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龍目光掃過全場因霸王色震懾而噤若寒蟬的海軍與世界會議眾人,雙色眸中的凜冽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蕩而鄭重的沉穩,聲音透過直播電話蟲,清晰地落進四海每一個聽者的心裡:
“我再說最後一句——新海軍,是獨立於弒神聯盟之外的全新組織。”
“它不歸弒神聯盟管,不聽命於任何海賊勢力,更不需要向我葉龍唯命是從。”
他抬手指向自己心口,語氣擲地有聲:“新海軍的每一個人,只需要遵從自己的本心,只需要執行你們認定的正義。守護弱小、懲戒殘暴、拒絕天上金、唾棄奴隸制度、不向天龍人低頭——這就是新海軍唯一的準則。”
“若是有朝一日,新海軍變了味,走上了舊海軍的老路,淪為權力的走狗,忘記了今天的誓言……你們可以隨時退出,可以隨時反抗,甚至可以站出來推翻它。”
“我葉龍,絕不阻攔。”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譁然。
誰也沒想到,這個以一己之力震懾全場、狂妄到罵盡天下勢力的男人,在談及新海軍時,竟會給出如此自由、如此坦蕩的底線。
不搞獨裁,不做傀儡,不綁縛忠誠,只以正義為旗。
葉龍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那些眼中仍有火光、心底仍存良知的海軍士兵與基層軍官身上,語氣放緩,卻帶著足以點燃信念的力量:
“舊海軍守護的是天龍人的統治,是世界政府的謊言,是交得起天上金的特權。”
“而我們——新海軍,只保護平民,只守護正義。”
“我們不用對天龍人卑躬屈膝,不用為他們的奢靡壓榨百姓,不用在暴行面前視而不見,更不用當一群只會聽命的廢物走狗。”
他張開雙臂,聲音拔高,響徹整個馬林梵多,響徹整片大海:
“所以,我在此向全大海宣告——所有心懷正義、不甘同流合汙的海軍,所有厭倦了壓迫、想要真正守護一方的勇士,所有被舊海軍拋棄、被世界政府欺壓的人,歡迎你們加入新海軍!”
“這裡沒有等級壓迫,沒有天龍人作威作福,沒有違心的命令,只有並肩作戰、守護弱者的初心!”
“新海軍的大門,永遠為正義敞開!”
話音落下,海風捲著他的聲音傳遍四方。
馬林梵多廣場上,不少原本面色惶恐的海軍士兵眼神猛地一顫,心底積壓多年的憋屈與動搖在此刻徹底爆發。
他們曾懷揣著守護大海的夢想加入海軍,可到頭來,卻只能成為天龍人的盾牌、世界政府的屠刀,看著小國覆滅、平民慘死,連一句反抗都不敢說。
直播畫面前,無數退役海軍、被欺壓的百姓、心懷熱血的青年,全都攥緊了拳頭,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話音落下不過短短數秒,馬林梵多廣場上,一道顫抖卻堅定的聲音率先刺破了死寂。
“我……我要加入!”
一名左臂帶著傷痕、軍銜不過是上等兵的年輕海兵,猛地掙脫開身邊同伴的拉扯,跌跌撞撞衝出陣列,單膝跪在葉龍面前,頭盔被他狠狠摔在地上,露出一雙佈滿血絲卻燃著烈火的眼睛:“我加入新海軍!我不想再看著平民被殺、小國被滅,還要對著天龍人點頭哈腰了!我只想守我心裡的正義!”
這一聲,如同投入乾柴的火星。
下一秒,廣場之上徹底沸騰。
“我也加入!”
“我受不了了!上級只知道討好天龍人,我們出生入死卻連真相都不能說!我加入新海軍!”
“憑甚麼我們要為那群廢物賣命?!我要跟著葉龍大人守護百姓!”
數不清的基層海兵、尉官紛紛掙脫束縛,扔掉象徵舊海軍身份的臂章、頭盔與佩刀,爭先恐後地朝著葉龍的方向湧去。他們大多是出身平凡、懷揣夢想加入海軍的年輕人,也曾堅信正義,卻在日復一日的黑暗與妥協中心灰意冷,如今終於等到了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堅守初心的機會,沒有人願意再錯過。
其中不乏早已鬱郁不得志的資深海兵,有的因為舉報上級包庇奴隸販子被降職,有的因為拒絕攻擊無辜小國被雪藏,有的親眼目睹同伴為了保護平民而被世界政府處決——此刻所有的委屈、憤怒與不甘,全都化作了義無反顧的選擇。
一名滿臉胡茬、肩章被磨得發白的中校推開攔路的少將,大步踏出,聲音嘶啞卻鏗鏘:“我在海軍服役三十年,守過三座島,救過無數人,可最後換來的,是看著我守的島因為交不起天上金被放棄!我受夠了!新海軍,我加入!”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
列兵、上等兵、曹長、少尉、中尉……幾乎全是海軍最底層、最一線、真正在大海上與海賊廝殺、守護過一方海域的人。他們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天龍人的撐腰,有的只是一顆不曾被磨滅的初心。
原本森嚴整齊的海軍陣型,瞬間潰散大半。
人群后方的戰國身著一身樸素的白色正義披風,早已卸下了元帥帽的頭顱微微低垂,銀絲般的捲髮下,那張佈滿歲月痕跡的臉龐格外凝重。他不再是海軍元帥,無需再為搖搖欲墜的體制強撐門面,可看著親手培養的後輩、看著自己守護了一輩子的“正義”旗幟被年輕人們棄之如敝履,這位曾經的海軍元帥,雙手還是死死攥成了拳頭。
瑪茲聖 看著大批海兵倒戈,氣得渾身抽搐,手指顫抖著指向人群,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罵不出來:“反了……反了!你們這群叛徒!叛徒!”
可沒有人再看他一眼。
所有投向葉龍的目光,都充滿了崇敬、熾熱與新生的希望。
葉龍俯視著單膝跪地、密密麻麻的海兵,雙色瞳眸中沒有絲毫傲慢,只有一片坦蕩的鄭重,他緩緩抬手,聲音沉穩而有力,再次透過直播,傳遍四海八荒: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世界政府的走狗,不再是天龍人的盾牌。”
“你們是——新海軍。”
“站起來吧,從今往後,我們並肩作戰,守護這片大海上,每一個不該被拋棄的人。”
話音落下,全場跪地的新海軍成員齊齊昂首,眼中淚光閃爍,卻腰桿筆直。
葉龍緩緩轉頭,雙色瞳眸裡掠過一抹戲謔與冷冽,徑直看向癱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的瑪茲聖,嘴角勾起一抹極具壓迫感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
“老東西,這份大禮,你還喜歡嗎?”
瑪茲聖瞳孔驟縮,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老血差點直接噴出來,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卻被葉龍的霸王色餘威死死壓制,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瞪著他,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葉龍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偏偏就享受瑪茲聖這種恨得牙癢卻半點奈何不了他的眼神,嗤笑一聲不再多言,轉身大手一揮:“跟我走!”
數千名新海軍成員整齊列隊,緊隨其後,氣勢如虹地朝著港口行進。
此刻,港口之上,冥王戰艦靜靜停泊,漆黑的艦身透著鎮壓時代的厚重威壓,船帆尚未完全展開,便已讓周遭海面泛起陣陣寒意。
凱多拄著狼牙棒,粗壯的雙腿跨立在甲板上,看著葉龍帶著浩浩蕩蕩的海兵登艦,粗獷的嗓門帶著幾分震驚與佩服,哈哈大笑起來:“小子可以啊!剛鬧完馬林梵多,轉頭就拉走這麼多海軍,還搞了個甚麼新海軍!世界政府那夥廢物,這輩子算是栽你手裡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一旁的大媽夏洛特·玲玲舔了舔嘴唇,手中握著拿破崙,目光灼灼地看向葉龍,沉聲問道:“小鬼,接下來我們去哪?總不能就這麼回和之國吧?”
葉龍踏上冥王戰艦的甲板,雙色瞳眸望向遠方,語氣平靜卻帶著斬碎一切的鋒芒:
“去阿拉巴斯坦。”
一句話落下,凱多與大媽同時挑眉。
葉龍也沒賣關子,雙色瞳眸冷光微閃,徑直道出全盤計劃:
“阿拉巴斯坦此刻早已暗流湧動,克洛克達爾雖然人還在海軍本部參與世界會議,但他佈下的陰謀早已在國內發酵——他暗中投放違禁的跳舞粉,人為製造全國性大旱,再挑撥國民與國王寇布拉的矛盾,就等會議結束,回去收割整個國家。”
“而阿拉巴斯坦,是締造世界政府的二十位創始國之一,是世界政府對外標榜的神聖標杆、忠誠典範。”
凱多與大媽頓時眼神一厲,瞬間洞悉了葉龍的意圖。
“克洛克達爾人不在國內,正是最好的時機。”葉龍聲音沉穩,鋒芒畢露,“我們趕在他回去之前,揭穿跳舞粉的真相,平定內亂,救下阿拉巴斯坦的無辜平民,讓寇布拉看清世界政府的不作為與虛偽。”
“只要阿拉巴斯坦選擇退出世界政府加盟國,拒絕再上繳天上金——”
“何況,那裡,還有一個能讀懂歷史正文的人物——妮可·羅賓。”
葉龍話音落下,雙色瞳眸裡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冷光,語氣輕飄飄,卻足以讓世界政府聞之色變:
“世界政府拼命掩蓋空白一百年的真相,八百年裡追殺羅賓整整二十年,不就是怕那段黑暗歷史被公之於眾嗎?”
“克洛克達爾留著羅賓,是為了尋找古代兵器;而我留著她,是為了把世界政府最不敢見光的秘密,徹底擺在太陽底下。”
“我們救下阿拉巴斯坦,護住羅賓,再把空白一百年的真相、世界政府的原罪,通告全世界——”
“我要讓世界政府的名譽徹底掃地!”
“全速啟航——目標,阿拉巴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