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馬林梵多另一側的戰場,硝煙與劍氣交錯,紅髮香克斯正與凱多激烈纏鬥,霸王色霸氣的碰撞震得冰層不斷崩裂。
就在巨人軍團登陸的瞬間,香克斯猛地揮劍格開凱多的狼牙棒,身形暴退數十米,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驟然大變!
那股磅礴到窒息的巨人族氣息,如同山嶽壓頂,瞬間席捲了整片戰場,讓他連繼續戰鬥的心思都瞬間熄滅。
他死死盯著那批身披古老戰鎧、手持巨錘重劍的龐大身影,尤其是最前方几名頭頂彎角、氣勢遠超普通巨人的存在,心臟猛地一沉。
“巨人族……而且是成建制的戰鬥軍團?!”
香克斯握劍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這群巨人到底是從哪來的?為甚麼會出現在馬林梵多,還站在葉龍那邊?!”
他根本認不出這是早已被世界政府抹去記載、冰封數十年的大錘戰團,只知道這是一群實力恐怖至極的巨人戰力。
可越是這樣,他心中的不安便越是瘋狂蔓延。
他與艾爾巴夫淵源極深,賈巴先生更是常年隱居在巨人國度,作為他最可靠的眼線,但凡有任何一支巨人軍團離開艾爾巴夫,他絕不可能收不到半點訊息!
可眼前這支規模龐大、氣勢滔天的巨人部隊,就這麼憑空出現,馳援葉龍,他卻事先一無所知!
“該死……這下麻煩了。”
香克斯低聲低吼,瞳孔裡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握劍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葉龍本就實力逆天,實力縱橫大海,連海軍總部都被他一人橫推,如今再加上這支戰力滔天的巨人軍團,整片大海,還有誰能阻擋他?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香克斯心頭。
與此同時,馬林梵多秘密會議室。
五老星看著監視屏中徹底掙脫海樓石、輪迴眼與萬花筒寫輪眼神光暴漲的葉龍,一張張蒼老的面孔徹底失去血色,難看至極。
大勢已去。
再不走,他們只會像薩坦聖一樣,被葉龍無情抹殺。
幾人下意識便要催動深淵契約傳送陣,立刻逃回瑪麗喬亞。
可就在指尖即將亮起傳送光芒的剎那,沃邱利聖猛地按住了眾人,眼神陰鷙到了極點:“等等!我們還有最後一張王牌!”
其餘四人猛地抬頭。
“是那個女人——阿爾法。”
納斯壽郎聖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與算計,“龍淵小隊安插在葉龍身邊的臥底,我們一手培養的棋子。”
“原本是讓她盯著葉龍,可誰能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愛上了葉龍!”
“但也正因如此,阿爾法,是葉龍為數不多在意、甚至會手下留情的人!”
此話一出,會議室裡死寂瞬間被打破。
沒錯!
只要將阿爾法握在手中,他們就有了和葉龍談判的籌碼!
戰場中央,葉龍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徹底擺脫海樓石的壓制後,渾身力量奔騰如海嘯,雙色神瞳神光懾人。他抬眼看向不遠處渾身熔岩翻滾、依舊滿臉兇戾的赤犬,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滿是壓抑已久的不耐與冷意。
“薩卡斯基。”
葉龍的聲音冰冷刺骨,“我念在雲雀的情分上,對你三番五次手下留情,次次都留你一線生機。”
“可你倒好,招招下死手,半點餘地都不留。”
他想起剛才那焚山煮海的大噴火,若不是神威空間反應及時,自己此刻早已屍骨無存,忍不住低罵一聲:“要不是有神威保命,老子早就去見太奶了!”
赤犬聞言,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厲聲怒吼,熔岩沖天:
“少拿雲雀說事!自從她叛離海軍,我就沒有這個女兒!”
“你是顛覆世界的惡賊,我身為海軍元帥,必殺你!”
葉龍徹底被氣笑了,瞳孔中殺意暴漲:
“好得很。既然你不顧最後一絲情面,那我也不必再慣著你了。”
葉龍的聲音落下,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赤犬瞳孔驟縮,全身熔岩本能地爆發,就要元素化分散——
但,太慢了!
在他掙脫海樓石壓制、力量全開的此刻,這種速度,已經超出了赤犬神經反應的極限。
下一瞬,葉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赤犬身後。
右腿如戰斧般掄起,武裝色霸氣纏繞其上,泛起漆黑如墨的金屬光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踹在赤犬的後腰!
“砰——!!!”
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炸開!
赤犬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格擋或卸力的動作,整個人如同被全速行駛的海列車正面撞上,熔岩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前弓起,一口鮮血混合著岩漿從口中狂噴而出!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彷彿都在這一腳下碎裂,內臟移位,眼前發黑。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他甚至還沒飛出十米!
葉龍的身影,如同跗骨之蛆,再次出現在他飛退的路徑正前方,彷彿早就等在那裡。
“剛才那一拳,”葉龍的聲音冰冷地響起,左拳自下而上,纏繞著漆黑如墨、凝練到極致的武裝色霸氣,拳頭周圍空氣都因極致的力量而扭曲、嗡鳴!“打得挺爽是吧?”
拳未至,風壓已讓赤犬的麵皮凹陷!
赤犬目眥欲裂,拼盡最後的力量,將雙臂交叉格擋在胸前,熔岩瘋狂湧動試圖硬化防禦。
“太慢了。”
葉龍冰冷的宣判中,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赤犬交叉的雙臂上!
“轟——!!!”
先是熔岩鎧甲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
赤犬格擋的雙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拳頭的恐怖力量透過手臂,毫無保留地轟在他的下顎!
“咔嚓——!”
赤犬的頭顱猛地向後甩起,脖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如同被拔地而起的隕石,以比剛才倒飛更快的速度,筆直地衝向高空!沿途灑下的,是混合著熔岩與鮮血的軌跡。
“噗——!”
高空中的赤犬再次狂噴鮮血,意識幾乎渙散。他拼命催動果實能力,試圖用熔岩包裹全身,減緩衝擊,穩住身形。
但葉龍根本不給他重整旗鼓的機會。
下方,葉龍腳下冰面轟然炸開一個巨坑,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追上了還在上升的赤犬。
“元素化?”葉龍眼神冰冷,右拳收於腰側,更加深沉、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漆黑霸氣纏繞其上,霸王色霸氣絲絲纏繞,讓周圍空間都隱隱震顫。“在我面前,你只有捱揍的份!”
這一拳,尚未擊出,恐怖的威壓已讓下方觀戰的海兵們心神俱裂,幾乎窒息!
赤犬看著那隻彷彿凝聚了無盡毀滅的拳頭,眼中血絲密佈,瘋狂催動岩漿,在身前構築最後的熔岩巨壁。
“薩卡斯基,”葉龍的聲音如同寒冬刮過,“你的頑固,讓我噁心。”
拳頭,悍然轟出!
目標,依舊是赤犬的胸膛!
“住手——!!!”
下方,傳來戰國目眥欲裂、近乎咆哮的怒吼。金色大佛虛影爆發出刺目光芒,一記龐大的衝擊波掌印,朝著葉龍轟來!
然而,葉龍甚至沒有回頭。他只是左拳隨意一揮,強橫的拳風直接將那衝擊波凌空打散,爆開漫天金光。
而他的右拳,已經觸及赤犬倉促構築的熔岩巨壁。
“碎。”
輕輕一聲。
熔岩巨壁如同紙糊般炸裂,漆黑的拳頭毫無阻礙地穿過,重重印在赤犬的胸口!
“噗哇——!!”
赤犬雙眼暴凸,胸口明顯凹陷下去,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以比上升時更快的速度,狠狠砸向下方的冰面!
“轟隆——!!!”
冰面被砸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大深坑,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赤犬躺在坑底,渾身岩漿明滅不定,胸口劇烈起伏,口中不斷湧出鮮血,想要掙扎起身,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瞪著天空,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葉龍緩緩從空中落下,站在深坑邊緣,俯視著坑底重傷瀕死、卻依舊不肯倒下的赤犬。
他眼神複雜,殺意幾度翻湧,卻又被強行壓下。
(這混蛋……真想一拳結果了他。)
(但他終究是雲雀的父親……我若真殺了他,雲雀她……)
葉龍腦海中閃過雲雀的臉龐,最終,那翻騰的殺意化為一聲冰冷的嗤笑。
“薩卡斯基,”葉龍的聲音在破碎的冰面上回蕩,清晰傳入每一個海軍耳中,“看在你女兒的份上,我今天不殺你。”
“但這是最後一次。”
葉龍的聲音在死寂的戰場上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巨坑邊緣,戰國所化的金色大佛光芒緩緩收斂,最終恢復成人形。他看著坑底重傷昏迷、氣息萎靡的赤犬,又看了看周圍一片狼藉、士氣徹底崩潰的海軍本部,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苦澀。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抬頭看向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不殺赤犬,是葉龍最後的仁慈,也是給海軍留下的最後一塊遮羞布。戰國很清楚,再打下去,馬林梵多今天恐怕真的要成為歷史。那些巨人戰士尚未真正出手,而僅僅是一個葉龍,就已經讓海軍精銳盡出也無可奈何。
戰國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他挺直脊背,儘量讓聲音保持平靜,但其中的沙啞和無力卻無法掩飾:
“葉龍……這場戰爭,是海軍敗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百餘位如同山嶽般沉默屹立的巨人戰士,以及那幾道散發著遠古氣息的帶角身影,最後重新定格在葉龍臉上。
“你究竟……想怎麼樣?”
“很簡單。”葉龍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兩件事。”
“第一,把金獅子的屍首,完整地交給我。”
此言一出,戰國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金獅子史基的屍首……雖然那位傳奇海賊的屍體確實被世界政府收斂,但絕非他能隨意處置。
葉龍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第二,把殺害金獅子的兇手,交出來。”
“這不可能。”戰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交出金獅子的屍首就已經是觸及世界政府敏感的神經了,更何況是交出“兇手”?
納斯壽郎聖……那是五老星之一,世界政府的最高權力象徵,是親手砍下金獅子頭顱的人。別說戰國交不出,就算他能交,世界政府也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那將意味著最高權力的崩塌和妥協。
可如果直接拒絕……
戰國的目光掃過葉龍身後那些如同洪荒巨獸般的巨人戰士,掃過葉龍那雙冰冷而毫無波動的異色瞳孔,心臟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一旦拒絕,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馬林梵多徹底從地圖上抹去。赤犬重傷,自己獨木難支,而海軍本部剩餘的兵力,在這支突然出現的巨人軍團和葉龍本人面前,已經失去了抵抗的意義。
怎麼辦?
冷汗,悄然從戰國的額角滑落。他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所有的可能。一個極其危險、卻又可能是唯一能暫時化解眼前絕境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來。
替罪羊。
找一個足夠分量的、能夠“解釋”得通的人,來頂替納斯壽郎聖的“罪名”。