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魚人島的廣場區域,人群已大致集結完畢。必要的物資被打包成捆,老弱婦孺被安置在隊伍中央,儘管許多人的臉上仍帶著對故土的不捨與對未來的不安,但在尼普頓國王和左右大臣的指揮下,秩序基本維持。
葉龍從廢墟邊緣收回目光,對尼普頓說道:“我已經聯絡了澤法,他會率領新海軍和聯合國艦隊,在魚人島上方海域接應你們。你們直接前往新世界出口預定好的安全海域,與他們會合。”
尼普頓連忙應下:“是,葉龍大人,我們這就出發。”
“至於白星公主,”葉龍看向旁邊滿懷期待的巨大身影,“這段時間,她會先跟在我身邊。”
尼普頓心裡咯噔一下,巨大的身軀幾乎是本能地側移了半步,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和疑慮:“跟在您身邊?這……葉龍大人,白星她心思單純,從未離開過魚人島,而且如今外界局勢動盪,跟在您身邊會不會太過危險?畢竟您要處理的事情……”
“正因為外界動盪,跟在我身邊才最安全。”葉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新世界如今衝突不斷,海軍、四皇、世界政府各方角力,她作為海王,目標太大,留在遷移隊伍中反而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在我身邊,我可以確保她不受任何威脅,並且能更好地引導她掌控自己的力量。等她能夠自如運用那份力量,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自然可以回到你們身邊,或者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他看著尼普頓那副“我還是不放心你小子”的表情,補充道:“澤法會確保你們全族安全抵達新家園。而我,會確保白星個人的絕對安全。這是目前最穩妥的安排。”
尼普頓語塞,他看了看女兒那雙寫滿“想跟葉龍大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亮晶晶大眼睛,又想到葉龍之前展現的、足以庇護整個魚人島的實力,以及他確實兌現瞭解決範德戴肯承諾的事實。掙扎良久,這位愛女心切的國王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對白星千叮萬囑:“白星,你一定要聽葉龍大人的話,不要任性,注意安全,不要……”
“父王!我會很聽話的!”白星用力點頭,臉上洋溢著解放般的喜悅,“葉龍大人趕跑了範德戴肯,我以後再也不用害怕了!我可以跟在葉龍大人身邊,去看看外面的天空、太陽和白雲了,對嗎?”
“對,你可以慢慢去看這個世界。”葉龍溫聲肯定了她的期待。
“太好了!謝謝葉龍大人!”白星巨大的身軀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難以抑制的感激讓她再次俯身,伸出雙手將葉龍溫柔地擁入懷中,用她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謝意。
再一次感受到那足以令人窒息的溫暖與柔軟,葉龍有些感慨,好廣闊的胸懷。待白星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後,才若無其事地站好。
尼普頓在一旁看得眼角直跳,強忍著沒說甚麼,只是重重地、充滿複雜情緒地嘆了口氣。
“事不宜遲,你們即刻出發。”葉龍不再多言,轉身走向被能量託著的黃猿,“至於你,波魯薩利諾,你先跟著他們回新世界,和澤法他們匯合。”
黃猿極為艱難地掀了掀眼皮,氣若游絲但異常執著地確認:“三……倍……”
“嗯,已經和澤法說過了,你的待遇和安排,他們會負責。”葉龍對黃猿點了點頭,隨即轉向一旁興奮又有些無措的白星,“白星公主,先跟我來一下。”
白星乖巧地點頭,跟著葉龍走到稍遠一點的廢墟旁。
“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用普通方式不太方便。我會暫時將你安置在一個特殊的地方,那裡很安全,等我到了目的地再讓你出來。不要害怕,放鬆就好。”葉龍的聲音放得很溫和。
白星雖然有些疑惑,但對葉龍有著絕對的信任,她用力點頭:“嗯!我相信葉龍大人!”
葉龍不再多言,左眼聚焦,神威發動。白星周圍的空間開始旋轉、扭曲,她的身體如同被吸入一個無形的漩渦,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葉龍獨有的神威空間。
處理完白星,葉龍看向那些惴惴不安、但被新翻倍的工資待遇吸引而選擇加入的原海軍士兵們。他指了指被擔架託著、氣息奄奄的黃猿:“你們的第一個任務,照顧好你們的前大將,現在的同僚。把他抬上你們原來的軍艦,跟著魚人島的遷移隊伍,前往新世界出口,與澤法元帥他們會合。”
“是!葉龍大人!”幾名反應快的前海軍士兵連忙應聲,手忙腳亂地找來擔架,小心翼翼地將枯槁的黃猿放了上去,然後抬著擔架,朝著停泊在魚人島邊緣氣泡膜附近的海軍軍艦快步走去。其餘的海兵也迅速跟上,開始登船,啟動軍艦。
尼普頓看著海軍軍艦開始移動,又回頭望向自己的子民。遷移隊伍已經集結,但放眼望去,廣場邊緣、破碎的珊瑚建築陰影中、甚至更遠處的街道上,依然有相當數量的魚人或人魚停留在原地,並未加入隊伍。他們大多年歲較長,目光長久地停留在熟悉的斷壁殘垣、曾經嬉戲的廣場、生活了一輩子的家園上,沉默而固執地站立著,眼中沒有對新世界的憧憬,只有對故土深入骨髓的眷戀與訣別的悲傷。
他們選擇了留下。哪怕家園殘破,哪怕前路未卜,對許多老人而言,生於斯、長於斯,也寧願在此終老。
尼普頓心中劇痛,彷彿被無形的手攥緊。他想開口勸說,想以國王的威嚴命令,但看到那些蒼老面容上近乎平靜的決絕,話語哽在喉頭。他知道,有些人,有些根,是無法被輕易拔起的。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沉重的不捨與無奈壓下,巨大的聲音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響徹廣場:
“出發!”
命令下達,遷移隊伍在左右大臣和王國軍的引導下,開始緩緩移動,跟隨著前方引路的海軍軍艦,朝著魚人島通往外海的氣泡膜通道行去。一些老人一步三回頭,低聲啜泣,但在家人和同伴的攙扶下,終究還是邁開了離去的腳步。
葉龍目送著遷移隊伍和海軍軍艦逐漸消失在深海通道的盡頭,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些選擇留守、與故土共存亡的魚人們,不再停留。他身形一閃,來到魚人島邊緣,登上來時那艘小型單人潛艇。
艙門關閉,引擎啟動,潛艇調轉方向,朝著海面之上的香波地群島駛去。
深海航行枯燥而緩慢,儘管這艘潛艇效能優異,但葉龍依然覺得速度不盡如人意。足足花了兩個半小時,潛艇才終於穿透層層海水,在香波地群島附近一處僻靜的海岸浮出水面。
葉龍推開艙門,踏上陸地,回手一股能量將潛艇推向岸邊礁石區,任其擱淺。他沒有在香波地群島停留的打算,這裡對他而言只是中轉站。
辨認了一下方向,他深吸一口氣,體表金光驟然綻放,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星,沖天而起,瞬間突破音障,在香波地群島上空留下一道長長的尾跡雲,朝著更高、更遠的萬米高空——空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全力飛行之下,葉龍的速度快得驚人,但空島距離香波地群島路途遙遠,且位於萬米高空的白白海。饒是以他的速度,也花費了兩天半的時間,才終於衝破白海的雲層,回到了那片屬於他的浮空領土。
兩天半後。
空島。
葉龍降落在熟悉的阿帕亞多土地上。他心念一動,左眼神威發動,空間一陣扭曲,白星巨大的身影伴隨著些許水汽,出現在阿帕亞多邊緣、靠近白白海的一處平緩岸邊。
“我們到了,白星公主。這裡就是空島,很安全。”葉龍對還有些茫然的巨大人魚說道。
白星眨了眨湛藍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高聳入雲的巨大豆蔓,奇異的空島貝建築,腳下是鬆軟的、如同般的島雲,遠處是廣袤無垠、白雲構成的海洋(白白海)。陽光透過稀薄的高空氣層,灑下明亮而柔和的光芒,空氣清新得令人心醉。這是與她生活了十幾年的深海龍宮截然不同的世界。
“好……好漂亮!”白星忍不住讚歎,巨大的魚尾輕輕拍打著岸邊軟軟的島雲,濺起些許雲絮,“這裡的天空,好近,好亮!”
這裡的動靜很快引來了空島的居民,以及葉龍的幾位“女主人”。
娜美、諾琪高、大和、維奧萊特、斯慕吉、布琳等人相繼聞訊趕來。當她們看到岸邊那體型巨大、卻美麗得如同夢幻傳說中走出的粉發人魚公主時,都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流露出不同程度的驚豔。
“哇,好大……也好美……”娜美仰頭看著,下意識感嘆。
“這就是人魚嗎?果然和傳聞一樣……”諾琪高也頗為驚奇。
就連一向對自己的美貌極為自信的漢庫克,此刻看著白星那純淨無瑕的容顏、不染塵埃的氣質,以及那非人的、驚心動魄的美麗,心中也首次感到了些許壓力。不過,她瞥了一眼旁邊神色如常的葉龍,又看了看周圍已經可以湊幾桌麻將的“姐妹”們,心中那點比較之心很快消散,轉而化為一種近乎無奈的認命:‘反正這個花心的男人身邊也不缺女人了,多一個絕色的人魚公主,好像……也無所謂了。’
羅賓站在稍遠處,雙手環胸,目光深邃地打量著白星,尤其是她那雙純淨的藍色眼眸和與生俱來的、令人不禁心生親近與敬畏的奇特氣質。她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習慣動作),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海王·波塞冬……果然,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呢。”
葉龍自然注意到了眾女各異的神色,但他臉皮早已鍛鍊得足夠厚,面不改色地介紹道:“這位是魚人島的白星公主,因為一些原因,暫時在空島居住一段時間。白星,她們都是我的女人,會照顧你的。”
白星有些害羞,但還是努力露出友好的笑容,對著眾女微微躬身:“你們好,我是白星,打擾大家了。”
她那純真無邪的態度和巨大的體型形成反差萌,瞬間贏得了不少好感。娜美率先笑了起來:“歡迎來到空島,白星公主!我是娜美,這是諾琪高……”
氣氛很快活躍起來。葉龍看著白星在眾女(主要是娜美、諾琪高等性格外向的)引導下,開始小心翼翼地將魚尾探入白白海,適應空島的環境,心中稍定。
安置好白星後,葉龍從懷中取出那顆得自範德戴肯九世的靶靶果實,交給了安靜侍立在一旁的阿爾法。
“阿爾法,這顆惡魔果實,你來吃下。”葉龍說道,“在我們這些人裡,你的能力體系相對單一,這顆果實或許能補足你的短板。”
阿爾法接過那顆造型奇特的果實:“是,夫君。”隨即,她毫不猶豫地咬下了一大口,眉頭因那難以言喻的古怪味道而微蹙,但還是強忍著嚥了下去。
葉龍看著她,解釋道:“這是靶靶果實。能力是,只要你用手觸控過目標(人或物體),就可以在之後任意時刻,從任何地方朝其投擲物品,被投擲物會無視障礙、自動追蹤,直至命中。作為頂尖的刺客,這能力能讓你在超遠距離外發動必中一擊,或者用其他方式創造絕殺機會。”
阿爾法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她本就是頂尖的特工,瞬間就理解了這顆果實在她手中的戰術價值。
(諾琪高已經吃下了葉龍之前給予的麒麟果實,實力大增,這裡不再贅述。)
葉龍又與空島的眾女們短暫相聚,溫存了一番。漢庫克雖然嘴上不饒人,但眼神中的眷戀出賣了她;娜美抱著他的胳膊叮囑注意安全;羅賓則為他整理了衣領,眼中帶著瞭然與支援;大和嚷嚷著下次要跟他一起去冒險;維奧萊特、斯慕吉、布琳等人也各有表示。
短暫的溫馨後,葉龍知道時間緊迫。他心中始終惦記著暗暗果實的下落,黑鬍子蒂奇那個變數不容小覷,必須儘早出發。
“我離開一段時間,去處理點事情。空島就交給你們了,白星公主也拜託你們照顧。”葉龍對眾女說道。
“放心吧,夫君!”眾女齊聲應道,雖然不捨,但都明白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葉龍不再多言,最後看了一眼在白白海邊好奇適應新環境的白星,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再次離開空島,朝著和之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聖地瑪麗喬亞,權力之間。
五老星圍坐在沙發上,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們剛剛收到了前往魚人島查探的CP特工傳回的緊急情報。
“魚人島一片狼藉,龍宮城近乎半毀,戰鬥痕跡明顯……留守的魚人證實,是葉龍抵達,與黃猿大將以及沃邱利聖發生激戰……”負責彙報的官員聲音發顫,“CP特工全員身死,沃邱利聖……生死不知。黃猿大將他……他……”
“他怎麼了?!”納斯壽郎聖厲聲問道。
“根據倖存魚人的說法,黃猿大將在戰敗後,接受了葉龍的招攬,加入了……新海軍。”官員說完,深深低下頭,不敢看五老星的臉色。
“混賬!!!” 瑪茲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名貴的木材應聲裂開一道縫隙,“葉龍!又是這個葉龍!他怎敢如此!策反海軍大將,他真是無法無天!”
“最重要的是,”庇特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根據情報,魚人島公主,那位疑似‘海王’波塞冬的白星,被葉龍帶走了。古代兵器……落入了他的手中。”
此話一出,房間內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幾度。海王波塞冬,能夠操縱巨大海王類的終極兵器,其戰略意義無可估量。如今竟然被他們的頭號大敵掌控,這簡直是災難性的訊息。
沉默了片刻,納斯壽郎聖像是想起了甚麼,沉聲問道:“水之七都那邊呢?冥王的設計圖紙,到手了沒有?”
侍立一旁的情報官員連忙回答:“回稟大人,CP9已經潛入水之七都,正在全力追查。目前確認,設計圖最有可能掌握在水之七都的市長,冰山手中。但具體藏匿地點和獲取方式,還在偵查中。”
“是誰在負責這個任務?” 庇特聖追問。
“是CP9有史以來最強的天才,羅布·路奇。”官員回答。
“羅布·路奇?哼!” 瑪茲聖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甚麼CP9的天才,在我們眼裡,不過是個有點實力的螻蟻罷了。我給他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內,如果拿不到冥王的設計圖,就換別人去取!古代兵器的圖紙,絕不能有失!”
他的話語冰冷,帶著天龍人高高在上的漠然。在他們眼中,即便是CP9的頂尖特工,也僅僅是隨時可以替換的棋子。
“傳令下去,” 瑪茲聖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通知我們安插在聯合國裡的棋子,是時候動一動了。讓他們挑選合適的目標下手,主要目標……就定在阿拉巴斯坦的國王,奈菲魯塔莉·寇布拉!”
他環視其他四老星,眼中寒光閃爍:“這個寇布拉,當年就在世界會議上屢次頂撞,如今更是公然脫離世界政府,加入葉龍的聯合國。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背叛世界政府,與我們為敵的下場,只有一個——死路一條!”
“殺雞儆猴,確實有必要。” 庇特聖微微頷首,表示贊同,“阿拉巴斯坦是聯合國中頗具影響力的加盟國,除掉寇布拉,不僅能震懾其他搖擺不定的王國,也能在聯合國內部製造混亂和猜忌,打擊葉龍的威信。”
瑪茲聖點頭,隨即對跪伏在地的官員命令道,“立刻將命令傳達下去。讓棋子們謹慎行事,務必一擊必中。我要在下次世界新聞報的頭條上,看到阿拉巴斯坦國王遇刺的訊息!”
“遵命!”官員領命,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起身,快步退出權力之間,去傳達這則充滿血腥味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