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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妮可羅賓加入

2026-03-15 作者:流星飛影1

議事大廳雕花木門的陰影之外,一道身著侍從服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貼在廊柱後側,此人竟是世界政府秘密埋植的眼線。他並未靠近殿門半分,僅憑高階見聞色霸氣,便將殿內寇布拉每一句憤怒的咆哮、每一道決絕的宣言,一字不差地盡數收入耳中。

當“阿拉巴斯坦正式退出世界政府加盟國”的話語穿透牆壁的剎那,暗探眼底寒光一閃,再不遲疑。他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陰影,腳步輕得沒有半點聲響,轉瞬便掠至王宮偏僻處,確認四下無人後,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篆刻著世界政府徽記的黑色加密電話蟲,指尖顫抖卻又無比迅捷地撥通了聖地瑪麗喬亞的專線。

不過數息,馬林梵多的五老星,便聽到了這訊息。

四道蒼老而威嚴的身影端坐,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電話蟲裡傳來眼線壓低的彙報聲,將寇布拉拒繳天上金、決裂世界政府、意欲投靠葉龍新海軍的決意,原封不動地呈現在五人面前。

瑪茲聖重重砸在桌面,震得杯盞齊鳴:“膽大包天!一個瀕臨滅亡的沙漠小國,竟敢公然忤逆世界政府八百年的統治!寇布拉這是自尋死路!”

沃邱利聖面色陰鷙如水,指尖劃過桌上催繳雙倍天上金的政令,聲音冷徹骨髓:“怒火解決不了問題。聖地重建耗資巨大,對抗葉龍的新海軍、維繫本部海軍的軍備,更是寸步離不開資金。我們本就是走投無路才上調天上金,阿拉巴斯坦此刻跳反,若是其餘加盟國群起效仿,世界政府的財政會直接崩塌!”

“效仿?”納斯壽郎聖眸中迸出狠戾殺機,“誰敢效仿,便殺到誰不敢!寇布拉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是二十位創世王族的後裔,如今他心向葉龍這等逆賊,留著便是心腹大患!”

庇特聖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四人,沉聲道:“眼下局勢已然明瞭。我們不是不想暫緩天上金,是根本停不得——國庫早已空虛,海軍前線更是等著銀子打仗。寇布拉這根反骨,若是不徹底拔除,整個加盟國體系都會分崩離析。”

沃邱利聖語氣裡滿是赤裸裸的冷酷算計:“一個國王死了無關緊要,阿拉巴斯坦絕不能亂,更不能丟。寇布拉不聽話,我們便殺了他,扶持一個俯首帖耳的傀儡王族上位,照樣收繳天上金。可若是國家沒了,或是落入葉龍手中,我們損失的將是錢、更是八百年的威嚴!”

四人相視一眼,殺意已然敲定。

對窮途末路的世界政府而言,不聽話的國王,遠不如聽話的傀儡有用;完整臣服的阿拉巴斯坦,遠比一個叛王的性命重要萬倍。

戴手套的五老星緩緩起身,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如同宣判生死的死神:“傳令CP0精銳,即刻秘密潛入阿拉巴斯坦王宮。”

“目標:誅殺寇布拉,掌控中樞。”

“務必在他宣佈脫離加盟國前動手,乾淨利落,扶持新王登基,宣告阿拉巴斯坦永世效忠世界政府,雙倍天上金一分不少,按期清繳。”

“但凡阻攔者,貴族、軍官、平民,格殺勿論。”

當CP的誅殺令從馬林梵多悄然傳出時,葉龍正獨自走在雨地的繁華街道上。

他沒有乘著那艘顯赫的冥王戰艦而來——那艘足以改變戰局的鉅艦正停泊在無風帶邊緣的隱蔽海灣,葉龍提前數日踏上了阿拉巴斯坦滾燙的沙地。

雨地是沙漠中的奇蹟。

巨大的椰棗樹在人工運河邊投下綠蔭,噴泉廣場上清水潺潺,穿著整潔的行人在商鋪間穿梭,孩子們拿著彩色風車追逐嬉笑。遠處,那座標誌性的圓形建築“雨宴”賭場燈火通明,門口排著長隊,人們臉上洋溢著對財富的渴望。

“王下七武海,‘沙漠之王’克洛克達爾大人的治理真是英明!”一個賣果汁的小販熱情地對葉龍推銷,“自從大人來了之後,雨地就再也沒有缺過水!您看這果子多新鮮!”

葉龍接過果汁,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杯裡搖晃。他付了錢,走到廣場邊緣的長椅坐下。

這裡光鮮亮麗,但若仔細看——

運河的水只流經主要街道,拐進旁邊的小巷,地面立刻變得乾燥龜裂。那些穿著體面的人大多帶著賭客特有的亢奮與虛浮,而角落陰影裡,蹲著幾個衣衫襤褸的老人,他們盯著廣場中央的噴泉,嘴唇乾裂,卻不敢上前取水——戴墨鏡的黑衣保鏢會在三秒內將他們拖走。

更遠處,賭場側門開啟,兩個男人被扔了出來,摔在滾燙的沙地上。他們口袋裡空空如也,臉上是絕望的麻木。

“又輸光了……”其中一人喃喃道,“家裡的田……老婆的嫁妝……全沒了……”

“克洛克達爾大人不是設立了救濟站嗎?”另一個人苦笑道。

“救濟站?排一天隊,就發一碗稀粥,還要聽那些人唸叨‘都是國王徵稅太重、世界政府要錢太多,才讓克洛克達爾大人不得不開賭場籌錢救國’……”

兩人互相攙扶著,踉蹌著消失在巷子深處。

葉龍喝了一口果汁。很甜,甜得發膩。

克洛克達爾不愧是玩弄人心的天才。他把自己塑造成了阿拉巴斯坦的救世主——用“跳舞粉事件”竊取了本該屬於王室的降雨,集中在雨地製造繁榮假象;用賭場榨乾平民最後的財富,卻又設立寥寥無幾的救濟站維持“仁慈”形象;將所有矛盾引向寇布拉國王和世界政府,自己則穩坐“國家英雄”的寶座。

而真正的阿拉巴斯坦,正在緩慢失血。綠洲在萎縮,邊境村莊一個接一個被黃沙吞沒,王室威信掃地,貴族離心,世界政府的天上金卻一年比一年沉重。

葉龍的見聞色霸氣如同無形的漣漪,在雨地喧囂的空氣中悄然擴散。

賭場“雨宴”的每一層,每一個包廂,每一張賭桌,都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金錢的碰撞、慾望的喘息、贏家的狂笑、輸家的哀嚎,以及更深處——那些隱藏在華麗帷幕後的算計、監視、低語。這座沙漠中的銷金窟,是克洛克達爾精心打造的王國,每一寸磚石都浸透著控制與貪婪。

忽然,感知在某處定格。

那是一種獨特的“寂靜”。

在賭場三樓最東側的角落,有一間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藏書室。與其他區域的浮華躁動截然不同,那裡的氣息沉靜、古老,帶著羊皮紙和墨水的氣味。一個女人的生命氣息平穩悠長,彷彿與周遭的狂熱完全隔絕。

妮可·羅賓。

葉龍放下只喝了一口的果汁,站起身。他沒有走向賭場正門,而是拐進旁邊一條狹窄的巷道。幾個黑衣保鏢看似無意地攔在巷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葉龍。

“客人,那邊是員工區域,不對外……”為首的黑衣人話音未落。

葉龍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嶽、浩瀚如深海的氣勢,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嗡——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那幾個黑衣保鏢臉上的表情瞬間定格,眼白上翻,連一聲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便如同被抽去骨架般軟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三分鐘後,葉龍已站在藏書室厚重的木門外。門上沒有標記,與牆壁幾乎融為一體。他抬手,輕輕叩了三下。

“請進。”門內傳來平靜的女聲。

葉龍推門而入。

藏書室不大,但高及天花板的書架上塞滿了古籍、文獻和卷軸。窗外的霓虹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室內只有幾盞老式檯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妮可·羅賓坐在一張寬大的書桌後,面前攤開一本巨大的、以古代文字書寫的石板拓本。

她抬起頭,看見葉龍的瞬間,那雙總是平靜如湖的深褐色眼眸,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葉龍先生。”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指尖微微一頓,合上了面前的書。

“羅賓小姐。”葉龍走到書桌前,隨意地打量著周圍的書架,“很不錯的收藏。巴洛克工作社時期積累的?”

“一部分是,一部分是我自己後來收集的。”羅賓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小茶几旁,從溫著的陶壺裡倒出兩杯清茶,“克洛克達爾對古代兵器以外的東西興趣不大,這些大多是‘無用’的資料,所以他允許我保留。”

她將一杯茶輕輕推向葉龍,動作從容,但葉龍能感覺到她體內氣息一瞬間的繃緊——那是身體本能的警惕,儘管她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羅賓坐回椅子,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前幾天的新聞鳥才送來訊息,說您在馬林梵多大鬧一場,毀了半個港口。現在,您卻出現在阿拉巴斯坦……克洛克達爾的地盤上。”

葉龍端起茶杯,沒有立即回應羅賓的話。他輕輕吹了吹熱氣,啜飲了一口微苦的茶,這才抬眼看向羅賓。

“克洛克達爾的地盤?”葉龍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想去的地方,這世上沒有人能阻攔。我想見的人,也沒有人能阻擋。”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但其中透出的那種絕對的自信與強大。

“那您來找我,是為了甚麼?”羅賓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但內心深處的警惕如藤蔓般纏繞。面對一個手握滅國兵器、與世界政府公然開戰的危險人物,任何理智的人都會感到忌憚——即使他曾經做過那些事。

葉龍放下茶杯,瓷器與木桌接觸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來邀請你,妮可·羅賓。”他直視著她的眼睛,沒有任何迂迴,“加入‘弒神聯盟’。”

羅賓的呼吸微微一滯。

“我知道你在為克洛克達爾工作,幫他尋找歷史正文,解讀古代文字。我也知道,你只是需要一個庇護所,一個能讓你繼續研究歷史的地方。”葉龍的聲音沉穩而清晰,“但克洛克達爾給不了你真正的庇護。當他得到他想要的,或者當他不再需要你時,你的下場不會比落在CP手裡好多少。”

“而在我這裡,”葉龍向前傾身,目光如炬,“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研究歷史正文,不必躲藏,不必偽裝,不必為任何人的野心服務。弒神聯盟需要你,這個世界需要知道被掩埋的真相。”

羅賓垂下眼簾,避開那過於直接的注視。她的指尖在茶杯上輕輕摩挲,腦海中思緒翻湧。

是的,她忌憚葉龍。任何一個手握冥王這等兵器、敢於向世界政府宣戰的人,都必然是極端危險的存在。但……

“葉龍先生。”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堅定,“您還記得幾年前,您還是海軍少將時,在可可西亞村做的那件事嗎?”

葉龍微微挑眉,似乎沒想到她會提起這個。

“您抓捕了魚人阿龍,揭發了老鼠大校與斯潘達因勾結、壓榨村民的罪行。”羅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您將那些證據公之於眾,讓斯潘達因鋃鐺入獄——雖然他後來透過關係脫身了,但至少,有那麼一段時間,那個男人付出了代價。”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卻更清晰:

“斯潘達因……是當年指揮屠魔令艦隊,摧毀奧哈拉的主謀之一。我的母親,奧哈拉所有的學者,都死在那場大火裡。”

藏書室裡安靜下來,只有老鍾指標走動的聲音。

“我從未對任何人說過‘感謝’。”羅賓的聲音微微發顫,但目光沒有躲閃,“因為在那之後不久,您就成了世界政府的通緝犯,我也沒有機會見到您。但今天,我想告訴您——謝謝。謝謝您讓那個男人,哪怕只是短暫地,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書桌前,與葉龍隔桌相望。

“所以,我的答案是——我加入。”

她說得毫不猶豫,彷彿這個決定早已在心中醞釀多年。

葉龍靜靜聽著羅賓的話,表情平靜如初。等羅賓說完,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可可西亞村的事……我確實記得。阿龍魚肉鄉里,老鼠大校勾結斯潘達因壓榨村民,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至於斯潘達因……”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甚麼。

“我只是做了當時該做的事。至於他後來能脫身,那是世界政府司法體系的腐朽,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你的錯。”

葉龍的話很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往事。對他而言,那確實只是多年軍旅生涯中無數案件的一樁——他殺過太多海賊,揭發過太多腐敗,可可西亞村只是其中之一。至於這件事間接為奧哈拉復仇,他從未想過,也從未以此為意。

“不過,”葉龍抬起頭,目光落在羅賓身上,“你願意加入,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古籍翻了翻,又放回去。

“從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邊。我會保護你的安全,也會給你提供研究所需的一切條件。”葉龍轉身看向羅賓,聲音沉穩而有力,“等我回去,就讓人收集世界各地的歷史正文拓本——我知道有些在魚人島,有些在佐烏,有些在空島,還有些散落在偉大航路的各個角落。這些,都會送到你面前。”

羅賓怔住了。

她設想過葉龍會說甚麼——也許是歡迎,也許是承諾,也許是囑託。但她沒想到,這位手握冥王、與世界政府開戰的“弒神者”,會如此直接、如此平淡地說出這樣的話。

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那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讓羅賓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二十年的顛沛流離,讓她習慣了試探、周旋、權衡,習慣了在夾縫中求生存。而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完全不知道甚麼叫“謹慎”,甚麼叫“委婉”。

(昨天有事,不好意思,忘記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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