說:“怕甚麼?”

劉建國說:“怕李長明把我供出來。我怕坐牢,怕失去一切。”

田國富注視著他:“那你有沒有想過,自殺解決不了問題。你死了,你的家人怎麼辦?”

劉建國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捂住臉,無聲地哭泣。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看著田國富:“田書記,我說。我全都說。”

他交代了一切:十年來,他如何為李長明辦事,如何收受好處,如何幫李長明掩蓋問題。他還交代了李長明和其他幾個省領導的關係,以及他們在一些專案上的勾連。

最後,他說:“田書記,李長明不只一個人。他背後還有一個圈子。那個圈子裡的人,都是他的親信,分佈在全省各地。他們互相掩護,互相幫忙,形成了一個利益共同體。”

田國富追問:“都有誰?”

劉建國說:“我知道的,有省城東山區委書記張建國、省教育廳副廳長王立軍、省財政廳副廳長李國華……還有幾個人,我不太確定。”

田國富記下這些名字,心中一片雪亮。這些人,都是李長明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們分佈在各個要害部門,掌握著重要的權力。李長明倒了,他們肯定慌了。

訊問持續了三個小時。結束時,劉建國被帶下去。田國富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筆錄,陷入沉思。

劉建國交代了,但他交代的只是他認識的那些人。李長明的圈子,肯定不止這些人。還有多少人,隱藏在暗處?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周玉林的號碼。

“周書記,有重大發現……”

晚上七點,京海市委。

孫明正在辦公室批閱檔案,手機響了。是田國富打來的。

“孫明同志,李長明的圈子開始浮出水面了。”田國富把劉建國的交代簡要複述了一遍,“現在,我們要重點查這些人。你那邊,有沒有和這些人有關係的線索?”

孫明想了想,說:“田書記,劉志遠是教育局副局長,和省教育廳副廳長王立軍,應該有關係。他們都是教育系統的。”

田國富眼睛一亮:“對。王立軍是省教育廳副廳長,分管經費審批。劉志遠作為市教育局副局長,肯定要和他打交道。他們之間,有沒有利益輸送?”

孫明說:“這個需要查。我讓審計局把劉志遠案的材料整理出來,看看有沒有涉及王立軍的。”

田國富說:“好。儘快。”

結束通話電話,孫明立即聯絡鄭志明,讓他連夜整理材料。

十月十七日,凌晨兩點。

審計局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劉小軍和老李正在加班整理材料。幾百本賬本,幾千份憑證,他們一頁一頁翻看,一個一個核對。

劉小軍的眼睛已經酸了,但他不敢停下來。他知道,這些材料,可能關係到一個大案。

凌晨四點,老李突然叫了一聲:“小劉,你看這個!”

劉小軍湊過去,看到一份憑證上,有一筆“專項經費”的支出,金額五十萬,收款單位是“省教育廳”。經辦人簽字:劉志遠。審批人簽字:王立軍。

劉小軍眼睛一亮:“這是省教育廳的錢!”

老李點點頭:“對。劉志遠從市教育局撥了五十萬給省教育廳,王立軍簽收的。這筆錢,是幹甚麼用的?”

劉小軍翻了翻後面的材料,找到了一份合同。合同上說,這是“聯合辦學經費”,用於省教育廳和市教育局合作舉辦一個培訓班。但奇怪的是,合同上沒有培訓班的名稱、時間、地點,只有金額。

“假的。”老李說,“這是假合同。那筆錢,根本不是用於培訓,而是被私分了。”

劉小軍說:“李老師,您的意思是,劉志遠和王立軍合夥貪了這筆錢?”

老李點點頭:“有這個可能。五十萬,兩個人分,每人二十五萬。”

劉小軍心中一凜。王立軍,省教育廳副廳長,也是李長明的人。如果他也涉案,那這個案子就更大了。

十月十七日,上午九點。

省紀委辦案點。

田國富看著審計局送來的材料,心中一片雪亮。劉志遠和王立軍的這筆交易,證據確鑿。五十萬,從市教育局轉到省教育廳,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培訓班,沒有合同,甚麼都沒有。這筆錢,肯定是被私分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周玉林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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