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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伊姆的憤怒

2026-04-02 作者:流星飛影1

隨著他話音落下,戰場上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那三位五老星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們身後的軍隊更是鴉雀無聲,連呼吸都似乎停滯了。香克斯、澤法、多拉格等所有還清醒的人,無不屏息凝神,心臟狂跳。那個傳說中的名字,那個統治了世界八百年的陰影,難道真的……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戰場上空,葉龍對面不遠處的空間,毫無徵兆地、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沒有光芒,沒有聲音,沒有磅礴的氣勢。

一道身影,就那樣從虛無中“走”了出來。

他(或者說,祂)穿著一身樸素到極致的白色長袍,身形高瘦,面容被一層柔和卻無法看透的光芒籠罩,只能隱約看到其下模糊的五官輪廓。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並非實質,而是如同兩輪倒映著星空的漩渦,深邃、古老、漠然,彷彿看盡了八百年的興衰,承載了無數生靈的命運,卻沒有一絲屬於“人”的情感。

伊姆。

僅僅是站在那裡,甚至沒有刻意釋放任何威壓,一股源自生命本質的、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冰冷而絕對的“存在感”,便如同無形的潮水,悄然淹沒了整個戰場。那並非葉龍之前霸王色那般霸道的精神衝擊,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彷彿規則般的“高位”壓制,讓每一個感受到其存在的人,靈魂深處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想要頂禮膜拜的卑微與戰慄。

“葉龍。”

伊姆開口了,聲音並非從喉嚨發出,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靈深處響起,平淡、漠然,如同神明在宣讀既定的命運。

“你終於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

葉龍臉上的那絲邪魅笑容重新浮現,他看著伊姆,眼中沒有絲毫普通人面對這等存在時應有的敬畏或恐懼,只有一種玩味的、彷彿在看甚麼有趣玩具般的眼神。

“桀桀……”葉龍發出一陣低沉而怪異的笑聲,打破了伊姆帶來的那種絕對寂靜與壓抑,“怎麼會不來呢?”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伊姆那被光芒籠罩的面容,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畢竟,在你精心為我,或者說,為這場大戲,佈下這麼大一個局的時候……”

葉龍刻意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眼中的玩味也更深了。

“我來之前,可是特意去你家……做了一件‘大事’。”

伊姆那兩輪星空般的眼瞳,似乎極其細微地波動了一下。籠罩在光芒下的面容依舊看不清表情,但那股瀰漫開來的、源自存在的絕對“高位”感,似乎凝滯了那麼一瞬。

“你……做了甚麼?”伊姆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直接響徹心靈的語調,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極其細微的……不協調。

“我做了甚麼?”葉龍歪了歪頭,彷彿在回憶甚麼有趣的事情,“我覺得吧,你給我布了這麼個局,聖地瑪麗喬亞肯定防守空虛,對吧?你覺得……”

他向前“飄”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段距離,離伊姆更近了一些,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惡意調侃:

“我會甚麼都不做,就傻乎乎地直接跳進你的陷阱裡嗎?”

伊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但戰場上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周圍空氣的溫度,似乎驟然下降了許多。

葉龍彷彿沒有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繼續用那種氣死人的悠閒語氣說道:

“我去了趟你的老巢,盤古城,花之間,還有你住的那間小破屋。”

他咂了咂嘴,點評道:

“嘖,說實話,有點失望。你這‘世界之王’住的地方,也太簡樸了,簡直……寒酸。跟你的身份一點都不配。”

“不過……”

葉龍忽然想起了甚麼,右手握拳,輕輕捶在左手掌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在你房間那張破桌子的桌腿暗格裡,發現了一個小盒子。”

他笑眯眯地看著伊姆,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裡面,好像放著一顆……挺別緻的惡魔果實?”

“玉白色的,像蓮花一樣,還挺好看。”

“我看藏得那麼嚴實,肯定是好東西,就……”

葉龍攤了攤手,臉上的笑容“無辜”而“純良”。

“不客氣地,幫你‘保管’了。”

“怎麼樣?我貼心吧?不用謝我。”

話音剛落——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暴怒到彷彿要撕裂蒼穹的恐怖霸王色,猛然從伊姆那看似平靜的身軀中爆發出來!

“你——該——死——!!!”

伊姆的聲音不再平靜,不再漠然,而是如同萬千亡魂的淒厲尖嘯,直接在所有人靈魂深處炸響!那籠罩他面容的光芒劇烈波動,隱約能看見其下扭曲的五官輪廓,那雙倒映星空的眼瞳中,此刻只剩下純粹的、要將葉龍乃至整個世界都拖入地獄的殺意!

面對這足以讓神靈都顫慄的暴怒,葉龍卻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那“無辜”的笑容甚至更加明顯了。

“該死?”葉龍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我覺得吧……”

他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眼神瞬間變得比萬載玄冰還要冰冷銳利,聲音也陡然轉沉,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宣判口吻:

“該死的是你,伊姆。”

“現在的你……”

葉龍上下打量著因暴怒而氣息劇烈波動的伊姆,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極致的嘲弄。

“不過是個無家可歸、連最後的‘水晶’都被人拆了的……”

“老、東、西。”

“水……晶?”伊姆的暴怒氣息為之一滯,那直接響徹靈魂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與……不祥的預感。

“對啊,水晶。”葉龍臉上的戲謔之色更濃了,他甚至還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捏碎”的動作。

“就是你蹲了八百年,用來操控這個世界,自以為堅不可摧、至高無上的那個‘老家’……”

“聖地,瑪麗喬亞啊。”

葉龍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科普”般的耐心,但每個字都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鑿進伊姆的意識,也鑿進下方每一個還能思考的人的腦海。

“我不是跟你說了嘛,我去你家‘做客’了。既然做客,總得帶點‘禮物’,或者……留下點‘紀念’。”

“所以呢,在幫你‘保管’了那顆漂亮的果實之後……”

葉龍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望向了紅土大陸頂端,那個已經化為歷史塵埃的地方,然後,他緩緩地、清晰地說道:

“我覺得,既然天龍人那五百多頭骯髒的豬玀都被清理乾淨了,那留著那座堆滿了八百年罪孽和汙穢的‘聖地’,也沒甚麼用了。”

“正好,冥王普魯託,似乎很久沒開過炮了,有點寂寞。”

“我就讓貝加龐克……”

葉龍伸出手指,隨意地指了指頭遠方那艘遮天蔽日的鋼鐵鉅艦。

“……用它,對著你那個‘老家’,輕輕……轟了一炮。”

“轟”這個字,葉龍用了一種極其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只是在說拍死了一隻蚊子。

“結果嘛……”

葉龍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了一個介於“遺憾”和“滿意”之間的、極其欠揍的表情。

“效果還不錯。”

“現在的紅土大陸頂端……”

他看著伊姆那因光芒劇烈波動而愈發模糊扭曲的面容,一字一句,如同宣讀最終的判決書:

“很乾淨。”

“非常乾淨。”

“乾淨到……連一塊完整的磚頭,都找不到了。”

“哦,對了,不是廢墟。”

葉龍像是想起了甚麼需要特別說明的細節,補充道:

“是徹底沒了。從地圖上,從這個世界上,被抹掉了。”

“至於天龍人……”

葉龍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三位臉色已經無法用“難看”來形容,而是徹底化為死灰與難以置信的納斯壽郎聖、庇特聖、瑪茲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清點貨物:

“一個不留。”

“我說的是,所、有。”

“包括那些可能藏在密室、地窖、或者其他甚麼老鼠洞裡的。”

“現在,世上再也沒有‘天龍人’這個物種了。”

“你的‘水晶’……”

葉龍微笑著,對著伊姆,再次做了個“捏碎”的手勢。

“啪。沒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比之前伊姆現身時更加徹底、更加令人窒息的寂靜。

戰場上,所有還能保持意識、還能理解葉龍話語的人——香克斯、雷利、多拉格、澤法、青雉、藤虎、黃猿、路飛、艾斯、索隆……以及那三位五老星和他們身後殘餘的、還能站立的部下——全都如同被最恐怖的石化魔法擊中,僵立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個統一的模板:

呆滯。

極致的、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世界觀被徹底碾碎的呆滯。

聖地……瑪麗喬亞……沒了?

被冥王一炮……轟沒了?

天龍人……全死光了?

這……這怎麼可能?!那是統治了世界八百年的聖地!是世界的中心!是神之後裔居住的地方!象徵著世界政府無上權威的盤古城,花之間,神之騎士團的駐地,無數的寶藏,八百年的積累……

就這麼……沒了?

還有天龍人……那些自詡為“神”,生殺予奪,視眾生為螻蟻的“世界貴族”……全死了?一個不剩?

這個訊息所帶來的衝擊,甚至暫時壓過了他們對伊姆暴怒的恐懼,壓過了身處絕境的絕望。每個人的大腦都在瘋狂運轉,試圖理解、消化這簡單幾句話背後所代表的、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恐怖事實。

革命家多拉格,這位畢生致力於推翻世界政府暴政、解放被壓迫人民的男人,墨綠色斗篷下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兜帽陰影下,他那張鮮少顯露情緒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無法言喻的複雜。

震驚,是必然的。

但震驚之後,湧上心頭的,卻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歎服,以及一絲深藏的苦澀。

“太狠了……”多拉格在心中無聲地嘆息,這嘆息中混雜著對葉龍雷霆手段的凜然,對天龍人覆滅的複雜快意,以及對那八百年罪惡被徹底終結的某種釋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對自己畢生追求的審視。

他革命軍奮鬥多年,暗中串聯,發動起義,拯救國家,傳播思想……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動搖世界政府的根基,最終目標,也未嘗不是推翻天龍人的統治。

然而,葉龍……

這個年輕人,這個他甚至未曾深交、只知其理念與自己有部分重合的“盟友”……

竟然以如此直接、如此暴烈、如此……不留餘地的方式,在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於馬林梵多這場“大戲”時,悄無聲息地,完成了那終極的一步。

斬盡天龍人,夷平聖地瑪麗喬亞。

這不僅僅是對世界政府權威的毀滅性打擊。

這是對舊時代、對那八百年血淚統治的……徹底終結。

是自己,是革命軍,是無數仁人志士夢想了無數年,卻始終未能觸及的……

多拉格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目光穿透戰場上空瀰漫的硝煙與凝重的空氣,看向了那個懸浮在空中,面對暴怒的伊姆依舊談笑風生的黑髮青年。

這個葉龍……

他做到的,是自己多年來想做而未能做到,甚至不敢如此去想的事。

狠嗎?

確實狠。狠到極致,狠到斬草除根,狠到不給舊時代留下一絲一毫苟延殘喘的機會。

但……

或許,對於那個沉痾積弊了八百年的腐朽世界,對於那早已融入骨髓的罪惡,就需要葉龍這樣的狠人。

就在所有人都被葉龍那輕描淡寫卻又驚世駭俗的宣告震得心神失守,連伊姆那滔天的怒火似乎都出現了一絲遲滯的空隙——

“我·要·你·死——!!!”

伊姆那直接響徹靈魂的尖嘯驟然炸裂,其中蘊含的暴怒、怨毒與瘋狂,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那籠罩他面容的光芒瞬間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扭曲,隱約可見其下那因極致憤怒而猙獰到不似人形的面孔!

沒有蓄力,沒有前兆,甚至連空間的波動都微乎其微。

伊姆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毫無道理地出現在了葉龍面前!那速度快到超越了下方所有人視覺捕捉的極限,甚至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他那隻籠罩在柔和光芒中、一直顯得虛無縹緲的手,此刻卻如同從地獄中探出的死神之觸,五指張開,指尖纏繞著一種深邃到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帶著足以凍結時空、湮滅萬物的絕對死意,對著葉龍那張還掛著“無辜”笑容的臉,狠狠印下!

這一擊,簡單,直接,沒有任何花哨。

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層次,卻讓下方所有頂尖強者——香克斯、多拉格、澤法、乃至三位五老星——都感到頭皮發麻,靈魂戰慄!那是完全超越了“招式”、“技巧”範疇的、近乎規則層面的抹殺!

伊姆,這位統治了世界八百年的“神明”,在被徹底激怒、失去一切“家當”後,終於撕下了那層看似漠然的面紗,展露出了其作為“最終之敵”最原始、最暴虐的恐怖!

“嘖,說動手就動手……”

葉龍似乎對伊姆的暴起發難有些意外,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嘴裡甚至還在習慣性地嘚瑟吐槽。然而,伊姆的速度和殺意實在太過突然、太過猛烈,超出了他“預想中”的節奏。

“臥槽?!”

在伊姆那纏繞著絕對死意的手即將觸及他面門的千鈞一髮之際,葉龍口中發出一聲毫無形象的怪叫,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和“不爽”。

倉促之間,他只來得及將頭猛地向後一仰,同時右臂纏繞上漆黑如墨的武裝色霸氣,橫擋在身前。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巨響。

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空間被強行撕裂的細微聲響。

伊姆的手,狠狠地“印”在了葉龍倉促格擋的右臂上!

那足以輕鬆抵禦白鬍子震拳、鷹眼斬擊的頂級武裝色霸氣,在與伊姆手上那深邃黑暗接觸的瞬間,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表層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細微裂痕!一股冰冷、死寂、彷彿能侵蝕一切生命與能量的詭異力量,順著接觸點瘋狂湧入葉龍手臂!

“砰——!!!”

下一瞬,一股無可抗拒的、彷彿匯聚了八百年權柄與怨恨的恐怖巨力轟然爆發!

葉龍整個人,如同被全速行駛的貨車正面撞上,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流星,以比聲音還要快上數倍的速度,向後倒飛而出!

“轟轟轟轟——!!!!”

他倒飛的軌跡上,空氣被壓縮、炸裂,形成一連串刺耳的音爆雲!下方本就殘破不堪的海軍本部要塞殘骸,被他倒飛的身體輕易撞穿、粉碎!一道又一道厚重的牆壁如同紙糊般崩裂,煙塵與碎石沖天而起,被他拖出一條長達數千米、觸目驚心的毀滅軌跡!

最終——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從馬林梵多島嶼邊緣的懸崖方向傳來。

葉龍的身影,狠狠撞進了那座高聳的、象徵著海軍絕對正義的懸崖峭壁之中!堅固的巖壁被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蛛網般的裂痕以坑洞為中心瘋狂蔓延開數十米範圍,無數碎石簌簌落下,激起漫天煙塵。

靜。

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但這次的寂靜,與之前因震驚而產生的呆滯不同。

這次,是純粹的、因眼前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完全超乎想象的一幕,而帶來的、思維徹底空白的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葉龍消失的方向,又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天空中那個周身光芒劇烈波動、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殺意的身影——伊姆。

剛剛……發生了甚麼?

伊姆懸浮在空中,周身沸騰的光芒緩緩平復,但那深邃眼瞳中的殺意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冰冷刺骨。他緩緩收回右手,指尖那吞噬光線的黑暗緩緩消散。他看都沒看下方那些螻蟻般的反應,只是冷冷地注視著葉龍撞入的那片懸崖煙塵。

那個混蛋……必須死!以最痛苦的方式!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這時——

“呸!呸呸!”

那片瀰漫的煙塵中,傳來了幾聲清晰的、帶著嫌棄的吐唾沫聲。

緊接著,一陣拍打灰塵的“噗噗”聲。

然後,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注視下,一道黑色的身影,有些狼狽、但步伐卻異常穩健地從煙塵中走了出來。

正是葉龍。

他身上的黑色風衣下襬破了幾道口子,沾滿了灰塵,右臂的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彷彿被腐蝕過的焦黑痕跡,隱約能看到其下面板也有些發紅。他一邊走,一邊用力拍打著身上的塵土,還時不時歪頭吐掉嘴裡的沙石,嘴裡嘟嘟囔囔,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落針可聞的戰場:

“臥槽……真疼……”

“你這老東西……”

葉龍抬起頭,看向空中的伊姆,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戲謔笑容,但也看不出多少憤怒或恐懼,反而是一種……混雜著不爽、嫌棄和一絲“你偷襲我”的指責表情。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右臂,甩了甩手腕,然後指著伊姆,用一種彷彿街頭混混被偷襲後的不滿語氣,大聲控訴道:

“老登不講武德!”

“搞偷襲?!”

“我還沒說開始呢!!”

“八百多歲的老同志了,怎麼能這樣呢?!”

“耗子尾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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