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知道孫明的利益方向和自己是一致的,恐怕侯亮平都要懷疑,孫明這個傢伙是不是在晃點自己了!
“侯處,警察局的程副局長親自帶著人過來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彙報……”
就在兩人說著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驚喜地走過來。
“走,咱們看看這位孫明的頭號大將,能夠給我們帶來甚麼好訊息!”
雖然決定性的線索並沒有找到,但是對京海的局勢,侯亮平還是摸清了一些。
起碼對於警察局如今當家的程度,侯亮平還是有一定地瞭解的。
這位被孫明特意從京州光明區調過來的常務副局長,絕對是孫明非常倚重的得力干將。
侯亮平的心裡瞬間火熱起來。
自踏入到仕途當中的時候,向來習慣了別人用誠惶誠恐的伺候,還從來沒有如此憋屈過,侯亮平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到極限了。
可幾家單位的領導,卻拿出了熱情的態度,積極的配合,讓侯亮平連借題發揮的機會都沒有。
“侯處長,受孫書記指示,我們提議前來給你們提供一些線索,希望能夠對於你們的調查起到一點微薄之力。”
對於來自最高局的侯亮平,程度只是表現出禮貌的客氣,並沒有表現出多麼巴結的姿態。
他牢記自己代表著自家孫書記的臉面,如果表現不得體,那丟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臉,還有孫明的臉。
也因為程度心中的想法,使得他的行為多少都顯得有些怪異。
一方面極為想要表現地矜持一點,另一方面,心裡又有一種對於監察系統的天然恐懼。
這種矛盾心理的趨勢下,使得他的行為顯得異常地彆扭。
好在侯亮平此時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案卷上,根本就沒有在意他這個人。
“哦,感謝程副局長的幫助!”
難得的口頭表達了一句感謝,侯亮平就開啟卷宗開始看了起來。
然後一些涉黑勢力的頭目,警察內部的違紀人員,甚至一些商界當中的老闆,都提供了很多的線索。
尤其是一位經營防爆器具的公司老闆,甚至明確的描述了他當初給趙立冬和龔開疆兩人行賄的全過程。
甚至連當初以他本人名義辦理的兩張銀行卡號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最讓侯亮平感到欣喜若狂的是,程度甚至拿到了這兩張銀行卡後來的轉賬記錄,兩張卡上共計八十萬的數額,分別轉入到了龔開疆妻子以及趙立冬兒子的賬戶當中。
雖然兩人都不過是家屬,還牽扯不到龔開疆、趙立冬的身上,但那是對於別人而言的,可不適合侯亮平。
連證據都沒有的時候,侯亮平都敢直接抓人,更別說如今還有家屬參與行賄受賄的直接證據了。
並且除了這兩條直接證據之外,還有大量的干涉公務行為,無不表明,在京海的黑勢力保護傘當中,起碼有著龔開疆和趙立冬的身影。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更高的領導,那就要看侯亮平的能力了。
想到這次下來之後,將會拿下一批副廳、正廳甚至有可能是副部級的地方要員,侯亮平的血液都有些上湧。
到了這裡,他也長長出了口氣,心情輕鬆了很多。
因為有了這些線索和證據之後,他就不用讓他的老同學陳海插手自己的案子了。
原本他都已經做好了打算,事情再沒有任何進展的話,那就只能求助於陳海這個地頭蛇了。
京海的監察、信訪機構,或許有膽量敷衍他們這些部委裡下來的上層領導,但是絕對不會忽悠陳海這個直接上司。
一方面縣官不如現管,他們絕對害怕隨後遭到來自於陳海的各種報復。
另一方面,作為非常熟悉的存在,他們用騙侯亮平的方式,絕對騙不了擁有豐富基層經驗的陳海。
至於說無功而返灰溜溜地回去京城,這個可能性完全就沒有存在於侯亮平的腦海裡。
畢竟,他代表的可是正義,肩負地可是人民的期待。
一時間再次找到破局點的侯亮平,嘴角直接翹了起來,甚至都比AK難壓。
“王姐,通知大家集合,我們分頭行動,直接將這兩個害群之馬給抓起來!”
“是,侯處!”
看著兩人那風風火火的行為,一旁幾乎都要被當做透明人的程度,此時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他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像侯亮平這樣的存在,甚麼傳喚令,逮捕令,搜查令之類的程式,完全就直接被無視了。
哪怕面對一位實權的副廳級,侯亮平的行動都不帶絲毫遲疑的,就像是完全就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
這就是來自於部委的底氣?
這就是有了背景和後臺的強大?
看著侯亮平那肆無忌憚的樣子,程度一時浮想聯翩。
隨後他就反應了過來:他程度已經不是那個處處被針對的光明區分局局長,而是手握大權的京海市常務副局長,如今也是有後臺的人了!
“哦,對了,程副局長,還需要你派幾名幹警配合我們的行動!”
已經做好了準備的侯亮平,感到需要的時候,才注意到程度的存在。
而且也沒有任何因為自己對於對方忽視的歉意,反而一副理直氣壯地樣子,要求程度調遣人員配合他的行動。
看著侯亮平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程度差點都將後槽牙給咬碎了。
聽傳聞是一回事,但是真心體會到對方的那股傲慢和蔑視,程度才感覺到了內心裡的憤怒。
“沒有問題,我們完全配合侯處的工作!”
對於程度那不忿的神色,侯亮平甚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繼續忙碌著佈置起來。
完全就沒有意識到,無形當中,竟然給自己招惹了一個仇人。
或許在侯亮平的潛意識當中,程度這個低階別的官員,完全就不值得他放在心上,多加註意。
“出發!”
想到終於要開啟來到京海市之後的局面,侯亮平有種意氣風發地暢快感。
要是被一個小小的京海都能難住,那麼他侯亮平以後還要怎麼在反貪界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