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聽著程度破天荒地竟然向自己道歉起來,趙東來這下著實有些驚嚇。
這還是那個敢當著自己的面拍桌子的莽漢程度麼?
難道孫明的能力就如此之強?
這才多長時間,就直接將程度調教成為如此成熟的一個領導幹部了?
“好傢伙,我現在對於孫書記,那可是更加佩服和好奇了,到底擁有多強的能力,竟然都能夠讓你程度如此佩服?”
面對趙東來一臉的好奇,程度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甚麼。
他知道,對於孫明誇讚再多,都不如趙東來親自了解的效果好。
說不定因為他說多了,反而讓趙東來的心裡起到了逆反的想法,那就不好了!
畢竟兩人之前,可是有過相當激烈的一段針鋒相對,哪怕如今一笑泯恩仇,但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想?
已經將孫明當做自己恩主的程度,如今都養成了事事都先為孫明考慮的習慣。
趙東來好歹也是一個副廳級的省會城市的警察局長,手裡所擁有的權利,甚至能夠和祁同偉這個省廳的廳長相抗衡。
和這樣的人物交好,多少對於孫明的工作有著一定的幫助。
“報告,醫院和法醫的檢測出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幹警快步跑了進來,剛說完話,就看到三個大局長坐在這裡,差點都驚地有些雙腿發抖。
尤其是趙東來和程度這對曾經的死敵,竟然如此和諧的坐在一起,多少給人一種世界末日的不和諧感。
“結果是甚麼?”
聽到結果出來了,程度的神情才發生了變化,銳利的光芒從雙眼迸射而出,曾經那個兇悍無畏的警察局長形象,瞬間又重合在了他的身上。
“報告程局,根據醫院和咱們法醫雙重檢測的結果顯示,毒蘑菇和湯裡的其他蘑菇的成熟度不一致,也就是說,毒蘑菇是生放進去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給徐江送飯的那名幹警叫林長玉!就是光明區本地人!”
聽到報告的一瞬間,程度就回想起了曾經看過的案卷,準確的說出了被懷疑的物件。
“去把這個林長玉給我們叫過來!要是有反抗的跡象,直接拿下!”
根本就不用趙東來開口,廖慶豐就對著這名幹警直接命令起來!
“是!”
隨著幹警地離開,現場再次陷入到了沉寂當中,三個人的心裡都不好受。
雖然光明區分局,和趙東來這個市局局長關係不大,和程度這個前任局長更已經沒有絲毫瓜葛,但畢竟是一個戰壕裡戰鬥的兄弟。
如今竟然有人腐化墮落,成為別人手中作惡的工具,這讓三人的心情都比較沉重。
既為昔日兄弟的墮落難過,也為隊伍裡出現了叛徒而痛心。
“見過三位領導!”
當林長玉這個嫌疑人來到三人的面前,樣貌普通,一副老實憨厚的形象,差點都讓廖慶豐這個新任局長都懷疑起程度的判斷。
程度沒有甚麼寒暄的想法,直接開門見山地向著對方詢問起來。
“說吧,是誰讓你對徐江下手的!”
看了看程度這個前任局長,林長玉低下頭靜靜的站在那裡,無聲地沉默著。
捏了捏額頭,程度的情緒有些煩躁,看得出來他正在極力地忍耐著。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已經進入咱們隊伍二十三年了,是一名老警察,老前輩了,甚麼條例原則的我就不說了,是不是涉及到了你的家裡?”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兒子是前年大學畢業,去年結的婚,目前還處於待業狀態!”
“這裡有一個市局局長,一個前任局長,一個現任局長,我覺得你還是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吧,你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的!”
“畢竟,任何事情做過了就會留下痕跡,你得到的好處,總不會憑空出現吧?”
“相信你也是一個老警察了,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心存僥倖的好!”
彷彿是聊家常一樣,程度語氣平靜地說著可供偵查的方方面面,而且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連林長玉家裡的情況都說得一清二楚。
對上了林長玉那雙震驚的目光,程度面無表情的繼續說著。
“是不是感到非常驚訝?”
“雖然那次你兒子的婚禮因為有案子要偵查,我沒有親自去,但是基本情況我還是做過了解的,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兒媳婦的家裡條件還算不錯,屬於父母雙職工吧!”
“這樣美好的日子,你為甚麼就要眼睜睜的將他們推向深淵呢?”
面對程度發出的靈魂疑問,林長玉的表情瞬間繃不住,大顆大顆地眼淚就順著面頰流了下來。
這一番神奇地操作,讓一旁的趙東來和廖慶豐大開眼界。
尤其是往日裡總看不起程度的趙東來,此時內心裡對於這個老對手的傑出能力,感到一種發自於內心的極度震驚。
別說全市了,就算是市局機關裡的幹警,他趙東來都無法做到像程度一樣的瞭如指掌。
要知道林長玉在分局當中,可不是甚麼重要的存在。
哪怕已經參加工作二十多年,卻依然還是一個普通的幹警,完全就是日常當中非常普通的存在。
就這麼一個下屬,程度竟然都能夠對於他的家庭情況,有一個大概得了解。
聽得出來,那些情況絕對不是程度臨時打聽的結果,而是一種熟記於心的瞭然。
否則絕對不會說得那麼自然,那麼感人肺腑,沒看到林長玉本人都淚流滿面了麼。
“局長,對……對不起,油氣集團的劉建新劉董,答應幫我給孩子安排工作,所以……所以……嗚嗚……”
看著一箇中年男人不顧形象地蹲在地上掩面痛哭,在場的人心情都不好受。
但是犯錯就是犯錯,任何理由都不是藉口。
而且林長玉的行為,因為一己之私,給所有光明分局的幹警臉上抹了黑,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的。
“帶下去做個記錄!”
擺了擺手,程度有些傷感,以至於都忘記了,自己已經不是光明區分局的局長了。
可聽到程度的話,旁邊的幹警極其自然的就押著林長玉,轉身離開了房間。
自始至終,都忘記了請示廖慶豐這個新上任的真正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