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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263章 處境會更艱難

孫明看完,放下手機,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絲後怕。如果組織沒有及時查清真相,如果這些誣告在網上發酵,他的處境會更艱難。

但幸好,組織是清醒的。

“達康,通知宣傳部,把省紀委的通報轉發出去。讓京海的老百姓知道真相。”

“明白。”

李達康離開後,孫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夕陽。夕陽如火,染紅了半邊天。他知道,這場風波,終於過去了。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開始。趙立春的案子,還在調查。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波瀾。

但他不怕。因為他行的正,坐得直。因為組織信任他,人民支援他。

手機響了,是趙瑞萌打來的。

“小明,我看到通報了。老周被抓了,你沒事了。”

孫明聽出她聲音裡的喜悅和釋然,心中一暖:“嗯,沒事了。萌萌,晚上一起吃飯吧,慶祝一下。”

趙瑞萌笑了:“好。我做飯,等你回來。”

晚上七點,孫明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熟悉的香味。趙瑞萌在廚房裡忙碌,餐桌上已經擺了幾道菜——紅燒肉、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都是他愛吃的。

他走進廚房,從身後輕輕抱住她:“辛苦了。”

趙瑞萌靠在他懷裡,柔聲說:“不辛苦。今天是個好日子,應該慶祝。”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陰霾,都在這一刻消散。

吃飯時,趙瑞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小明,我爸的事……怎麼樣了?”

孫明放下筷子,看著她:“還在調查。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

趙瑞萌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小明,如果……如果我爸真的有事,你會怪我嗎?”

孫明握住她的手:“萌萌,說甚麼傻話。爸的事,是爸的事。你是你,我是我。我們是一家人,永遠都是一家人。”

趙瑞萌抬起頭,眼中含著淚水,但臉上帶著笑容。她知道,無論發生甚麼,孫明都會陪在她身邊。

窗外,夜色漸深,華燈初上。這座經歷了風波的的城市,漸漸恢復了平靜。

但在這平靜之下,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八月二十一日,清晨六點。

省紀委辦案點的會議室裡,燈光徹夜未熄。田國富坐在長桌盡頭,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茶杯裡的茶水早已涼透。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四十個小時,但毫無睡意。

桌上攤開著三份材料——趙立春的初步交代、王軍的審訊筆錄、老周的舉報信底稿。他用紅筆在三份材料之間畫著線條,試圖找出其中的關聯。但有一條線,始終畫不完整。

趙立春交代了一些問題,但都是皮毛——收受過一些禮品,幫人打過招呼,對兒子的管教不嚴。至於那五十萬歐元的事,他一概否認。

“我不知道那筆錢。”他在訊問室裡說,“瑞萌的賬戶,是她自己用的。我從來沒讓她轉過甚麼錢。”

田國富把銀行流水推到他面前:“趙立春同志,這筆錢是從你女兒的賬戶轉出去的。她說是你讓她轉的。你怎麼解釋?”

趙立春看著那份材料,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她記錯了。我沒讓她轉過錢。”

田國富注視著他,沒有說話。他知道趙立春在說謊,但他也知道,要讓一個在政壇沉浮幾十年的老狐狸開口,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門被輕輕敲響,劉處長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田國富面前:“田書記,您一夜沒睡,先歇會兒吧。”

田國富搖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趙立春那邊有甚麼新情況嗎?”

劉處長在對面坐下,翻開筆記本:“昨晚又審了一輪,他還是那些話。甚麼都不承認。但有一個細節,他提到林伯渠的時候,語氣很不一樣。”

田國富眼睛一亮:“怎麼不一樣?”

劉處長說:“提到別人,他很平靜。提到林伯渠,他明顯有些激動,說‘伯渠的事,我不知道,別問我’。但後來又說,‘伯渠是個好同志,不該這樣’。”

田國富沉思片刻。林伯渠是趙立春的老部下,兩人共事多年,關係非同一般。林伯渠出事,對趙立春的打擊一定很大。但這個反應,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在演戲?

“繼續盯著。”田國富說,“趙立春不開口,就從他身邊的人入手。林伯渠、林小軍、王軍、老周,一個一個突破。”

“明白。”

劉處長離開後,田國富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漸亮,晨霧瀰漫。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清晨的涼意。

趙立春案,比他想象的更難。這個老狐狸,太懂得怎麼保護自己了。他不像趙瑞龍那樣容易崩潰,也不像林伯渠那樣有軟肋。他就像一塊石頭,又冷又硬,很難撬開。

但田國富有的是耐心。他查了二十年的案子,見過各種各樣的對手。再硬的石頭,也有裂縫。他只需要找到那條裂縫。

上午八點,京海市委。

孫明準時來到辦公室。昨晚他只睡了四個小時,但精神還好。李達康已經在門口等他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材料。

“孫書記,省裡傳來的。趙立春案的進展情況。”

孫明接過材料,一邊走進辦公室一邊看。材料裡記錄了趙立春的初步交代,以及省紀委下一步的工作打算。看到趙立春否認那五十萬歐元的事,他眉頭一皺。

“達康,你怎麼看?”

李達康想了想:“趙立春在說謊。銀行流水清清楚楚,趙瑞萌也作證了。他否認,只能說明他心裡有鬼。”

孫明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但他為甚麼要說謊?那五十萬歐元,對他來說不算大錢。他犯得著為這個撒謊嗎?”

李達康說:“可能不只是錢的問題。那筆錢是給鄭志強的封口費,牽扯到劉大偉的命案。如果承認了,就等於承認自己包庇兇手。”

孫明沉默了幾秒。李達康說得對,趙立春否認的不是那筆錢,而是那筆錢背後的東西。一旦承認,他就和命案扯上了關係。

“達康,通知王剛,讓他把劉大偉案的證據整理好。特別是鄭志強的交代,和那五十萬歐元的流向。省紀委可能需要。”

“明白。”

李達康離開後,孫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景。陽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卻是一片沉重。趙立春是他的岳父,趙瑞萌的父親。現在,他成了調查物件,而且很可能涉及命案。這個事實,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上。

他想起趙瑞萌昨晚的話:“小明,如果……如果我爸真的有事,你會怪我嗎?”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能告訴她,無論發生甚麼,他們都是一家人。但一家人,就能無視法律嗎?就能包庇犯罪嗎?

他不能。因為他是市委書記,因為他是黨員,因為他有責任維護法律的尊嚴。

手機響了,是趙瑞萌打來的。

“小明,中午回來吃飯嗎?”

孫明猶豫了一下:“好,我回去。”

中午十二點,孫明回到家。趙瑞萌做了一桌子菜,但他沒甚麼胃口。兩人默默地吃著飯,氣氛有些沉悶。

“小明,我爸的事,有訊息嗎?”趙瑞萌終於開口。

孫明放下筷子,看著她:“萌萌,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趙瑞萌心中一緊:“你說。”

孫明深吸一口氣:“爸否認了那筆錢的事。他說是你記錯了,他沒讓你轉過錢。”

趙瑞萌的臉色變了。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發不出聲音。

孫明握住她的手:“萌萌,我知道你沒記錯。但爸為甚麼要否認?你想過嗎?”

趙瑞萌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當她再抬起頭時,眼中含著淚水。

“小明,我爸他……他真的有事?”

孫明點點頭:“從目前情況看,是的。他可能不只是知情不報那麼簡單。”

趙瑞萌的眼淚湧了出來。她靠在孫明肩上,無聲地哭泣。孫明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趙瑞萌抬起頭,看著他:“小明,如果……如果讓我作證,我會說實話的。”

孫明心中一熱。他知道,對趙瑞萌來說,這句話有多難。那是她的父親,她從小崇拜的人。但她選擇站在真相這一邊。

“萌萌,謝謝你。”

趙瑞萌搖搖頭,擦乾眼淚:“不用謝。我說的是實話。”

下午兩點,省紀委辦案點。

劉處長正在審閱林小軍的交代材料,門被敲響了。進來的是一個技術員,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檔案。

“劉處長,有重大發現。我們恢復了一份被刪除的郵件,是五年前林小軍發給趙立春的。”

劉處長接過檔案,快速瀏覽。郵件內容很短,只有幾行字:“趙叔叔,錢已經轉到香港。鄭志強那邊,我會安排。您放心。”

劉處長眼睛一亮。這是直接證據!林小軍幫趙立春轉錢給鄭志強,趙立春知道,而且同意了。

他立即拿著這份材料,去找田國富。

田國富看完郵件,久久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看著劉處長:“立即提審林小軍。”

下午三點,林小軍被帶進訊問室。

看到那份郵件,他的臉色瞬間慘白。他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當他再抬起頭時,眼中滿是恐懼。

“田書記,我說。我全都說。”

他交代了一切:五年前,趙立春找到他,讓他幫忙轉一筆錢給鄭志強。他問是甚麼錢,趙立春說別問,照做就行。他照做了,從自己公司的賬戶轉出五十萬歐元,先到香港,再到瑞士,最後到鄭志強手裡。後來,趙立春用女兒的賬戶還了他這筆錢。

“你當時知道這筆錢是幹甚麼用的嗎?”田國富問。

林小軍搖頭:“不知道。但我猜,肯定是見不得人的事。不然,趙叔叔不會這麼神秘。”

田國富追問:“後來呢?”

林小軍說:“後來鄭志強被抓了,我很害怕。我怕他把我供出來。但我又不敢說,因為說了,就得罪了趙叔叔。”

田國富點點頭。林小軍的交代,和鄭志強的供述完全吻合。證據鏈,終於完整了。

訊問結束時,已經是下午五點。林小軍被帶下去,田國富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筆錄,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趙立春,終於被釘死了。

晚上七點,省紀委辦案點,趙立春被再次提審。

這一次,田國富沒有多說甚麼,直接把林小軍的郵件和交代推到他面前。

趙立春看了一眼,臉色終於變了。他的手微微發抖,嘴唇也開始發抖。

“趙立春同志,這份郵件,你怎麼解釋?”

趙立春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當他再抬起頭時,眼中含著淚水。

“田書記,我說。”

他交代了一切:五年前,鄭志強來找他,說劉大偉的事,他很害怕。趙立春安慰他,讓他出國躲一躲,錢的事他來安排。後來,他讓林小軍轉了五十萬歐元給鄭志強,用的是林小軍公司的賬戶。之後,他用女兒的賬戶還了林小軍這筆錢。

“你女兒知道這筆錢是幹甚麼用的嗎?”田國富問。

趙立春搖頭:“不知道。我讓她幫忙轉賬,說是有筆借款要還。她沒問。”

田國富點點頭。這個說法,和趙瑞萌的證言一致。

“趙立春同志,你知道你這叫甚麼嗎?”田國富問。

趙立春低下頭:“知道。包庇罪犯,資助逃亡。”

田國富注視著他:“還有呢?”

趙立春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還有,知情不報,妨礙司法公正。”

田國富點點頭:“趙立春同志,你還有甚麼要交代的嗎?”

趙立春想了想,然後說:“有。我想見見我女兒。”

田國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會轉達。”

訊問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趙立春被帶下去,田國富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筆錄,心情複雜。

趙立春終於開口了。但開口之後,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八月二十二日,上午九點。

京海市委。

孫明正在辦公室批閱檔案,手機響了。是田國富打來的。

“孫明同志,趙立春交代了。”田國富把昨晚的情況說了一遍,“他想見見趙瑞萌。”

孫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田書記,我會轉告她。但她見不見,由她自己決定。”

田國富說:“好。如果她想見,省紀委會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孫明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趙立春交代了,這意味著案子即將進入司法程式。趙瑞萌知道這個訊息,會是甚麼反應?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撥通了趙瑞萌的號碼。

“萌萌,有件事要告訴你。爸交代了。”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過了很久,趙瑞萌的聲音才傳來,沙啞而疲憊:“他……他說甚麼了?”

孫明說:“他承認了那筆錢的事,承認包庇鄭志強。現在,他想見你。”

趙瑞萌沉默了。孫明能聽到她的呼吸聲,急促而紊亂。

“萌萌,你見不見?”

趙瑞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我不知道。”

孫明說:“不急。你慢慢想。無論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結束通話電話,孫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景。陽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卻是一片沉重。他知道,對趙瑞萌來說,這將是人生中最艱難的選擇。

下午兩點,京海市第一中學。

張桂芳正在上課,門被輕輕敲響。教務處主任站在門口,示意她出來一下。

她讓學生自習,走出教室。主任低聲說:“張老師,外面有人找您。”

張桂芳下樓,看到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旁站著兩個穿便裝的人,看到她,迎了上來。

“張老師,我們是省公安廳的。劉大偉的案子,有進展了。”

張桂芳的心猛地一緊。她跟著他們上了車,駛向省城。

下午三點,省公安廳刑偵總隊。

張桂芳被帶進一間辦公室。桌上擺著幾張照片,是那個廢棄磚窯的挖掘現場。她看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

“張老師,我們在那個磚窯裡,找到了劉大偉的遺物。”辦案人員說,“一個錢包,一塊手錶,還有一個筆記本。您看看,是不是他的?”

張桂芳顫抖著接過那些東西。錢包是她送給劉大偉的生日禮物,手錶是他考上注會那年買的,筆記本是他隨身攜帶的工作筆記。她翻開筆記本,看到那些熟悉的字跡,眼淚奪眶而出。

“是他……是他……”

辦案人員等她哭了一會兒,然後說:“張老師,劉大偉的遺體,我們已經找到了。正在做DNA鑑定,但基本可以確認。您可以準備後事了。”

張桂芳點點頭,淚流滿面。五年了,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雖然等來的,是丈夫的遺骨。

晚上七點,張桂芳回到家,坐在客廳裡,看著牆上的全家福。劉小軍下班回來,看到母親的樣子,心中一緊。

“媽,怎麼了?”

張桂芳把那個筆記本遞給他:“你爸找到了。”

劉小軍接過筆記本,翻開那些熟悉的字跡,眼淚也湧了出來。他坐在母親身邊,母子倆抱頭痛哭。

哭了很久,劉小軍抬起頭,看著母親:“媽,爸他……是怎麼走的?”

張桂芳搖搖頭:“他們沒說。但我知道,一定是被壞人害死的。”

劉小軍握緊拳頭,眼中滿是仇恨:“那些人,一定要受到懲罰。”

張桂芳看著他,心中既欣慰又擔憂。兒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但她不希望他被仇恨矇蔽雙眼。

“小軍,你爸是個好人。他發現了問題,沒有裝作看不見,而是記錄下來,留下了真相。他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了很多人。你要記住,你爸是個英雄。”

劉小軍點點頭,擦乾眼淚:“媽,我知道。我會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讓爸放心。”

八月二十三日,上午十點。

省紀委辦案點。

趙瑞萌坐在會見室裡,面前是一扇玻璃窗。玻璃那邊,是她的父親趙立春。

五天不見,趙立春老了十歲。頭髮全白了,眼窩深陷,臉上刻滿了皺紋。他穿著橘黃色的馬甲,手上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看著女兒。

趙瑞萌拿起電話,他也拿起電話。

“爸……”趙瑞萌剛一開口,眼淚就湧了出來。

趙立春看著她,眼中也含著淚水:“萌萌,對不起。爸對不起你。”

趙瑞萌搖頭:“爸,你別說這個。你……你還好嗎?”

趙立春點點頭:“還好。他們沒為難我。”

趙瑞萌看著他,心中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她想起小時候,爸爸抱著她,教她寫字,給她講故事。那時爸爸是她的英雄,是她最崇拜的人。

但現在,爸爸穿著囚服,坐在玻璃後面,成了階下囚。

“爸,你為甚麼……為甚麼要那樣做?”趙瑞萌終於問出口。

趙立春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萌萌,爸錯了。爸太慣著瑞龍了,他做甚麼,我都由著他。後來他惹出大禍,我又想幫他兜著。一步錯,步步錯。”

趙瑞萌的眼淚流得更兇了:“爸,你知不知道,你幫瑞龍,害了多少人?王志剛,劉大偉,張世林……他們都死了。他們的家人,等了五年,等來的是一堆白骨。”

趙立春低下頭,無言以對。

趙瑞萌繼續說:“爸,你知道嗎,劉大偉的妻子張老師,是我們一中的老師。她等了五年,頭髮都白了。王志剛的妻子,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從三十歲等到三十五歲。他們的孩子,從小沒有爸爸。爸,你想想,如果是我,你捨得嗎?”

趙立春的眼淚也流了下來。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發不出聲音。

過了很久,他才說:“萌萌,爸知道錯了。爸對不起他們。”

趙瑞萌擦乾眼淚,看著父親:“爸,你在裡面好好改造。爭取寬大處理。外面的事,你放心。我和小明,會照顧好自己。”

趙立春點點頭,淚流滿面:“萌萌,小明是個好孩子。你跟著他,爸放心。”

會見結束時,趙瑞萌站起身,最後看了父親一眼。趙立春也看著她,眼中滿是不捨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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