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警察隊伍作為百姓身前的最後一道防線,任重而道遠,肩負著重大的使命,對於政治要求也必須非常高!”
“可是在我們的隊伍當中,一些人總是仗著領導的青睞,就開始為所欲為,肆無忌憚,連基本的組織紀律都無法遵守,比如咱們市局的程度副局長,如今連政法委的擴大會議都不參加,實在是太過放肆了……”
坐在政法委會議室裡,龔開疆臉色陰沉地對程度就展開了嚴厲地批評。
會議室裡其他的委員,警察局的局長孟德海,幾位現任副局長,全都神情複雜的靜坐在那裡。
雖然明面上龔開疆是在批評程度,但是背後隱藏的暗箭,卻在攻擊著孫明這個市委書記。
難道大佬要明確開展對抗了嗎?
“龔書記強調地非常重要,非常及時!”
等到龔開疆說完話之後,一旁的趙立冬也開口補充起來。
“我們的一些幹部,組織紀律極其散漫,工作方式也簡單粗暴,絲毫不會站在百姓的角度看待問題,現在我提議,針對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暫停市局常務副局長程度的一切職務,並且要在大會上做檢討……”
“哐當!”
就在趙立冬正說這話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猛然推開,隨後,一臉傲嬌神色,嘴角微微翹起的侯亮平,就大踏步走了進來。
“龔開疆,趙立冬,我們是反貪總局的調查小組,請跟我們走一趟,老實交代自己的問題吧!”
“啊……”
“這位同志,我想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這裡是政法委,而且你的手續呢?總不能就這麼直接把我們拖走吧?”
聽到反貪局,龔開疆就驚訝的低聲驚呼起來,反倒是趙立冬這個副職,卻一副沉著冷靜的態度,面對氣勢滔天的侯亮平,平靜地展開了對抗!
可惜,他根本不瞭解侯亮平的行事作風,所以完全打錯了算盤。
對於趙立冬的話,侯亮平完全就是充耳不聞,直接對著身後一擺手,兩名工作人員,直接來到了兩人的跟前。
“龔書記、趙副書記,兩位請吧!給自己個留點臉面!”
看到這副架勢,面對會議室裡其他人默契的沉默,龔開疆就是呼吸急促,心情緊張起來,甚至面色都變得通紅,彷彿剛從桑拿房裡出來一樣,
“……”
無論是政法委還是警察局的領導們都神情一緊,龔開疆的心臟不好,幾乎都要成為一個公開的秘密。
但就在眾人神情緊張的時刻,就看到反貪局的工作人員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然後倒出幾粒藥丸放在了龔開疆的嘴邊。
“龔書記,這是速效救心丸,你平日裡習慣用幾粒?”
那不緊不慢的語氣,彷彿在聊下午應該吃甚麼飯一樣從容。
“如果要不對症,我這裡還有降壓藥,還有控制糖尿病的,要不……你挑一個……”
這驚奇地場面,讓龔開疆都為之一愣,忘記了繼續偽裝下去。
大家看到龔開疆紅色的面容迅速消退下去,哪裡還不知道,剛才的一切,不過是龔開疆自救的偽裝。
“兩位莫非要我們架著兩位走麼?”
看到兩人半天還在這裡磨蹭,工作人員頓時面色不悅,口氣也變得冰冷起來。
既沒有打抱不平地援助,也沒有偽裝成功,龔開疆無奈的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
看到龔開疆的行為,趙立冬也臉色一暗,隨後緊跟了過去。
哪怕是剛才,他都還心存僥倖,希望龔開疆能夠打頭陣想出逃脫的辦法,哪怕他自己也知道,這不過是一時的僥倖罷了。
可事實就是,龔開疆這個上司,實在讓他感到失望,竟然使用出了裝病的招數,還用的不徹底!
如果不是他連續多年體檢都沒有出現過大問題,趙立冬都恨不得裝暈過去,再尋找逃脫的辦法。
“竟然是你!”
當兩人先後走出會議室,就看到待在門外的程度,不由全都恨恨的看了過去。
到了這個時候,兩人哪裡還不明白,這一切的發生,都離不開程度的幫助。
畢竟反貪局的工作人員,剛剛來到京海,情況都摸不清楚呢,哪裡有能力找到他們的問題,如果有了程度這個內部人員配合,那一切都講得通透了!
竟然有內鬼!
兩人心中大恨的同時,也不由惶惶不安起來。
過去很多的事情,他們雖然做得非常隱蔽,但其實細說起來,也都是避外不避內。
畢竟任何事情都要有人去做,總不能兩個領導直接去幹活吧?
一旦透過了其他人,就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兩位不要用那種眼光看程副局長,還是想想該怎麼交代問題,爭取組織寬大處理呢!”
看著兩人望向程度那仇恨的目光,侯亮平心中一動,嘴上勸慰著兩人坦白從寬,但暗地裡卻充滿了挑撥的話語。
“兩位不要心存僥倖,此時我們的另外一支隊伍,正在抓捕兩位的家屬!”
“我們的宗旨,就是任何觸犯了黨紀國法的存在,都逃脫不了正義的審判!”
面無表情地用目光掃了侯亮平一眼,程度自認見多識廣,此時也算是徹底開眼了。
臉上那副小人得志的笑容,讓程度都有些懷疑,這侯亮平到底知不知道,要想徹底開啟局面,還遠遠離不開他們市局的鼎力相助!
莫非,這個傢伙,真以為打著總局名義,然後所有人都會立即納頭便拜不成?
連續兩三天的碰壁,還教不會這個傢伙服軟,也真是頭鐵的可以啊!
如果頭鐵的傢伙,也難怪會被領導選為打破局勢的工具人!
一開始就明白孫明計劃的程度,面對侯亮平毫不掩飾地挑撥語言,絲毫都不在意,彷彿沒有聽見一般。
程度都如此表現,更別提龔開疆和趙立冬兩個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了。
有那功夫聽侯亮平挑撥,還不如心裡琢磨一下,如何狡辯才能逃脫對於自己的指控。
至於和孫明、程度之間的恩怨,如果他們能夠出來的話,那麼未來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