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綠牛與澤法激戰,軍子的詭異箭頭不斷削弱著和平主義者陣列,對投誠區域造成威脅之際——
處刑臺下方的“大將”坐席上,海軍元帥戰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目光掃過一片混亂的戰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處刑臺上等待行刑的火拳艾斯,以及艾斯身旁那個空著的位置——原本應該由卡普鎮守的位置。
(葉龍,還有他那所謂的聯盟,到現在都還沒現身……他們到底在等甚麼?或者說,他們在哪裡看著這場“表演”?)
(不能再等了。必須讓這場公開處刑,按照既定的程式走完!這是對世界政府的交代,也是對海軍“秩序”的最後維護。卡普……)
戰國內心掙扎,但臉上的神情卻迅速變得剛硬、果決,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披風在因戰鬥餘波而激盪的狂風中獵獵作響。他拿起了面前的電話蟲,渾厚的聲音透過擴音器,響徹在馬林梵多戰場的上空,甚至壓過了部分的爆炸與喊殺聲:
“海軍士兵們!看看你們周圍!看看那些放下武器的懦夫,看看那些襲擊同僚的叛逆!”
他的聲音充滿了痛心與一種被逼至絕境的決絕:
“這場戰爭,已經變質了!但海軍的職責沒有變!我們的正義,不容玷汙!火拳艾斯,海賊王哥爾·D·羅傑的血脈,必須在此正法!這是對正義的貫徹,是對大海賊時代的一次重擊!所有還站立著的、心中尚有‘正義’二字計程車兵,堅守你們的崗位!”
“艾斯的處刑,繼續!”
他目光如電,掃向處刑臺,聲音斬釘截鐵:
“鑑於原定守衛出現空缺,行刑任務由本部將校立刻執行!不得有誤!”
“來人!立刻對罪犯波特卡斯·D·艾斯,執行死刑!”
戰國的命令,如同又一記驚雷,在已經沸騰的戰場上空炸響。
那些仍在猶豫、或依舊選擇忠誠於海軍本部、忠誠於戰國個人的將校士兵們,精神為之一震。前元帥還沒有放棄!海軍還沒有輸!處刑要繼續!
幾名被戰國的氣勢和命令所激勵的、軍銜較高的校級軍官,以及兩名留守在處刑臺附近、並未參與倒戈的少將,臉上閃過掙扎,但最終被“履行職責”的念頭壓倒。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猛地一點頭,抽出佩刀,毅然決然地朝著處刑臺上衝去,要去替換掉那兩名因之前變故而不知所措的普通行刑士兵。
就在那幾名軍官和少將即將踏上處刑臺的最後幾級臺階,刀鋒幾乎要觸及艾斯頸側寒毛的剎那——
嗡——!!!
天空中傳來一陣奇異的嗡鳴,並非引擎的咆哮,也非風雷之聲,而像是某種龐大、堅韌卻又輕靈的造物,高速劃破粘滯空氣時產生的獨特顫音。這聲音並不刺耳,卻清晰無比地穿透了戰場上的喧囂與混亂,鑽入了每一個感知敏銳的強者的耳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無論是戰國、海軍、五老星,還是白鬍子、馬爾科、多弗朗明哥等頂級強者,甚至包括澤法、青雉、黃猿、藤虎等人,都若有所感,猛地抬起了頭,將目光投向了聲音的來源——馬林梵多港口上空!
只見一艘造型奇特、宛如太陽與獅子結合體的船隻,正以一種近乎優雅的姿態,劃破鉛灰色的厚重天空,朝著行刑廣場的方向疾馳而來!它沒有依靠風帆,船體兩側似乎有某種無形的力場在扭曲空氣,船底與尾部噴湧著湛藍色的、如同夢幻泡泡般的推進火焰,使其得以違背常理地懸空飛行!
戰國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一沉。葉龍?是葉龍終於出現了嗎?不,不對,那艘船的風格……是草帽一夥!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他們是怎麼突破海軍重重封鎖,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核心戰場上空?!
是草帽一夥的海賊船!
“那是……草帽小子的船?!”
“艾斯——!我來救你啦——!!!”
一個無比響亮、充滿急切與決絕的呼喊,如同炸雷般從千陽號的船頭傳來,瞬間蓋過了飛行器的嗡鳴,響徹整個廣場!只見草帽路飛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船首的獅子頭,一手死死抓住獅鬃,另一隻手拼命向著處刑臺方向揮舞,橡膠手臂拉伸得老長,臉上混合著泥汙、血漬和不顧一切的瘋狂,眼神灼灼,死死鎖定著處刑臺上被枷鎖束縛的兄長。
處刑臺上,艾斯看著那艘熟悉的船,看著船頭那個熟悉的身影,聽著那熟悉到令他心臟抽痛的呼喊,原本因為絕望而灰暗的眼眸劇烈波動,但隨之湧上的不是喜悅,而是更深沉的痛苦與自責。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路飛……你這個笨蛋……為甚麼……為甚麼要來……)
(老爹……大家……為了我已經……現在連路飛也……)
(我真是個……只會給大家帶來災難的混蛋……)
戰國元帥的臉色,在看清來人並聽到那聲呼喊的瞬間,徹底黑如鍋底。他握著電話蟲的手背青筋暴起,胸口一股鬱結的怒氣幾乎要衝破喉嚨。
(又是卡普!又是他那一窩子麻煩的家人!)
(葉龍是他教出來的孽徒,火拳艾斯和這個草帽小子是他該死的孫子!海軍成立以來最大的幾次顏面掃地和秩序動盪,全他媽跟這個老混蛋脫不了干係!)
(要不是他現在已經被關在推進城……老夫真想現在就衝過去給他兩個大逼兜!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教孫子和帶徒弟的!)
戰國心中怒罵,但臉上卻更加冰冷肅殺。草帽小子的出現,雖然意外,但同樣是不能容忍的變數!必須儘快解決!
“草帽路飛!同樣是極惡世代的重大威脅,懸賞金三億貝利!全員注意,優先擊落那艘船,阻止草帽一夥登陸!靠近處刑臺者,格殺勿論!” 戰國厲聲下令,聲音透過電話蟲傳遍戰場。
隨著命令,部署在港口和廣場邊緣、尚未被完全捲入中央混戰的海軍炮臺和高射武器,紛紛調轉方向,對準了空中疾馳而來的千陽號。子彈和炮彈呼嘯而出,在空中交織成密集的火網。
“弗蘭奇大哥!左舷三十度,緊急規避!風來噴射準備!” 強尼站在瞭望臺上,扯著嗓子大吼,手裡還拿著個望遠鏡緊張地觀察著彈道。
“約瑟夫!快去幫弗蘭奇大哥穩住船舵!這風不對勁!” 他又扭頭對著下面甲板喊道。
“知道了強尼!交給我們吧!為了路飛大哥和艾斯大哥!” 約瑟夫一臉熱血地衝向舵輪輔助位置。
“SUPER——!交給我吧!可樂能量充足!你們兩個小子看好了!” 弗蘭奇擺出經典姿勢,迅速操作,千陽號在空中做出一個驚險的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炮火,船體上附著的小型能量護盾(由貝加龐克遺留技術改良)閃爍不定,抵擋著零星的命中。
“索隆大哥!山治大哥!清理靠近的敵人和炮彈!” 強尼繼續扯著嗓子喊道,緊張得滿頭大汗。
“知道了,吵死了。” 索隆拔出三把刀,眼神銳利如鷹,捕捉著那些試圖從側面躍起攻擊船隻的海軍將校和CP特工。“三刀流·百八煩惱風!” 凌厲的斬擊飛出,將數枚炮彈凌空斬爆,並逼退了一名試圖跳上甲板的CP9殘餘成員。
“不能讓這些雜碎打擾路飛的救兄之旅啊。” 山治點燃香菸,身形一閃出現在船舷邊,腿上纏繞著肉眼可見的熾熱氣流,“惡魔風腳·畫龍點睛!” 一記迅猛的踢擊,將另一名試圖偷襲的少將狠狠踹飛下船。
烏索普趴在狙擊位,用他那經過強化的彈弓“黑兜”不斷射出各種功能性的植物種子和特製彈藥,干擾敵方火力點和試圖遠端攻擊的敵人。“必殺·火藥星!” 一發平平無奇的子彈射出,引發劇烈爆炸。
喬巴在船艙內緊張地準備著醫療用品,布魯克則站在高處,靈魂出竅偵查著周圍的敵情和可能的降落點,同時用音樂騷擾敵人的心智。“喲嚯嚯嚯~真是熱鬧的戰場啊,雖然我已經沒有心臟可以緊張了~”
強尼和約瑟夫雖然實力有限,但此刻也拼盡全力。強尼在瞭望臺上一邊觀察一邊大呼小叫地報點,約瑟夫則在甲板上跑來跑去,幫忙搬運彈藥、固定被震松的物品,或者用他磨練了(自以為)多年的刀術對付一兩個僥倖突破防線跳上甲板的雜兵。“看招!海賊獵人約瑟夫的秘劍·舢板切!”(雖然招式名字很水,但氣勢不錯)。
路飛則完全無視了周圍的炮火和攔截,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鎖定在處刑臺上的艾斯身上。“艾斯!等著我!我馬上就到!”
“橡膠橡膠——” 他怒吼著,身體向後仰去,手臂向後拉伸到極致,瞄準了處刑臺的方向,準備發動那不顧一切的突擊。然而,就在他蓄力的瞬間——
“此路不通,草帽小子!”
一個沉穩而略帶無奈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更高的空中傳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風聲與炮火,傳入戰場每個人耳中。
只見一道身影緩緩降下,攔在了千陽號與處刑臺之間的空域。他身著背後書寫著“正義”二字的白色海軍大將披風,內襯顏色樸素,身形略顯矮胖,嘴裡習慣性地叼著一根香菸,但此刻臉上沒有了平日的隨和與懶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肅穆。正是新任海軍大將之一,茶豚加計。
他沒有立刻變身,只是凌空而立,大將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目光復雜地看著船頭那如同困獸般急欲衝鋒的路飛。
“草帽路飛……” 加計緩緩吐出一口菸圈,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老夫知道你是卡普先生的孫子。老夫……也曾受過卡普先生不少照顧。”
他的目光掃過處刑臺上焦急萬分的艾斯,又落迴路飛身上,眼神逐漸變得堅硬如鐵:“但是,今日,老夫身披此袍,立於此處,代表的便是海軍本部的絕對正義。公開處刑,不容破壞。你……退下吧。”
路飛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阻,雙眼赤紅,怒吼道:“我不管你是誰!讓開!我要去救艾斯!”
“看來是說不通了。” 加計搖了搖頭,將口中香菸取下,屈指彈飛。菸頭在空中劃出一道細小的弧線,尚未落地——
嗡!
加計的身形驟然發生了變化!
銀灰色、油光水滑的短毛瞬間覆蓋全身,原本就矮胖的身軀線條變得更加流暢,充滿了爆發力。頭顱化作一個碩大而威嚴的鼠首,赤紅的雙目如同燃燒的寶石,細長堅硬的鬍鬚微微顫動。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頭頂和肩背,以及那條靈活擺動的銀色長尾尖端,纏繞躍動著如同怒龍般咆哮遊走的粗大藍白色雷霆!四肢纏繞著凝練如實質的青色罡風!更關鍵的是,他那覆蓋著鱗甲的鼠爪,此刻隱隱流動著一層黑紅色的、令人心悸的光澤——武裝色霸氣,而且是極為高深的境界!
動物系·幻獸種·鼠鼠果實·雷隱鼠形態!
屬於海軍大將級別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不僅僅是霸氣,更混合著風、雷的狂暴自然偉力以及頂尖武裝色的沉重壓力,讓千陽號上的眾人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
“吱——!”
加計發出一聲尖銳悠長的鳴嘯,矮胖的身軀微微一沉,下一刻——
轟隆!!!
原地留下一聲音爆雲和四散的電火花,加計的身影已然消失!
路飛甚至沒看清對方如何動作,只感覺眼前一花,一股沉重到難以想象的巨力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那纏繞在對方爪上的雷電對他橡膠身體影響不大,但附著在攻擊上的那股凝練、沉重的力量——武裝色霸氣——卻結結實實地穿透了橡膠的彈性防禦,直擊內臟!
“噗——!”
路飛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雙眼瞬間充血,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從千陽號的獅子頭上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撞斷了主桅杆的一根橫杆,又砸在甲板邊緣的圍欄上,將圍欄撞得碎裂,才滾落在甲板上。他胸口衣物盡碎,露出一個清晰的、覆蓋著黑紅色淤傷的爪印,深入皮肉,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彷彿要斷裂一般。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蜷縮在甲板上,一時竟無法動彈。
“路飛!” 索隆、山治等人目眥欲裂,急忙衝上前。他們能看到路飛胸口的傷勢,那絕非尋常打擊能造成。
“吱……” 加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路飛剛才站立的位置,周身纏繞著風雷,緩緩收回覆蓋著鱗甲、流動著黑紅色光澤的鼠爪。他看著甲板上痛苦蜷縮的路飛,赤紅的鼠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剛才那一擊,他精確控制了武裝色霸氣的強度和雷電的輸出(知道橡膠抗電),目的就是產生足夠的痛楚和創傷,讓路飛失去行動能力,而非致命。否則,以他大將級別的武裝色全力一擊,足以將現在的路飛胸口徹底洞穿。
他的聲音透過果實能力傳遞,帶著雷音的迴響:“橡膠能絕緣雷電,但武裝色霸氣造成的痛楚,是實實在在的。老夫已經留手。放棄吧,草帽小子。以你現在的實力,連老夫都打不過,更別提穿越這處刑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