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本身就是來拉關係,尋求趙瑞龍支援的,哪裡會隱瞞,就將自己的遭遇七七八八說了出來。
“趙少,你說這建工集團也算是他媽的奇葩了,有甚麼問題,大傢俬下里解決,竟然直接報警算怎麼回事?我之前還聽說過建工陳泰的大名,本以為建工也是一個實力雄厚的勢力,結果,呵呵……”
聽著蔣天滿嘴地牢騷,趙瑞龍也立即就明白過來,蔣天這是被對方給陰了一把,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是這種不講江湖道義的行為,只有在離開了灰色領域的時候才會使用。
離開……
忽然間,聯想到之前京海那場轟轟烈烈的行動,趙瑞龍隱隱約約明白過來,建工為甚麼要選擇報警的方式了。
一方面這是因為被京海市政府逼迫地不得不選擇了洗白,另一方面,也未必沒有向京海領導表達自己與過去不兩立地意思。
如果直接把建工當做一個正規合法企業的話,那麼人家的員工被打了,直接報警也算是說得過去!
“蔣老大,你說如果要是人家建工洗白了,徹底退出了灰色地帶,直接開始走合正規發展的合法企業,那麼報警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既然想通了其中的關節,趙瑞龍看在彼此在港島還有交集,還能夠用得上蔣天的份上,就將心裡地猜測說了出來。
“蔣老大,內地不比港島,對於社團幫派的存在,那是絕對秉持打擊信念的,所以某些時候,最好還是別想著和政府對著幹的好!”
雖然沒有猜透建工集團的事情,但是趙瑞龍的勸說,卻正好符合蔣天的意圖,當下就客氣的朝著趙瑞龍試探起來。
“對啊,我也想和政府多多合作,可問題在於我一個港島人,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想要和那位官員親近,也找不到廟門不是,不知道趙公子可否幫幫忙,給介紹一位!”
“合著蔣老大在這裡等著我呢?”
聽到蔣天的打算,趙瑞龍第一個念頭就是拒絕!
畢竟這輩子最大的苦就是因為孫明而受的,如果要是再和對方糾結一起,那麼那幾個月的苦,豈不是白受了?
可是隨後趙瑞龍的心中就是一動,產生了一個念頭。
自己是要遠離孫明,儘量避開對方,但是如果自己不直接和對方接觸,而是透過別人給對方尋找一些麻煩,那麼孫明就無法找到自己頭上?
看著眼前的蔣天,趙瑞龍忽然感覺,這位蔣天的到來也算是一個美好的機會啊!
“蔣老大,既然你有這個心思,那麼作為兄弟的,又豈能不成全你!”
“這樣吧,正好我這裡有一個京海市的熟人,這兩天正好在京州開會,我給你介紹介紹……”
趙瑞龍的話,直接讓蔣天就驚喜起來,雙手握著對方的手,驚喜地搖晃了起來。
“實在是太感謝趙生了,請趙生放心,規矩我懂!該感謝趙生的心意,我是一點都不會少的!”
聽到蔣天這番胡言亂語,趙瑞龍這個大少,都有種發笑的感覺。
他媽的我一個堂堂省級大少,不過是為了給孫明添一點麻煩,又不是掮客,有個屁的規矩?
但是視財如命的趙瑞龍,對於送上門的意外之財,從來都不會主動拒絕,當下也只是微微一笑,彷彿蔣天所說的心意,完全就是理所當然得到的一樣。
就在蔣天急著在京州找外援的時候,孫明也碰到了一個棘手地問題。
“孫書記,具體的經過是這樣的,侯局長懷疑市油化集團的劉仁經理參與到一起貪腐案件當中,就直接驅車準備別停劉仁地轎車,卻因為失誤發生了碰撞,把旁邊一家商店的老闆給撞了!”
“然後咱們的交警執法人員到達現場之後,要求侯局長回警隊配合進一步調查,卻遭到了侯局長的拒絕,甚至非常氣憤地斥責咱們地交警同志不知輕重,然後……”
站在安康鎮的街頭,看著跟前的侯亮平、祁同偉、陸亦可、程度,孫明的心裡都有罵娘地衝動。
當下臉色陰沉地看向侯亮平,沒好氣地對著這個鼻孔朝天的傢伙就質問起來。
“我說侯大局長!你是雜技表演的麼?還是反恐大隊的?就算你要帶劉仁去配合調查,難道就可以為所欲為,無視百姓的安全,肆意踐踏交通規則?”
“孫書記,劉仁是我們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丁義珍的教訓還在不久之前,如果要是讓他再像之前的丁義珍一樣跑了,那麼誰負責?”
面對孫明的質問,原本還有點不好意思的侯亮平,立即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化身為民請命的包青天,義正言辭的朝著孫明反問起來!
“當然是你負責啊,難不成還能是我負責不成?”
沒想到孫明根本就沒有理會他的套路,直接開口就懟了回去!
“反腐本身就是你的本職工作,丁義珍跑了難道不是你應該負責的?再說了,誰給了你履行本職工作的時候,可以肆意妄為,打破規則的權利?”
看著地上猶自殘留的一灘血跡,雖然根據程度的彙報,那名商店老闆的傷勢不算太重,只是當場蹭破了皮,頂多再有就是胳膊發生撞擊導致骨折。
但是這件事情的性質,以及侯亮平的行為,實在是讓孫明感到冒火。
尤其是在京海已經用不上這個傢伙的前提下,孫明說起話來,完全就沒有任何顧忌!
沒有理會侯亮平那發黑地臉色,孫明扭頭就朝著一旁沉默的交警詢問起來。
“這位同志,剛才誰開車導致的車禍發生?”
看到孫明詢問自己,這名中年交警立即精神一震,朝著孫明敬禮的同時,大聲地彙報起來。
“報告領導,當時開車的是這位侯亮平局長!”
“那麼按照你們日常的工作流程和要求,應該怎麼處理?”
聽著孫明的話,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祁同偉,有種不妙的感覺,而一直看笑話一般看侯亮平的陸亦可,直接嘴角露出了一絲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