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波地群島,陽光透過巨大的紅樹泡泡,在溼潤的街道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剛剛完成鍍膜、準備前往魚人島的草帽一夥踏上了這片奇異的土地,興奮與好奇寫在新老船員們的臉上。路飛一馬當先,咧著嘴東張西望,索隆抱著三把刀跟在後面,眉頭微皺地辨認著方向(雖然大機率是錯的),山治叼著煙,眼睛已經變成了心形掃描著過往的女士,烏索普、喬巴、弗朗基、布魯克,以及新加入的、在東海就“慧眼識珠”認定路飛是未來海賊王的“刀神”強尼和“劍聖”約瑟夫,一行人浩浩蕩蕩,頗為引人注目。
“哇!這就是香波地群島!好大的泡泡!”路飛伸長手臂,試圖去戳一個飄過的泡泡。
“喂,路飛,別亂跑,我們得先收集情報,確定下一段航程。”索隆無奈地喊道,雖然他自己也經常迷路。
就在這時,一陣騷動和激烈的議論聲從街角傳來,許多人圍在一起,對著幾張報紙指指點點,臉上帶著震驚、恐懼或興奮的表情。
“……太瘋狂了!海軍這次是要玩真的了!”
“公開處刑‘火拳’艾斯!那可是白鬍子海賊團的二番隊隊長!”
“白鬍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馬林梵多要變成地獄了……”
“火拳·艾斯?”索隆的耳朵動了動,對這個名號有些印象,“白鬍子的大幹部啊,海軍這是要捅破天了。”
路飛本來沒在意,但“艾斯”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中了他。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伸長的手臂僵在半空。艾斯?
他猛地轉過頭,橡膠脖子瞬間拉長,腦袋擠進了議論的人群,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人手中的報紙頭條。醒目的標題映入眼簾,配圖正是艾斯被海樓石鎖鏈束縛、跪在地上的畫面,儘管低著頭,但那熟悉的雀斑、刺青,路飛絕不會認錯!
“艾……斯?”路飛的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一把搶過那人手中的報紙,動作快如閃電。
“喂!你幹甚麼!”被搶了報紙的人嚇了一跳,正要發火,卻被路飛此刻可怕的表情震住了——那不再是平日沒心沒肺的傻笑,而是一種混合了驚駭、恐慌和暴怒的猙獰。
“路飛?”索隆察覺不對,立刻走了過來。其他人也圍了上來。
路飛對周圍的呼喚充耳不聞,他死死盯著報紙上的圖片和文字,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眼睛上。“海軍本部……馬林梵多……公開處刑……火拳·艾斯……”
“路飛,你怎麼了?你認識這個‘火拳’艾斯?”烏索普擔心地問。
喬巴也湊過來:“路飛,你的臉色好難看!”
路飛猛地抬起頭,眼睛佈滿了血絲,聲音因為極度的情緒衝擊而有些變調,他一字一頓,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是我的哥哥。”
“甚麼?!” 所有船員,包括索隆、山治、強尼、約瑟夫等人,全都驚呆了,異口同聲地驚呼。
索隆瞳孔收縮:“哥哥?!路飛,你說那個白鬍子海賊團的二番隊隊長,‘火拳’艾斯,是你的哥哥?!”
“這……這怎麼可能?”烏索普張大了嘴巴。
山治也收起了花痴表情,神色凝重:“船長,你沒開玩笑吧?那個級別的大海賊……”
“刀神”強尼和“劍聖”約瑟夫更是直接石化了,他們知道路飛老大來歷不凡(畢竟是他們認定的未來海賊王),但沒想到來頭這麼大,哥哥居然是傳說中的白鬍子海賊團的二番隊隊長!
“不會錯的……是艾斯……”路飛的手指幾乎要捏碎報紙,紙張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抬起頭,眼中的血絲未退,但那份孩童般的慌亂已經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決絕的東西所取代。他緩緩掃過圍在身邊的每一位夥伴,索隆的驚疑,山治的凝重,烏索普的擔憂,喬巴的恐懼,強尼約瑟夫的震驚,弗朗基的沉默,布魯克的空洞注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大家,”路飛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空氣中,“去魚人島的計劃……要推遲了。”
他頓了頓,彷彿在積攢力量,然後猛地將手中的報紙攥成一團,用力之大,指節咯咯作響。
“我要去海軍本部,馬林梵多。”他看著夥伴們,眼神沒有任何遊移,“我要去救艾斯。”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儘管剛才已經有所預感,但當路飛親口、如此明確地說出這個瘋狂的目標時,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眾人一時失語。
“路飛……”喬巴帶著哭腔,想說甚麼,卻被路飛的眼神止住了。
“我知道那是甚麼地方,我知道有多危險。”路飛繼續說,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大喊大叫,反而是一種近乎壓抑的平靜,這讓他顯得格外陌生,也格外堅定,“海軍的大本營,全世界防守最嚴密的地方,現在肯定佈滿了天羅地網,等著白鬍子,也等著所有想去救艾斯的人。可能會死,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死在那裡。”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彷彿吸入了鋼鐵與火焰:“但是,艾斯是我的哥哥。從小照顧我、保護我的哥哥。他現在就在那裡,等著被處死。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明明知道,卻甚麼都不做,繼續我們的航行。”
他看向索隆:“索隆,你的目標是世界第一大劍豪。”
看向山治:“山治,你要找到All Blue。”
看向烏索普:“烏索普,你要成為勇敢的海上戰士。”
看向喬巴:“喬巴,你要成為能醫治任何病的醫生。”
看向弗朗基和布魯克,看向強尼和約瑟夫:“大家,都有自己的夢想,有想要去的地方。”
路飛的聲音有些哽咽,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了回去:“如果因為我的決定,讓大家的夢想在這裡斷掉,那我……我……”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緊緊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
索隆看著這樣的船長,心中那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了。他上前一步,猛地用刀鞘敲了一下路飛的腦袋——不重,但足夠讓他抬起頭。
“笨蛋船長。”索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帶著不耐煩,但眼底卻燃燒著熾熱的戰意,“在你成為海賊王之前,我可不准你死,更不准你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在這裡婆婆媽媽。你的哥哥就是我們的哥哥,海賊王的哥哥被人抓了要處死,我們去救,天經地義。至於世界第一大劍豪……”他咧開嘴,露出狂野的笑容,“在砍翻海軍大將的路上順便當上,聽起來也不錯。”
山治吐出一口長長的菸圈,走到路飛另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聽好了,白痴船長。家人是第一位的,這是海上男兒的規矩。你的家人有難,我們這些做船員的要是袖手旁觀,那還不如跳海餵魚。All Blue就在那裡,又不會跑。但救人的時機,錯過了就沒了。”
烏索普雖然腿還在發抖,聲音也發顫,但還是努力挺直了腰板:“我、我烏索普大爺的八千部下……啊不,我的意思是,路飛!我們可是夥伴啊!夥伴的哥哥就是大家的哥哥!雖然海軍本部很可怕,但、但我發明的烏索普鐵錘和必殺綠星……一定會派上用場的!而且,真正的勇敢海上戰士,不就是要在這種時候站出來嗎!”
喬巴用蹄子抹掉眼淚,變成高大的人鹿形態,雖然聲音還帶著哭腔,但眼神堅定:“路飛!我要去!我是醫生!艾斯先生受傷的話,我可以治療!而且……而且我要成為能幫助夥伴的萬能藥!如果連船長的家人都救不了,我還算甚麼醫生!”
弗朗基擺出super姿勢,雖然眼眶似乎也有點閃爍:“真是super~~~感人的兄弟情啊!沒說的,路飛大哥!我的弗蘭奇將軍和千陽號,就是為了這種時候存在的!把海軍本部轟個窟窿,救出艾斯大哥!”
布魯克優雅地行了個禮:“雖然我已經沒有血肉了,但這份心意依舊熾熱。路飛先生,請允許我用這身骨頭,為營救您的兄長奏響進攻的樂章吧!喲嚯嚯嚯~~”
“刀神”強尼和“劍聖”約瑟夫早已熱淚盈眶,拔出他們那鏽跡斑斑的刀,高舉過頭:“誓死追隨路飛老大!救不出艾斯大哥,我們就不配做您的左膀右臂!砍翻海軍,救出大哥!”
路飛看著眼前這些毫不猶豫、甚至爭先恐後要跟他一起闖入地獄的夥伴們,那強忍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但他沒有哭出聲,而是用力地用胳膊抹了一把臉,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淚水、卻無比燦爛、無比堅定的笑容。
“大家……謝謝!”他大聲喊道,所有的恐懼、猶豫、彷徨在這一刻都被夥伴們的信任與支援驅散,只剩下熊熊燃燒的鬥志和必須救出哥哥的決心。
“好!”路飛猛地轉身,指向香波地群島港口的方向,那裡停泊著他們的千陽號,“目標改變!不去魚人島了!全速前進——”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個即將震動世界的名字吼了出來: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把艾斯救出來!!!”
“噢!!!”草帽一夥全體成員,爆發出震天的呼應。
空島。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花香、果香與生命孕育氣息的寧靜芬芳。葉龍靠坐在寬大柔軟的雲床上,姿態慵懶,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圓滿的、饜足的笑意。他的目光溫柔地落在身邊兩位愛妻身上,那眼神,彷彿在欣賞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祗園依偎在他右側,身著一身寬鬆的絲質睡袍,柔順的黑髮披散肩頭。她的手,正輕輕、帶著一種初為人母的羞澀與珍重,撫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弧度還不算太明顯,卻已清晰可見,宣告著一個新生命正在她體內安穩成長。葉龍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感受著那份微妙的暖意與生命的脈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終於……”葉龍的聲音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滿足與驕傲,他低頭,在祗園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我的祗園,也終於要當媽媽了。這些日子的‘努力’,總算是有了結果。”
祗園耳根泛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瞪視裡毫無威力,只有化不開的柔情與甜蜜。她輕輕靠在葉龍肩頭,低聲道:“油嘴滑舌……”
葉龍輕笑,轉而看向左側。海賊女帝波雅·漢庫克,正斜倚在他身畔。她絕美的容顏在孕期特有的豐腴與柔光映襯下,更添驚心動魄的魅力。與祗園不同,她的小腹隆起得極為明顯,圓潤的弧線勾勒出生命的豐碩,顯然臨產之期已近在咫尺。葉龍的另一隻手,同樣溫柔地撫上她高聳的腹部,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還有我的漢庫克,”葉龍的聲音更加溫柔,帶著濃濃的心疼與期待,“辛苦了,就快和我們的寶貝見面了。是男孩還是女孩呢?真想快點知道。”
漢庫克絕美的臉上浮現幸福的紅暈,她握住葉龍撫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聲音嬌柔卻堅定:“只要是夫君的孩子,男孩女孩,妾身都喜歡。”
就在這時,寢宮的門被輕輕叩響,維奧萊特和薇薇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都穿著便於行動的服飾,神情帶著慣有的優雅,卻也有一絲凝重。
“夫君,”維奧萊特率先開口,聲音柔和但清晰,“剛剛收到來自新世界和偉大航路的多方情報。”
薇薇也上前一步,補充道:“白鬍子海賊團麾下的四十三艘附屬海賊團,已經全部開始朝馬林梵多方向集結。白鬍子本隊莫比迪克號的行蹤雖然隱蔽,但根據航線分析,目標也直指海軍本部。另外……”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葉龍,“‘希望聯盟’的船隊也有了大規模調動的跡象,方向同樣是馬林梵多。紅髮香克斯的雷德·佛斯號被確認在列,還有革命軍的多拉格,似乎也有了動作。”
葉龍臉上那慵懶滿足的笑意微微收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玩味。他輕輕拍了拍祗園和漢庫克的手背以示安撫,坐直了身體。
“哦?”葉龍的語氣帶著一絲興味,“白鬍子那老傢伙傾巢而出,在我意料之中。為了家人,他甚麼都幹得出來。革命軍多拉格會趁機搞點動作,也不奇怪。倒是香克斯……”
他摩挲著下巴,眼神深邃起來:“紅髮香克斯,還有羅傑海賊團的那些殘黨……居然真的會為了艾斯,選擇和世界政府正面硬撼?這倒是有點意思。”
葉龍的思緒似乎飄遠了一瞬。原著裡,頂上戰爭時,香克斯雖然後期登場阻止了戰爭擴大,但前期羅傑海賊團的舊部(雷利、賈巴等)並未直接參與營救艾斯,香克斯本人也更多是作為“調停者”在最後關頭出現。而現在,聽維奧萊特和薇薇的情報,香克斯和他的“希望聯盟”似乎是打算從一開始就介入?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說給身邊的人聽:“香克斯那傢伙,看似豪爽重情,實則心思深沉,眼光長遠。他等待的‘命運之人’還沒成長起來,按理說不會這麼早、這麼深地捲入如此險地。除非……他認為這場戰爭的結果,會直接影響甚至扼殺那個‘命運’的到來。或者,他認為這場戰爭會讓世界處於失控的邊緣。”
祗園擔憂地看了一眼葉龍:“夫君,這樣一來,馬林梵多的局勢會更加混亂複雜,變數也更多。你的計劃……”
“計劃趕不上變化,但萬變不離其宗。”葉龍打斷她,語氣從容不迫,“人越多,水越渾,對我們越有利。我們要的不是正面擊潰海軍本部,那太蠢,代價也太大。我們要的是在混亂中,精準地達成我們的目標——救出艾斯,並儘可能重創世界政府的威信和力量。”
葉龍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那抹玩味與從容之下,是冰冷的洞悉與燃燒的戰意。他緩緩從雲床上站起,原本縈繞周身的慵懶氣息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淵渟嶽峙、彷彿能引動風雲的磅礴氣勢。祗園和漢庫克感受到他氣勢的變化,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美眸中既有擔憂,更有一種對自家男人絕對實力的信任。
“看這陣仗……”葉龍的聲音低沉下來,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金屬的質感,“白鬍子傾巢,希望聯盟入局,革命軍伺機而動,再加上我的弒神聯盟……世界政府就算再自大,也不敢說能同時應付這麼多方勢力的正面衝擊,除非……”
他頓了頓,目光彷彿穿透了宮殿的牆壁,投向了聖地瑪麗喬亞那最深沉的陰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除非,伊姆……那個鼠輩,看來是真的坐不住了,想借著這次馬林梵多的‘戰爭’,把我們這些他眼中的‘毒瘤’一次性清理乾淨。好大的胃口,也不怕被撐死!”
維奧萊特和薇薇聞言,臉色都是一變。伊姆可是這個大海最神秘最強大的存在,葉龍卻如此直白地將其稱為“鼠輩”,言語中盡是冰冷的殺意。
“夫君,你是說……”祗園的手下意識地護住了小腹,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嗯。”葉龍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算計與亢奮交織的光芒,“若非有絕對的把握,或者自認為有必須出手的理由,五老星不會同意,伊姆更不會輕易現身。他們想畢其功於一役,用一場輝煌的‘戰爭’,徹底震懾大海,重塑那搖搖欲墜的八百年權威。而馬林梵多,就是他們選定的神罰之地,也是……最好的墳墓。”
他轉過身,看向祗園和漢庫克,眼中的冰冷瞬間被無盡的溫柔與堅定所取代。他蹲下身,分別握住兩位妻子的手,聲音低沉而溫柔:
“抱歉,我的寶貝們。看來,我不得不提前動身了。這場風暴,比預想的來得更早,也更危險。伊姆如果真敢露面,那將是我們千載難逢的機會——在他自以為掌控一切,我會將他從那虛無的王座上……徹底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